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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方氏对宝贝女儿是恨铁不成钢,正室不做,偏偏要自甘下贱去做妾。
“娘。”李容一进门,就抱着方氏痛哭撒娇,“娘,你都不疼容儿了,关了容儿这么多天也不来看一看容儿。”
“娘怎么会不疼容儿呢,娘不疼你还能疼谁,娘关容儿是为了容儿你好啊。”方氏含泪说道。
“容儿想娘了。”李容紧紧的抱紧方氏,靠在方氏的怀里。
方氏心软了,“娘也想容儿,容儿不开心,娘心里也不好过,可是没办法啊,娘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容儿你往深渊里跳啊。”
“娘,你再仔细跟我说说厉害吧,你不说清楚,我永远也是想不明白的。”李容知道娘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是非常非常的生气,她很怕见到这样的娘,这样的娘让她觉得陌生,突然间生起了恐慌。
所以她想,这一次,是不是真的是她做错了,才会惹娘生气了,关了这么多天也不来看她,是不是以后再也不会疼她了,想起娘不再疼她了,李容的心里一阵一阵的又酸又痛,鼻尖泛酸。
李容纠结着,到底是先把她和王爷的事落实下来重要呢,还是娘的疼爱更重要。李容想起娘一旦再也不疼她,不管她了,她就觉得,天大的事也比不上娘重要。
可是她还是不明白,她到底哪里做错了,既然不明白,那么就问问娘吧,娘既然说她做错了,那娘肯定知道是为了什么。
方氏捧起女儿的脸庞,消瘦了许多,这才想起,女儿还饿着呢,连忙说,“你先坐下来喝碗粥暖暖胃,听娘慢慢跟你说,娘也知道你年纪还小,很多事不明白,想不通是明白的。娘欣慰的是,是女儿你懂得了娘的苦心,明白娘是为你好,娘也就很高兴了。”
李容端起温热偏烫的白米粥,心上涌起百般滋味,这碗还在暖腾腾的白米粥,代表了娘还疼她,她还是娘最疼最宠的女儿,她还是将军府万千宠爱的小姐。
在西域这片荒漠的土地上,水资源是特别特别的重要,相比周边的小镇,石海镇也因为这少有的水源头和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才有了如今相对比较繁荣的景象。
平时镇上都是吃馍馍为主,如今母亲竟为她熬了白米粥,平时的宠爱都不及此时此刻的这一碗白米粥更让她感动了,眼泪溢满了眼眶,止不住的往外股股冒出,“娘”。
“乖,别哭了,来擦干眼泪。”方氏从怀里掏出手巾,轻轻的抹掉女儿脸上的泪痕,道,“你想明白了就好,你喜欢王爷,娘不拦着你,可是娘却不赞同你的做法。都怪娘,从小没教你为人处事的道理,以致于差点害了你的后半生。”
方氏在擦干了女儿脸上的泪痕之后,便收起了手巾,“聘则为妻奔是妾。你不仅是良家女子,而且还是贵族小姐,只要不是送入宫中侍奉皇上,你都是有为人妻的资格。好好的人妻你不做,竟自甘下贱去做妾,妾乃贱流,容儿啊容儿,你要娘怎么说你才好。”
“可是我见到爹爹对姨娘比对娘还好,吃穿用度,和娘差不多。而且,姨娘对爹爹说的一句话,比娘对爹爹说的话管用多了。女儿实在是不明白,妾有什么不好。”李容就自己在将军府里看到的情况对方氏发出疑问,这也是她一直以为,做得宠的妾比做不得宠的人妻要强。
“傻容儿,那是娘不愿意和你爹生分了的缘故。就凭娘的家族,娘想发落哪个姨娘,就算你爹再不喜娘,看在娘的家族份上,也是拿娘没有办法的。我才是你爹族谱上承认的嫡妻。”
“可是娘,你不觉得委屈和难过吗?爹爹曾经为了姨娘和娘置过气,我记得那时候,我还小,有一次来找娘的时候,在门外看着爹爹在娘屋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还不由分说,扇了娘好几巴掌,女儿被吓着了,从来没见过那样的爹爹。”
“容儿,这事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起,都是娘不好,疏忽了容儿。容儿,你听娘说,你爹爹那是气急了,平时对娘还是不错的。”方氏赶紧连忙安抚女儿,女儿的脾气是说来就来的,要是和她爹爹起了间隙,以后女儿嫁了人家受了委屈,要是将军不为女儿撑腰,女儿在夫家的日子可是要受罪的呀。
“娘,你又哄我了,还当我是三岁小孩呢,我明里暗里,都撞见过好几次了。得宠的妾就是比不得宠的妻子强。”李容不以为然撇撇嘴,娘虽然是正室,但就是太受气了。
“不是,容儿,你听娘说。”方氏心里暗暗着急,想不到,她的处境不仅被女儿从小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而且还对女儿的影响这么大,这可怎么行,“娘先问你,你看见过娘和你爹爹有几次起过争执?”方氏先问问女儿到底见过几次,才能慢慢的引导女儿的思想,她可以宠女儿,为了女儿委屈自己,但是就是不能让女儿自甘下贱,被逐出宗谱啊。
李容听了方氏的话,慢慢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数完之后抬起头来疑惑的对方氏说,“娘,只有三次,怎么会只有三次。我觉得应该很多很多啊,我每次我做噩梦,梦见的就是娘被爹爹给打了”。
方氏松了一口气,还真是凑巧,虽然她和将军不算琴瑟之好,但也算相敬如宾,唯一仅有的三次争执,竟然都被女儿看到,真不知道是天意还是巧合,于是笑道,“容儿,还真是巧了,我和你爹爹只有过三次争执,竟然都被你知道了,娘问你,第一次的时候,你多少岁了,还记得爹爹是为了哪个姨娘和娘吵嘴的吗?”
李容一边回忆一边慢慢说,“我记得是我很小很小的时候了,我也不知道我多少岁,但是我知道爹爹是为了秦姨娘和娘吵架,爹爹帮秦姨娘问娘要一百两银子,娘不给,爹爹就打了娘,说娘掌管着将军府里的钱财,居然连区区一百两的银子都舍不得拿出来赏他的爱妾。”
“容儿,你爹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酱醋茶,你爹一年也就只有三百两银子的年俸,而每年入府中的就刚刚是一百两银子,这可等于将军府一年的开支啊,娘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妾侍,就把相当于将军府一年开支的银子给她。”方氏至今想起来,仍觉得苦笑,将军明明自己的铺子里有收益,自己的爱妾不拿自己的银子赏,非得要府中的银子。
“将军?”门外突然响起了方氏贴身丫环秋儿的惊讶声,“您怎么在这?”。
第十三章 将军夫人方氏(二)
将军进来的时候,有些尴尬,不止是将军尴尬,就连方氏和李容也觉得脸上发烫。
“夫人和容容你们母女俩继续,继续。”将军慌乱的找了个椅子坐下,差点给坐翻了,连忙稳了稳,才坐下。门外偷听,居然被一个小丫环给抓包了,将军感到无比尴尬和羞愧。他从来没想到,他居然曾经差点就做出了宠妾灭妻的行径。
他本应该离去的,只是想着女儿居然因为他有过的荒唐行径而认为做妾比做妻强,他就觉得,不能这样了。他也应该留下来,和夫人好好劝着女儿,不能去做妾。更没想到的是,夫人在女儿面前,居然还为他说好话,这让他的老脸一阵一阵的发红。
同时,他也想从女儿的口中知道,别人到底是如何看待他的。如果要说将军不介意别人的流言蜚语,议论纷纷,那是不可能的,人作为群居动物,或多或少的总是会在意别人的眼光和看法。
他今天就不走了,等女儿走了,他就宿在夫人这里,和夫人好好的说说话。好久都没有好好的说过话了,上一次和夫人好好说话的时候,还是什么时候来的,将军努力回想起具体的时间,上个月?不对,上个月好像让夫人来书房之后,交代她好好筹办招待摄政王的宴会就再没说过话了。就说了两句话,那不算。
上上个月?好像也是让夫人到书房报了府中当月的开支之后,也没说过话了。那也不算是好好的说话。
再上上个月?还是报账。
再上上上个月?还是报账。
将军每想起和夫人的一次见面,好像都是报账,就没有说过其他的话了。这样的情形,到底持续多少年了,每次想起和夫人的相处,除了报账还是报账,更别说,自从她生了容儿以后,就没宿在她房里了。
将军越想就越觉得心惊胆战,整个人冷飕飕的,心中庆幸夫人是个贤惠的,在人前人后保留他几分面子,也不回娘家诉苦,否则,他的将军之位,恐怕早已不保。
当年,他还不是将军,在随父亲到京城述职的时候,在大德寺游玩,当时夫人一脸虔诚的向弥勒佛上香磕头求签的神情深深的吸引了他的目光。事后,他辗转打听那名女子的情况,上门提亲。
最后打听是打听到了,却有些踌躇,对方虽然只是个庶女,但也因为她的父亲是当朝丞相而显得炙手可热,每天上门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