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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被东方风云拉了起来。 “有伤在身,不用跟朕讲究这些俗套。” 今夜,东方风云就宿在了她的房中。没有重兵保护,没有随从跟随,他就如一个普通的人,进入到了一个普通的世界。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安详地躺在身侧,沉入梦中,有节奏地呼吸着,无害无威。 如果她愿意,外间便有刀,她可以一刀将他的心脏刺穿。 外面也有绳,她还可以直接锁住他的脖子,让他离去。 如果他死了,必定没有人知道,他轻信了她,竟然连个保护的人都没有带。 南飞燕的小手捏得紧紧的,眼睛未曾离过他的脸。她下不了决心,那把相思弦就在不远处,上面刻的云字和燕字那般清晰。 她受了委屈,他焦急的模样,他生气的表情,一切那么明显。 她无聊,他不停地送着东西,还要亲自来看她,这份情谊…… 南飞燕将握紧的小手松开,轻轻地躺在了他的身侧。今夜她将什么也不做,只需要静静地躺在他身边。 …… “什么,送了好多东西?” 宁心宫内,皇后红梅脸色发白,横眉倒竖,咬牙切齿。就这一句话,已透出浓重的怒火。 “是的。”宫女咬着唇答得小心,生怕惹到她一般。 红梅拧紧的眉头旋得更紧,她的心头某处在狠狠地撞击着,南飞燕的面容每出现在脑中一次,她那个妒忌的心就会被刺痛一次。 这个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天下美人东方风云都未曾正眼看过,缘何对她这般的体贴? “连以前送给南飞燕的那把古琴都送了过去呢,那个,皇上从来没有让人碰过,上次娘娘去弹了一回还被皇上骂,可见……” 宫女补上一句,无疑于火上浇油。 “这个女人!”红梅细指挠动在掌心,传来丝丝痛感。她用力一抓,似要将南飞燕抓在手里,却抓痛了自己的手心。 “娘娘,不如我们趁她不备给她几刀。一次不死,奴婢就不相信她能永远不死。”刚刚从监牢里放出来的宫女出主意。 红梅狠狠地咒道:“不要命了吗?她死了你们还能独活?” 宫女上前一步,急道:“为了娘娘,奴婢甘愿受死!” “莫要再说了,这一次连累我得还不够吗?”红梅咬一咬牙,站起身来,一身华服熠熠生辉,尊贵无比。“她给了本宫一次情,本宫当要还她一次!” “娘娘您真是太过仁慈,这样会给她……” “住嘴!” 宫女劝服的话被她吼断,新点的桃花妆在额际散成几段,深陷于皱紧的眉中。 …… 珍妃兀自哭着,泪眼横流,楚楚可怜。 因为南飞燕的事,她被兄长责骂还被皇上禁了足,呆在珍和宫里足足哭了三个时辰,皇上连句问候都没有。 “娘娘,莫要哭了。”宫女立在一侧,小心翼翼地劝。 珍妃却愈加哭得难过,小手一甩,将手里早已沾了泪水的丝绢丢向那劝的宫女。宫女小心地退开一步,眼里闪出惧意。 另一名宫女体贴地掏出另一面丝绢。 “娘娘,您这样哭下去,只会伤了身体,让那城舞高兴。”递绢的宫女陪着小心,劝解。 珍妃停下抹泪的动作,露出一只早已红肿的了眼。 “那还能怎么办?皇上那么宠她。” 说着眼泪再度流下,一脸的妆容早已花成一团。 “那个妖人,那一头白发足以说明她就是妖,皇上怎么能放着好好的一个娘娘不要,要那种怪妖。” “就是,就是,小心妖人祸国殃民!” 宫女们频发议论,抵毁南飞燕。 不过,这并不能阻止东方风云对南飞燕的好。 才上完朝,他便朝这边走来。 为了方便与南飞燕见面,他强赐了座院子与她,清静素雅,景色宜人,最大的好处是无人打扰。 南飞燕对镜抚摸自己短短的发,自上次被剪后已过半月时间,已然长出不少,奇怪的,竟全变成了黑发。 东方风云屏退左右,独自掀帘进来,南飞燕回头时已到了身后。 “皇上。”想要起身行礼,东方风云拉回她的身子。 “身子可好些了。”目光撒在她的身体上,柔和得如夜色中的月光。俊美的脸上带着妖孽的笑,那笑也柔得几乎要融掉。
第一百一十五章、原来都知道
南飞燕不禁被他这出众的外表所吸引,?久才回过神来,红红脸。“好多了。” 相思弦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上面换了崭新的缎面,平展地铺着。 东方风云离开她,走到那琴前打量一阵,最终掀开了缎布。“没想到你会喜欢。” 南飞燕的小脸白一白,红润的唇似要滴出水来,她捂嘴轻轻笑着,道:“也只有这件东西还有趣味,可以发出点声音,让这宅子热闹一点。” “你不会弹么?”他试探着问。 头儿俏皮地摇着,笑意更深,拉开在颊间,若一朵盛开的白莲。“我如何能懂这个,也只有在家中时见过私塾老先生弹过。” 有意要装做不懂,她要以一个全新的身份面对东方风云。 细指落在弦上,似随意弹动,流泻出来的竟是她曾弹过的曲子。 “皇上懂琴?” 刻意忽视深处漫延的痛感,她勉强笑起来。 摇摇头,又点点头,东方风云看向她,随着黑发的生长,她原本的容貌愈加清晰。“你像她。” “谁?” 心一沉,她害怕他提到那个名字。 “南飞燕。” 他却真的提到了这个名字。 提着的心最终重重地撞击在体侧,她懵了。 “她会弹这把琴,在朕面前却始终装做不会。”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声音不可抑制地颤抖,若不是强自撑着,她定会泄露了真实的身份。 “当然。” 他不做解释,给她留下了一个谜。 “她一定很美吧。”不自然地摇着头,她不过是想找个可以让自己安定一些的借口。 “是的,很美,如你一般。” 心再撞击一次,这次,是强烈的心动。 她在他心中是美的,却为什么还要欺骗她? 她差点开口问出,话到喉间才猛然醒悟,以浅浅的咳嗽掩盖住一切尴尬。 不过是来复仇的,又何必问出这些。虽然不断地说服自己,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个声音做着抗议。 天色渐沉,一轮美好的圆月挂在树梢,离得两人好近。绵长的影子在月下叠成一处,组成长长的一道暗色,分解不出到底谁是谁…… “皇上。”崔公公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他为难地低着头,一张老脸皱得十分明显。 “什么事?”东方风云锁下了眉,为他的打扰感到不快。 “珍妃娘娘跪在门外,说要见皇上。” 崔公公答得为难,明知东方风云不喜欢,却还要为之,他的心也是吊得老高的。若不是看在平日里余扬沙与他的交情,便是再大的胆也不敢报告。 “且让她跪着吧。” 东方风云想都不想,答得绝情。 “可她已在门外跪了一个时辰了。” 崔公公犹豫着补充。 “只要她愿意,跪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崔公公不敢再说什么,退一出去。 南飞燕看到了东方风绝然冰冷的表情,竟与对她时,有着天壤之别。 那抹温情是独独对她的吗?他为什么要对她格外的好? “皇上,您去见见她吧。”不是真的怜悯,忍不住地,她想试探。 冰绿的眸渐渐有了火色,剑眉提高数度,似乎要倒插入肤中,不言而威,天生的王者。 “她这般折磨你,当然要吃吃苦头才行!” 抚上她已经长出的寸长短发,轻柔得就像在对待一颗珍宝。 “她或许一时冲动……” 撇过头去,对于他的柔情,她心惊不已。 宁愿他对自己冷血一点,宁愿他多爱一点珍妃,这样,她才有理由说服自己去下手。 “不要对奴婢这么好。” 闭闭眼,她逼着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这些天,只要有时间,他便会来陪自己,若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强迫自己背过身去,不去看他。却不意一双铁臂将她的身体锁入一副胸膛。 “朕要对你好是朕的事!” 他霸道地答。 其实,他已经多次明确地告诉了她,对她好不过是因为过去那个南飞燕!
现在的她是城舞。 苦笑着,涩涩的。如果不是有深仇大恨在身,她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 桓儿近日都住在太子府,一个人的时候,她便感到倍加的孤单。 东方风云是一个极其负责的君王,自然没有太多的时间陪着她。想念桓儿,她便朝着太子府走来,不过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他。 门口,老远就看到一抹倩丽的身影,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