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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前车之鉴,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呢。”范无病并没有不高兴,而是有些挠头道。
新加坡李氏家族的淡马锡控股,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具有豁免权,可以不公开财务,因此纳税人无法监督国有资产的运作。这是因为新加坡曾经是英国的殖民地,独立后又延续了英国的普通法传统,对于主权财富基金的运作采取了普通法系中的封闭公司形式。这种类型的公司因为股东较少、所以对信息披露的法律要求低。根据新加坡公司法,淡马锡享有豁免权,无需发表经审计的法定合并财务报表。
由于淡马锡可以不对外公布企业盈亏,作为纳税人的新加坡公民也就无从得知淡马锡如何运用源自民间的巨额资金、其投资状况如何,无法从淡马锡的投资中直接获取红利。
这就造成了一种新的情况,公司的领导层或者大股东们和普通纳税人所活得的好处不成比例。作为纳税人,为什么我要资助这些项目,我得到了什么?而对政府来说,在政治和操作层面上,这种不透明的运作也涉及到一个基本的逻辑悖论问题,不解决这个问题,淡马锡的合法性合理性始终是会受到质疑的。
另外一点就是新加坡民间一直在质疑淡马锡高管中的裙带关系,担任淡马锡投资公司执行董事长兼总裁的何晶,是李光耀长子李显龙的妻子,而李显龙的弟弟李显扬则任新加坡最大国有企业新加坡电信的总裁。
由于李氏家族掌握了淡马锡的多个重要职位,有关裙带关系的批评也经常有所闻,但是对此做出公开指控者往往会遭到控告,李光耀本人就曾多次控告外国媒体,新加坡法院从未作出过任何一起不利于李光耀的判决。
正是由于淡马锡控股具有极其强烈的新加坡官方背景色彩,因此在国外投资时时常遭遇民族主义抵抗,比如说一些针对东南亚国家的电信公司的场外交易,就激起了该国本地的大规模民族主义反弹,引发了一些政治危机。
虽然李光耀也认识到了这一点,也考虑道要在淡马锡控股内部进行人员更换、并考虑启用外籍总裁以削弱主权基金色彩,但是新瓶装旧酒式的再包装,显然无法让其他国家对淡马锡在金融、能源、通信等领域的大手笔跨国收购放松警惕。
“淡马锡控股的成功,在于新加坡精英们成功构建了完善的公司体系,保障了效率和利润。然而在非凡投资成就背后,国家资本主义的种种恶习若隐若现,比如说国有资产信息不公开,公司高管由国家领导人亲属担任,利用司法压制质疑声音等等。赚钱多少,是市场问题,民众能否通过公开渠道关注和监督国有资产,则是公民权的问题。赚取的利润再多,也不能成为封闭监督渠道、压制他人质疑的挡箭牌。”范无病说道,“在这个问题上,国内的大型国企和一些金融管理机构中也存在类似的情况,所以说,认真研究淡马锡控股的问题,对于集团公司或者政府管理机构而言,都是很有好处的。”
“嗯,可是他们是怎么扯进这件事情里来的?”沈盈点了点头,问范无病道,“难道说你在哪里跟他们有冲突吗?”
“我也很好奇这件事情——”范无病也有点儿疑惑地挠了挠头道。
第九百七十章 要有下狠手的决心
“虽然并没有查到什么太明显的事情,但是淡马锡控股的一名高管,近日通过秘密渠道向李晋川提供了一百六十万美金,这件事情显得非常古怪。”范无病看了情报资料之后,对沈盈说道。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官商勾结的股市,其中自然要有钱起到沟通作用,没有报酬的事情,谁愿意做呢?”沈盈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
“怪就怪在这里——”范无病躺到了床上,看着天花板说道,“所谓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李晋川没有做什么事情的话,人家为什么给他钱呢?这显然与理不合。”
“或者是人家的海外亲戚呢——”沈盈说道。
“显然这里不存在此种情况。”范无病摇了摇头道。
他的手下们早就把李晋川的里里外外给查的清清楚楚,怎么可能搞不清楚对方的关系?淡马锡控股的那位高管,也就是之前在东海省的时候跟李晋川见过两次而已,他估计这里面应该是有些猫腻的,否则平白无故的,对方怎么可能给他那么多的钱?
仅此一项,就足以将李晋川给送进去了,不过范无病想要搞清楚的是对方的终极目标,而不是随便拉扯一个副部级下马,他好不容易出手一次,总是要抓到大鱼才是,小鱼小虾的,实在无法引起他的兴趣来。
“副部级都算是小鱼小虾?”沈盈似笑非笑地看着范无病说道。
范无病也笑了笑,心道自己现在的视野开阔了,居然连副部级都不放在眼里了,要知道自己老爸范亨,当初可是从一个普通工厂干部的位置上慢慢走过来的,虽然时间不长不短,也熬了二十多年才成了正国级的领导人,但是在所有圈子里面的人看起来,已经是一个异数,毕竟毫无根底的人依靠自己的力量走到这个位置上,而且一路上还做得很出色,确实非常难得。
现在让国内政界最为眼热的,就是范亨所经过的磐石也好,江南省也罢,形势都是一片大好,不但给自己制造了政绩亮点,也给继位者打造了一个很好的发展空间,因此而受益的人不在少数,尤其是磐石和江南省两地的继任者,基本上都是经过了范亨本人的点头确认的,这么一来,范氏的名头就变得很响亮了。
而像是当年在抗洪时期所营造出来的良好名声,以及在几个贪腐大案中的抢眼表现,都让范亨在民间树立了非常正面的形象,这一次开发大西部的行动当中,也倾注了不少的心力,尤其是在范无病的襄助之下,财力和物资都能够向西部倾斜,使得范亨对于西部的影响力又扩大了不少。
就必然这一次岭西省的关路平在得到了范无病出手相助之后,已经开始倒向范氏阵营了,诸如此类的情形还有不少。
“其实有的时候,也不是说你自己想要拉帮结派,实在是当你的影响力变大之后,就会有很多人自觉地站在你的身旁,形成一个小规模的势力团体。”范无病有些无奈地对沈盈解释道,“趋炎附势这种事情,你怎么挡也挡不住的。当然了,其实形成一个小团体也没有什么坏处,正所谓君子群而不党,小人党而不群,出于公心所以能胸怀宽广,纳百川而归于海,搞五湖四海而不搞拉帮结派,而出于私利就心会胸狭窄,结党营私而排除异己,搞宗派主义而不讲道义原则。我最大的理想,就是能够形成一个比较松散的团体,有共同的理想,但是不要有什么严密的组织,这样对于国内的经济活动,显然是非常有好处的。”
“你要搞这么大的规模的话,想要不涉及政治都难了——”沈盈回答道。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事情往往如此,不能不让人感到悲催。”范无病耸了耸肩膀道。
事实上他也没有多大的野心,不过是希望多赚点儿钱,然后回馈社会而已,只有自己站在金字塔尖儿上面,才有力量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同时又能够影响到经济的运行,让国内的经济可以少走一些弯路,不至于被外国的各种资本集团给围堵得无路可走。
“对于这个李晋川,直觉上我感到他的背后是有人在指使的——”范无病说道。
“淡马锡?”沈盈问道。
“有可能吧,毕竟范氏跟淡马锡虽然没有正面冲突,但是事实上已经在各个领域中产生了矛盾,有范氏在一天,淡马锡就不可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操控内地的金融经济等。”范无病想了一下之后说道,“基于这一点,他们倒是也有理由向我们的外围下手的。”
无论是磐石也好,或者是江南省也好,都是范氏父子长期经营的地方,淡马锡的势力显然是插不进去,所以也就无从害起了,反倒是上海这边儿他们的势力比较强一些,有这个能力进行一些小动作,尤其是目前岭西省的情况还没有稳定下来,而关路平之前由于根基不深厚的原因,地位也有一些动摇,所以此时不抽冷子来一下的话,以后等到岭西省稳定了,外人就没有机会插手了。
尤其是以淡马锡在国内的情报能力,应该可以了解到岭西省在未来十年之内所起到的作用,觊觎之心就更浓厚了,完全具有出手的理由。
不过,他们也就是敢打一打外围,对于范氏投资集团的本体,却是不敢轻擢其锋的,这么做的风险太大了,一个是范无病的势力远超淡马锡控股,正面无法相抗黄,另一个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