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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起身,朝老板指的方向离去,老板打好酒回头除了孤零零的元宝依旧在桌上,人早已没了踪影。
怀中的女子白皙的脸颊上带着酒醉的红,不是绝顶的美,却黛眉如月,俏鼻朱唇,怀中的身姿如玉柳卓然,风姿如高岭幽兰不容侵犯。她不似从前的口无遮拦,如今虽不似千娇百媚的花骨朵,却像是带刺的玫瑰,倒是愈加的引人注意了。
他拔了拔她手中攥着的半截玉笛,虽然沉睡却依旧握的那么紧,让他心里不由得一紧。
“我该拿你怎么办?”
抱着赫舍里芳儿的人的确长了一张英俊非凡、迷死人不偿命的脸,他的脸却再说这句话的时候阴沉,偶尔看向怀中的沉睡的女子,眼神变的深不可测。
“对不起容若,我们都不是一个人,我也有阿玛额娘,我要保护他们,我不能让皇上杀了他们……我不能……你要原谅我……”
“容若……纳兰容若……”
在听到她的话后,男子狭长的眼睛似是能冻结人心般,薄薄的嘴唇噙着冷酷。
穿着不凡的男子抱着芳儿从索尼府后的花园进入,片刻后又从高墙跳出。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片刻后,纳兰容若从昏暗墙角处闪出。
眼中若有似无的看着白衣男子离开的身影,握着手中仿佛是已然发烫的玉笛,终于无可奈何的转身离开。他开始明白,有时候,爱她就是转身离开。
☆、第二十九章
作者有话要说:终是走到了这一步,很快就要入宫了。
或者,她的生活会变得换快一些,尽管有块地方为他保留着,但是进入的新人新事还是不会放过她。
第二十九章
赫舍里芳儿醒来已经是晨光酝染处,她推开窗户,光晕渐渐扩散,逐渐撒遍大地,感觉掌心不适,这才低头发现自己的右手掌被上乘的布料包裹着。
她解开布料,伤口上已经敷了上好的金疮药,伤口也已经结疤,手心中俨然没有了疼痛的感觉。伤口结疤后就真的可以不再痛了,不会留下任何伤痕吗?她摇头苦笑。
小翠推门而入。
“格格,你昨夜去哪了?小翠在您门口睡着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心头‘咯噔’一下,昨夜她明明是在树林中才对的,颦起眉头,试探着问道:
“昨夜额娘可曾过来?”
“福晋昨晚小酌了几杯,早早的歇下了不曾过来。”
“我手上的伤口可是你给包扎的?”
“不是啊……格格您的掌心受伤了吗?快让我看看。”
“没有多大事,就是昨天不小心在池塘边伤着了。”看来不是小翠给她包扎的,昨夜她用肉掌劈玉笛,伤了手心,然后她还隐隐约约的记得自己喝酒,然后这白色的布料却让她想起了她身后同样的一个身穿白色袍子喝酒的男子……俊朗的背影,却不知道是怎样的一张脸。
记不清了,到底她是如何回来的,正在想着,突然觉得头疼欲裂,一侧头她倒了下去。
“格格……格格醒醒啊!”
赫舍里芳儿这一病就是大半个月,醒来后仿佛整个人变了样子,不再闹闹哄哄的,宁静的像是一个和一切纷纷扰扰扯不上关系的局外人。
索尼也过来看了几次,除了不爱说话,倒也没有别的,此刻只想着快点嫁出去,省的夜长梦多,再有什么变故着实令人不安起来。
白天她宁静的仿佛与世隔绝,有天夜里她半夜爬起来,从衣橱底下翻出一个小木盒,里面装着一个青花瓷的小瓷瓶。她拿着瓷瓶端详着。
是的,她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她失去的那些有关前世的记忆都已经回来了。那在异世的闺蜜和男友。那有关纳兰容若和慕韶的一切让她觉得压抑,现在慕韶和纳兰容若是不是一个人已经无关她 ,她只能告诉自己学会遗忘。
握着那半截笛子,她捂在心口。泪水在腮边晶莹的泛着光泽,她喃喃自语,
“容若,其实我骗了你,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
她哀悼完那未曾开始的故事,将半截玉笛放入盒中。那有关瑶瑶的一切都已经不再和她有关系,就如掌心的伤疤,即便是有痕迹也只有在别人看不见的时候她自己舔舐了。
她躺下后,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房中央,房内进入一个人的影像,静静的端详着她颦起的眉头,眉头紧锁。
“我如何不知道你在想我,我比你想我还要想你一千倍。这里,已经有你无可磨灭的痕迹。”抚上胸口,疼痛蔓延。
大婚在即,府里已经有了喜气,她跟事外人一般该吃吃该喝喝,不做任何的操劳,家里人也都没人没事招她。后来才知道是老爷子下了命令,没事少去烦大格格。她听说了也是一笑了之,不过是怕她又闹腾着非要寻死觅活不嫁了。
肖瑶瑶的本性是不受任何拘束的,而她赫舍里氏芳儿不同,有她要保护的,既然明知道康熙是拿这事来要挟他家,她偏不让得逞。
这天,丫头说有人要见她,还捎来东西。
她打开包裹一看那个荷包,便明了,是敏格。敏格和三阿哥玄烨那些不明不白的那些事情她还记得清楚,依照两人的情感,如果她提出让她帮忙把她纳进后宫她该如何自持?
既然来求她,她便想到了所有的可能,要么是求她拒绝嫁过去,要么就是康熙已经决定辜负她,她迫不得已才来求自己。
眼前,她也只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让小翠将荷包送了回去。算了,就算是负了这个好朋友吧,连爱情都抛弃了,友情更是她要不起的了。
额娘给她打了几套首饰,非让她去看看,她推辞不过便从府中乘了顶轿子出来,跟在老妈子身后缓缓的走着,她低着头,穿了一身浅红,婷婷玉立在集市之中,虽不艳光四射,孤冷的气质却独特。
突然,从人群中闪出一个身影一下拉住了她的胳膊。她倒也没有露出什么惊慌的深情,如今的她已经回到了那个冷冷淡淡,以不变应万变的肖瑶瑶。可是,把老妈子吓着了,慌张的去扯那人的手腕。
“哪里的疯丫头,再不松手我可要喊人了。”
“芳儿妹妹,你真的忍心不念过去的点滴旧情了吗?”
声音沙哑中透着疲惫,赫舍里芳儿也没有很惊讶,其实被抓住手腕的时候,她就猜到了七八分。
她的手依旧那么暖,不像是自己,前世还是今世永远都是冷的惊人。
“借一步说话吧,跟福晋说声我一会就过去了。”
两人就近选了个小茶楼,赫舍里芳儿不知道她为何总是蒙着面巾,以为有什么难言之隐。便也没有追问,却不料她却反而开口了:
“妹妹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何整日蒙着面纱吗?”
“姐姐可是有什么委屈要诉?”
佟佳氏敏格慢慢的撤掉脸上的面纱,在唇角处竟有一块明显的乌青。
“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脸怎么被弄成这样?”
她原来倩丽的脸颊竟然变成这般的狼狈,浮肿片片。
“妹妹,现在只有你能救我,能帮我。”
依照以往,或者两人感情她定该说声:
“只要我能帮得上的我定当全力以赴。”现在的她却不会如此,她学会了谨慎的面对一切,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承诺不是每次都可以失信而不被责怪。
所以,她颦起眉头却也只是说了句:
“姐姐请说吧。”
“我有了他的孩子…可是他现在要娶得人是妹妹…”
瓜尔佳敏格看起来楚楚可怜,泪眼茫然的看着她,仿佛她便是黎明的曙光。赫舍里芳儿却只是端起杯子,静静的抿了一口,放下后,她起身掀起帘子看了看,距离三米外有驻扎的将士。
折回身,回到敏格的对面。
“妹妹现在倒是谨慎了许多。”
赫舍里芳儿没有接她的话,只是淡淡的抬起眼,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在桌上蘸水写了一个字。
“回”
抬起眼,淡然的看向窗外。
“姐姐,你看,窗外的那对黄鹂鸟,情深意切,相依相偎互相取暖,可是殊不知,大难临头又会是怎样的景象。”她抬手将桌上的一粒点心扔了过去,两只鸟儿各自朝两边飞开没了踪影。
“你的意思是不帮?”
“不是不帮,是帮不了,你该找的人是孩子的阿玛,而不是孩子的姨娘……”她颇有深意的看她一眼,她想她会明白什么意思,毕竟都是聪明人。伸手点了点桌面上将要干涸的字迹,再笨的人都该明了了。
“好,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
“不谢,你先走吧。”
“后会有期。”
敏格掀起帘子走出去,赫舍里氏芳儿放下手中的茶杯,望向窗外,淡淡的叹了一声:
“该是后会无期……最好是不相见……”
不知不觉竟然到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