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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内档案” 指清朝存放于内阁大库内的诏令、奏章、朱谕、则例、外
国的表章、历科殿试的卷子以及其他文件。
内容庞杂,是有关清朝历史的原始资料。
〔3〕罗振玉 参看本卷第389页注〔7〕。
辛亥革命以后,他曾在文章中咒骂武
昌起义为“盗起湖北”,又自称“不忍见国门”;但他后来寓居天津,仍往来京津,
常到故宫“朝见”废帝溥仪,并与一般遗老和日本帝国主义分子进行复辟的阴谋活
动。
一九二二年春,历史博物馆将大内档案残余卖给北京同懋增纸店,售价四千元;
其后又由罗振玉以一万二千元买得。
一九二七年九月,罗振玉又将它卖给日本人松
崎。
〔4〕金梁 字息侯,驻防杭州的汉军旗人。
清光绪进士,曾任京师大学堂提调、
奉天新民府知府。
民国后是坚持复辟的顽固分子。
这里是指他在《东方杂志》第二
十卷第四号(一九二三年二月二十五日)发表的《内阁大库档案访求记》一文。
《东方杂志》,综合性刊物,商务印书馆出版,一九○四年三月在上海创刊,一九
四八年十二月停刊,共出四十四卷。
〔5〕王国维(1877—1927) 字静安,号观堂,浙江海宁人,近代学者。
著有
《宋元戏曲史》、《观堂集林》、《人间词话》等。
他一生和罗振玉的关系密切,
在罗的影响下,受清废帝溥仪的征召,任所谓清宫“南书房行走”;后于一九二七
年六月在北京颐和园昆明湖投水自杀。
〔6〕蒋彝潜 事迹不详。
他的《论档案的售出》一文,载一九二七年十一月一
日《北新》半月刊第二卷第一号。
〔7〕Sandwich 英语:夹肉面包片。
音译三明治。
〔8〕Sentimental 英语:感伤的。
按蒋彝潜的文章中充满“追悼”、“痛哭”、
“去了!东渡!——一部清朝全史!”等语句。
〔9〕“国朝” 封建时代臣民称本朝为“国朝”,这里是指清朝。
辛亥革命以后,罗振玉在文章中仍称清朝为“国朝”。
〔10〕胡玉缙(1859—1940) 字绥之,江苏吴县人。
清末曾任学部员外郎、
京师大学堂文科教授。
著有《许庼学林》等书。
〔11〕南菁书院 在江苏江阴县城内,清光绪十年(1884)江苏学政黄体芳创
立,以经史词章教授学生,主讲者有黄以周、缪荃孙等人。
曾刻有《南菁书院丛书》、
《南菁讲舍文集》等。
〔12〕夏曾佑(1865—1924) 字穗卿,浙江杭县(今余杭)人。
光绪进士。
他在清末与谭嗣同、梁启超等提倡新学,参加维新运动。
一九一二
年五月至一九一五年七月任北洋政府教育部社会教育司司长。
他所著的《中国历史教科书》,从上古起到隋代止,共二卷,商务印书馆出版。
后改名为《中国古代史》,列为该馆编印的《大学丛书》之一。
〔13〕F先生 指傅增湘(1872—1949),字沅叔,四川江安人,藏书家。
一九
一七年十二月至一九一九年五月任北洋政府教育总长。
著有《藏园群书题记》等书。
〔14〕G主事 不详。
〔15〕殿试 又叫廷试,皇帝主持的考试。
殿试分三甲录取,第一甲赐进士及
第,录取三名(状元、榜眼、探花),第二甲赐进士出身,第三甲赐同进士出身。
〔16〕实录 封建王朝中某一皇帝统治时期的编年大事记,由当时的史臣奉旨
编写。
因材料较丰富,常为后来修史的人所采用。
〔17〕Y次长 指袁希涛(1866—1930),字观澜,江苏宝山人。
曾任江苏省教育会会长,一九一五年到一九一九年间先后两次任北洋政府教育
部次长等职。
〔18〕C参事 指蒋维乔,学竹庄,江苏武进人。
一九一二年至一九一七年间先
后三次任北洋政府教育部参事。
〔19〕“念兹在兹” 语见《尚书·大禹谟》。
念念不忘的意思。
〔20〕YT 指彦德,字明允,满洲正黄旗人,曾任清政府学部总务司郎中、京
师学务局长。
他在这“大内档案”中得到蜀石经《穀梁传》九四○余字。
(罗振玉
亦得《穀梁传》七十余字,后来两人都卖给庐江刘体乾;刘于一九二六年曾影印
《孟蜀石经》八册。
)
〔21〕《司马法》 古代兵书名,共三卷,旧题齐司马穰苴撰,但实为战国时
齐威王诸臣辑古代司马(掌管军政、军赋的官)兵法而成;其中曾附及田穰苴用兵
的方法,所以称为《司马穰苴兵法》,后来《隋书·经籍志》等就以为是他所撰。
〔22〕蜀石经 五代时后蜀皇帝孟昶命宰相毋昭裔楷书《易》、《诗》、《书》、
三《礼》、三《传》、《论》、《孟》等十一经,刻石列于成都学宫。
这种石刻经文的拓本,后世称为蜀石经。
因为它是历代石经中唯一附有注文的
一种,错字也比较少,所以为后来研究经学的人所重视。
题辞〔1〕
这半年我又看见了许多血和许多泪,
然而我只有杂感而已。
泪揩了,血消了;
屠伯们逍遥复逍遥,
用钢刀的,用软刀的。
然而我只有“杂感”而已。
连“杂感”也被“放进了应该去的地方”时,
我于是只有“而已”而已!
以上的八句话,是在一九二六年十月十四夜里,编完那年那时为止的杂感集后,
写在末尾的,现在便取来作为一九二七年的杂感集的题辞。
一九二八年十月三十日,鲁迅校讫记。
※ ※ ※
〔1〕本篇最初收入《华盖集续编》,是作者编完该书时所作。
通信〔1〕
小峰兄:
收到了几期《语丝》,看见有《鲁迅在广东》〔2〕的一个广告,说是我的言论
之类,都收集在内。
后来的另一广告上,却变成“鲁迅著”了。
我以为这不大好。
我到中山大学的本意,原不过是教书。
然而有些青年大开其欢迎会。
我知道不
妙,所以首先第一回演说,就声明我不是什么“战士”,“革命家”。
倘若是的,
就应该在北京,厦门奋斗;但我躲到“革命后方”〔3〕的广州来了,这就是并非
“战士”的证据。
不料主席的某先生〔4〕——他那时是委员——接着演说,说这是我太谦虚,就
我过去的事实看来,确是一个战斗者,革命者。
于是礼堂上劈劈拍拍一阵拍手,我
的“战士”便做定了。
拍手之后,大家都已走散,再向谁去推辞?我只好咬着牙关,
背了“战士”的招牌走进房里去,想到敝同乡秋瑾〔5〕姑娘,就是被这种劈劈拍拍
的拍手拍死的。
我莫非也非“阵亡”不可么?
没有法子,姑且由它去罢。
然而苦矣!访问的,研究的,谈文学的,侦探思想
的,要做序,题签的,请演说的,闹得个不亦乐乎。
我尤其怕的是演说,因为它有
指定的时候,不听拖延。
临时到来一班青年,连劝带逼,将你绑了出去。
而所说的
话是大概有一定的题目的。
命题作文,我最不擅长。
否则,我在清朝不早进了秀才
了么?然而不得已,也只好起承转合,上台去说几句。
但我自有定例:至多以十分
钟为限。
可是心里还是不舒服,事前事后,我常常对熟人叹息说:不料我竟到“革
命的策源地”来做洋八股了。
还有一层,我凡有东西发表,无论讲义,演说,是必须自己看过的。
但那时太
忙,有时不但稿子没有看,连印出了之后也没有看。
这回变成书了,我也今天才知
道,而终于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里面是怎样的东西。
现在我也不想拿什么费
话来捣乱,但以我们多年的交情,希望你最好允许我实行下列三样——
一,将书中的我的演说,文章等都删去。
二,将广告上的著者的署名改正。
三,将这信在《语丝》上发表。
这样一来,就只剩了别人所编的别人的文章,我当然心安理得,无话可说了。
但是,还有一层,看了《鲁迅在广东》,是不足以很知道鲁迅之在广东的。
我想,
要后面再加上几十页白纸,才可以称为“鲁迅在广东”。
回想起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