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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都显示出这个兵人开始慢慢复活。没错,就是复活,他们曾经就是死的,现在开始复活,因为萧援朝吼着让他们听清一个字:人!
人是什么?兵人不知道,他们从出生的那天开始,就没人告诉他们是人。他们只有代号,只有服从,别的一概不知。
“闭嘴!”老人看到了兵人的反应,面色大变。
“闭嘴?你害怕了?哈哈哈……”萧援朝大笑,猛地朝前跨出一大步,冲兵人咆哮道:“我现在清楚的告诉你,你是人,是最纯粹的兵,所以你才会被成为兵人。兵,为了荣誉而战,人,为了尊严而战。兵人,为了兵人的尊严与荣誉而战,这是你我的战斗,用最惨烈的方式,最直接的手段,血腥的碰撞,残忍的厮杀。要么,我被刺穿心脏;要么,你被刺穿心脏。会死,但起码在死之前为自己战斗过,证明你曾经是鲜活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咔吧!”
兵人狠狠捏住拳头,发出骨骼爆响的声音,他冲萧援朝点了一下头。
“来吧,让我们用男人的方式狠狠碰撞吧!吼!!!”
暴吼声中,萧援朝高高挺起胸膛,狂笑着朝兵人撞去。他真的疯了,真的神经了,真的在玩命了。这根本不是决斗,而是自杀行为!
兵人眼中的炙热几乎变成熊熊烈焰,他彻底活了,因为他从萧援朝的身上感受到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冲天豪情。那是独属于男人的热血,不管是兵人还是奴隶,终究有一天会被引燃。
当他知道自己是男人的时候,就会知道自己是个人!活生生的人!
“a,制止他们!!!”老人发出大吼声。
但是a没有动,或者说a已经来不及制止了。
“嘭!”
“噗!”
两具男人的身体狠狠撞在一起,胸膛对着胸膛,热血对着热血,迸溅出鲜血淋淋,绽放出熊熊烈焰。
兵人重重的、直挺挺的跪倒在地上,胸口的军刀深深的插在心脏之上,几乎没柄。
而萧援朝胸口的玻璃朝上旋转,把他的皮肉切割出一道深深的血口,脱离心脏的位置。
萧援朝愣住了,呆呆的盯着面前的兵人。因为在碰撞的瞬间,他清晰的感受到兵人用胸口的刀柄,硬是挑起他胸口的玻璃。
跪倒在地上的兵人满身鲜血,但他的眼光依旧炙热无比,死死盯着萧援朝,然后……点头!
兵人冲萧援朝点了一下头,第二次点头,而第二次点头之后,他的头再也没能抬起来。
直挺挺的跪在那里,低着头,睁着炙热的双眼死去……
第480章 烟花绚烂
鲜血一股一股的从兵人的胸膛里朝外流淌,流淌到地上,汇聚成一小片血泊,殷红刺眼。
血腥味顿时飘散,钻进空气之中,与氧分子紧紧的结合在一起,传递到每一个角落。
可萧援朝闻到的不仅仅是鲜血的味道,更多的则是男人的味道,一个刚刚苏醒,却又瞬间死亡的男人味道。很浓,很烈,就像一壶喝下肚就能燃烧的醇香烈酒一般。
萧援朝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击败这个兵人,所以他尝试唤醒对方,让其按照自己的方式跟自己来一场角斗士般狂野的血腥冲撞。
他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对方在被唤醒之后选择自杀,而不是杀人。
兵人……苏醒的兵人……
“还好,还好,呼……”老人用力捂着自己的心脏,长长吐出一口气。
一个兵人,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战争基因的生死。当战争基因玩命的时候,他差点都绝望了。
兵人,他有很多;战争基因,可以让他推动棋盘的战争基因只此一个!
a面无表情的站在轮椅后,本来松开的双手重新握住轮椅的把手。他的眼睛里依旧没有丝毫感**彩,即便他的战友死了。
可他的瞳孔却动了,看着萧援朝,看着萧援朝的动作,耳朵听着萧援朝的声音。
“啪!”萧援朝重重靠脚,站的笔挺。
他的脸上满是郑重与严肃,举起右手冲直挺挺跪在自己面前的兵人敬了一个共和国的军礼。
共和国的军礼不是随便敬的,它只敬给真正的兵,真正的军人,以及真正的男人。
跪在地上的兵人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军人,可他又是绝对纯粹的兵。当他活过来,懂得自己是个活生生的男人的时候,达到了他为兵的最高点,像烟花绽放在辽阔的天空一样:虽转瞬即逝,却曾经绚烂。
“兄弟,站着!”萧援朝抱住兵人,用力将其搀扶起来,让其从跪着变成站立。
a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瞳孔中的色彩出现微妙的变化。如果有人注意他的双眼,会清晰的捕捉到一缕炙热。
“a。”老人挥挥手。
得到命令,a立即走向前,狠狠一掌切在萧援朝的脖颈上,将其击昏。
萧援朝没有反抗,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a的实力不知道会变态成什么样,或许任何反抗在他面前都是无效的。
“我造出了你们,你们就是我的。”老人盯着a,沉声说道:“你们的使命就是服从,服从我任何下达的命令。你们不需要有思想,只需要服从。你们是最强的战士,而最强的战士永远以服从为荣耀。”
a站的如同石雕一样,面无表情,双眼冷漠的目视前方。刚才他瞳孔里的炙热消失了,似乎只是轻轻一跳,立即被从小接受的训练压制的无影无踪。
人的思想是可以改变的,你把一个人当成猫来养,那么他就是猫;你把一个人当成狮子来养,那么他就是狮子。
猫或许会变成狮子,但狮子永远都变不成猫。
“走。”老人顿了一下权杖,心有余悸的看了眼昏倒在地上的萧援朝。
他刚才害怕了,因为萧援朝让他的兵人活了。一旦他的兵人活过来,那将意味着末日般的灾难。
兵人是他的,绝对不能活!
随着老人的离去,那些躲藏在房间里的基因们慢慢的走出来,小心而又谨慎的围绕在他的身前。
“他杀了兵人。”一个声音响起。
“没错,我亲眼看到的,他杀了兵人!”
“他怎么可能杀得了兵人?”
“……”
小声的议论声中,那些在社会上光鲜照人,在这里只能回归原始的卓越的基因们看待萧援朝的眼神变了。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可更多的则是希望。
兵人是不可战胜的,这是他们共同德尔认知。可现在跟他们一样的一个基因,却把共同的认知打破了。
打破之后就是希望,虽然他们不确定自己的希望是否渺茫,可希望终归是对自由美好的期待。
“嚓!嚓!嚓!……”
昏暗的通道里,两名兵人抬着死去的同伴机械的朝前走。
通道的尽头就是一片乱石滩,乱石滩里到处都是骸骨。已经风化的、冻僵的、残破不堪的。堡垒里所有的死人都会扔在这里,任由雪封冰冻,任由虫鸟吞噬。
“嚓!嚓!嚓!……”
又是一个脚步声响起,走在两名抬着尸体的兵人身后。昏暗之下,a面无表情,一步一步沉稳的朝前走。
听到脚步声,两名兵人停下来,转身看到a。
“hi,hitler!”兵人向a敬礼。
a没有任何回应,他指了指兵人的尸体,示意交给自己。
兵人没有任何犹豫,立即把尸体交给a。
扛着尸体,a迈着步子,用跟刚才一样的步幅顺着通道朝前行走。
大概走了数百米,通道前段出现了刺眼的光亮,那里就是出口。
一股股极北的寒风朝山洞里刮着,刀子一样狠狠劈砍在a一成不变的脸上。
但a恍若没有任何感觉,他扛着尸体继续朝前走,走到洞口边缘,看着下方的山地。
落差十来米的山地里,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残肢。许许多多的尸体都保存完好,因为寒冷,因为积雪,被冻的僵硬,保存了下来。
有的尸体穿着军装,那是兵人;有的尸体穿着纳粹的短裙,那是基因混血下的行尸女人;有的尸体是帅气的年轻男子,那是基因混血下的行尸男人;有的尸体很苍老,肩膀的简章显示出代表他们荣誉的军职。
还有六七岁的儿童尸体,还有十四五岁的少年尸体,还有刚出生就遭到淘汰的婴儿尸体……
a换换扫了山下一眼,扛着尸体纵身跳。
落地之后,他没有把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