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虽不说皇帝不好,但话中怨气兰西听得分明,不由笑了出来,道:“本宫都没怨,你有什么好难过的?再说了你一个妃子身边的宫人,凭什么要陛下亲自见你呢?大约现在他连本宫都不会见呢。”
翠微的眼泪立刻就下来了:“娘娘,您……奴婢都替您不值啊。”
兰西宽慰般拍拍她的手,道:“不要紧的,现在……能活着就已经很好。再说兄长他……那个人,也还在,就算再不能相见,知他活着就很好。本宫还能渴求什么呢?”
翠微用手背狠狠擦着眼睛,点了头,再不说话了。她大概也明白了,在后宫呼风唤雨的日子已经一去不返,接下来的生活必须谨慎小心。
过不了多久,宁致殿里里外外已经折腾毕了。有几个随身的宫人是要跟去凤仪殿的,都已抱好了自己的东西在殿前等着了,至于始终都留在宁致殿里头的那些宫人,也难免有几分凄惶之色。
主子落难,对于他们任何人来说都是祸患啊。殿门打开,兰西虽仍带着微笑走出宁致殿大门,却也不禁在和那些宫人短暂的目光交触中颇感恻然。
出了院子,兰西又回头看了一眼。在接近夕暮时分的金红色阳光下,那牌匾上“宁致殿”三个字熠熠有光,灼得她眼睛一湿差点落下泪来。
——虽然今天是这样落魄地离开,但总有一天,我还会回来。
101、徐氏进宫 。。。
凤仪殿的位置非(…提供下载…)常微妙。这座宫殿不大,楼阁精巧,和宁致殿比起来几乎像是个玩具。然而这样的一座小宫殿,却是后宫之中距离皇帝的寝宫最近的宫室。
如果皇后寝宫需要修缮,这里也常常成为皇后暂住的地方。
这安排似乎和皇帝的其他举措是配套的,其结果在于让所有的人都看不清他真实的意图所在:他废了皇后,却赏了杨延之,顺带赐了皇后的同胞姐姐一个诰命;他下诏将京内一位王爷的旧宅翻修一新赐给卢丞相,却只接受让官爵和所为都小得多的徐家送女儿进宫,而又下令把这位徐贵媛安排在最边角的吉顺殿里——那地方再翻过一道墙就差不多可以出宫了。
再然后,他还接纳了大臣的意见,严罚武氏,却并未如那些大臣的期待将武氏近亲族诛,反倒只判了他们流徙。这对于武氏当然是了不得的恩赏,尤其是那些和太师的家庭关系亲近却又没那个实力被挑中参与叛乱的族人来说,但对于卢相国那帮子大臣来讲,却未见得是个好消息。他们吆喝着要斩草除根,却刚好碰上了环保局的,也算是颇不得志了。
这一连串动作下来,在后宫窝着静心打探消息的兰西也默默得出了一个结论:皇帝想昭示的唯有他自己的绝对权威。朕听你的,那是朕善于纳谏不愧一代贤君,不听你的,那怪你自己对朝政指指点点——谁给你这权力的?
说得好听点,这些行动是向大臣们示威,你们以为朕要听你们的,但其实,天下还是要听朕的;若说得不好听呢,皇帝这已经是在给日后翻脸打基础了,还敢来老虎头上拔毛,那就怪不得人,是你们自己要找死了。
兰西不知道,还没有进宫的徐锦桓是否清楚自己的住处在一个半夜能听到狐狸唱歌的所在——如果徐氏知道,不见得还像现在一样欢脱地准备进宫作威作福。
说到底,为政治而进行的联姻里头,女人都是个十足倒霉的角色。可悲的是,凡是在后宫里头的女人,哪个能真正和朝堂上的政治撇清关系?
武初凝若不是太师的女儿,自然没有被贬黜下皇后位的把柄,但若不是太师的女儿,当初也没有直接当皇后的由头。这命运确实有点儿郁闷,但相对于上一辈子被直接赐死,现在已经值得庆幸了。
迁到凤仪殿的时候,兰西的病还没全好。翠微等几个随身服侍的宫人当着她的面是强笑的,转过身却时不时擦眼睛。兰西也知道她们的郁结难以舒缓,但当着皇后的面又怕哭了招来皇后的难过,才这么委屈着的,心里多少感动。但她自己却并不悲观,喝药吃饭一样也不落下,加上凤仪殿宁静少人来,病倒是好得很快。
她是想得开的。旁人道她好好的太师千金中宫皇后,突然落得个家破人亡被贬遭嫌的结果,定然心意凄凉。但她们谁知道这皇后的命本来是该随着叛乱一起结束的呀?为了能活着,兰西已经努力了一年多,如今她活下来了。虽然还是要和那人分别一段时间,甚至要在后宫装一段时间的孙子,但只要人还在,一切就都还有找回来的一天。
但想是这么想,真要一个人孤孤单单地一天天守着似乎总也过不到头的日子,就不再是那么容易就能用豁达态度过去的一件事情了。
连宁致殿的鹦鹉她们都没有带过来。兰西和别的宫人们的关系虽然不致势成水火,但到底君臣有别,不那么亲近。有些闲谈自是不好拉着她们聊的。而翠微和皇后的关系又太近了一点儿,兰西也挺怕自己在她面前显得没心没肺的,便不敢和她多言。这样算下来,除了每天趁皇帝上朝的时候去他寝宫那儿看看安和公主,她实在是在苦熬着的。
她甚至不敢在安和那边多留。算着皇帝快要回来了,她便嘱咐乳母和教养嬷嬷几句回来了。并不是不想见到那个人,但现在见到了能说什么呢?问他为什么是徐锦桓?问他什么打算?都不是能轻巧开口的话题。
与其尴尬地面面相对不知道怎么是好,那还不如不见。反正晚上做梦的时候也能看到他,梦到那俊秀的男人去为她折一枝花,然后亲手递给她。
这种日子过去半个月,兰西甚至开始期盼后宫出点儿什么事,让她忙起来就好了。
但是,后宫始终平静。就连“陛下把徐贵媛丢在洞房里头整整一夜”这种事情,都是以小道消息的形式流进兰西耳朵里头的。彼时她正失眠了一整夜,想着那个人身边另有美娇娘,心头像是被一把钝刀子来回地锯一样疼。听了这个消息,她蓦地从榻上翻身坐起来,盯着一脸幸灾乐祸的翠微,道:“你再说一遍?”
“奴婢听说,昨儿陛下在南书房看了一夜折子。”翠微的声音很小,但眼睛很亮。这是搬进凤仪殿以来她最高兴的时刻:“那女人三番五次差宫人请陛下就寝,陛下前几次还敷衍着,最后干脆发怒了呢。”
兰西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尽量压制住兴奋激动,装作平静道:“陛下生气的时候说了什么?徐氏怎么把陛下惹怒了的?”
翠微的笑容有点儿为难:“啊……徐氏只是遣人去催陛下,大概不会说什么不礼貌的话。但后来陛下说:‘她当自己是皇后吗?凭什么朕就要和她圆房?’说着还扔了一个镇纸砸了那传话的内侍。”
兰西的笑容也僵了:“陛下这话……”
“……娘娘别多想,那时候您和陛下洞房时他和您又不熟悉,那什么……也是难免的。”翠微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您知道,奴婢一高兴,这嘴呀……”
兰西摆摆手:“没事儿,都过去了。”心里却暗道大概皇帝和武初凝的洞房之夜会比较混乱……从她穿过来之后皇帝和她的第一次亲近来看,这洞房之夜对武初凝来说该是极为痛苦的人生体验吧。虽然这确实符合了某些女性“被陌生男人粗暴对待”的幻想,但真正被粗暴对待过的人有几个?再说皇帝对她的那种粗暴法儿还真不是为了调情的,那简直是发泄愤恨啊。
徐氏昨天要是如愿把皇帝弄过去了,兰西倒是不介意去参观一下今天她有多乌眼鸡。
但是没有。姬璿大人昨儿坚贞不屈地守在了南书房,战斗在工作的一线,陪伴着帝国的人民。兰西不太清楚他为什么放着一个虚席以待的美人儿不去打理,却非要熬得两眼通红地批折子,这个很明显不符合男人的天性。难不成他是为了不让她难过?那为什么不提早告诉她自己不去宠幸徐锦桓,让她别乱想呢?
——很久之后,兰西又想到这事,刚好皇帝在她身边。信口一问,那人面色有些尴尬,好一会儿才组织好语言,道:“朕只是觉得招上一个自己不太喜(…提供下载)欢的女人挺麻烦的,随便临幸个宫女都比和她在一起要少很多事儿……倒真没想过你会吃醋——话说你们女人不是不在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