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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楚逸果然娶了很多女人,她的心早就已经被他伤得千疮百孔了,还有什么可在意的。又想着他要娶丞相的女儿,这不很明显是在拉拢他在东篱的势力,现在百姓心都向着他,又有一番位高权重的官员给归顺他,那么东方楚轩岂不是被架空了?!她知道东方楚轩不是舍不得那个皇位,而是先祖闯下的这江山,他既然扛下来了就有责任延续下去。虽然东方楚逸也是东方家的儿孙,但他若是打下东篱,毕定会改朝换代,东篱也就消失了!她不能理解东方楚轩的责任,以她看来这江山不是任何人的,谁能把它治理好谁就统领这个国家好了,她的这些想法显然不能被封建王朝所理解。她不能理解的同样还有东方楚逸的野心,他能看到的不过是一张地图,而在地图上多圈了一点地方,这到底有多大的意义呢?!这两个男人他们是兄弟,但终有对峙的一天,到时你生我死,手足相残!
柳笙叹口气,她似乎忧虑太多了,其实能不能活到那一天还是两说呢! “爹爹……唔……豆豆好想你……” 寂静的房间里,豆豆突然呓语了一声,柳笙借着月光侧头看向儿子,发现他依然睡得香甜,想来是梦到东方楚轩了!豆豆很喜欢东方楚轩这个爹爹,但其实他不知道的是,东方楚轩应该是他的伯伯才对!月光照在儿子脸上,这是一张多酷似东方楚逸的面容,小时候还不怎么显现,越是长大遍越发的像东方楚逸了!幸好东方楚逸和东方楚轩是两兄弟,容貌还是有三分像的,不然谁看见了不得怀疑豆豆是不是东方楚轩的儿子!
她对云星天的计划一直不冷不热,其中很大一部分便是因为豆豆,她怎么能舍弃豆豆回去呢!但留在这里,她的生命在枯竭,依旧陪不了儿子多长时间,她曾经反复想过该如何安排豆豆。要告诉东方楚逸关于豆豆的事么,但皇宫大院尔虞我诈,她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豆豆还是做个自在的人便好!那么就只能委托大师兄和二师兄了,只是豆豆总该要知道真相,而这个真相由她来说,在他这么小的年纪,显然是无法理解的!
柳笙轻抚着儿子的小脸,眼中露出哀伤,她为东方楚逸牺牲了太多,如今才悔悟,她太亏欠儿子了!师父常常说一切皆是命,那么这些遭遇也是她的命么,经历过这些之后,她该是何去何从呢?!
低低的咳嗽了两声,柳笙下床去关上窗户,但还没走到窗前便身子发虚,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柳笙趴在地上喘息了一会儿,这才爬着回到床前,从衜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两粒丹药吃了下去。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慢慢的起身关了窗户,然后躺回床上。她身子虚弱不堪,要是没这些珍贵的丹药吊着,怕早就没命了! “柳大夫,您可真是善心!”马夫一边往车上搬柳笙买的馒头和米面一边笑呵呵的对柳笙说,他家住在南山下面,自然知道这柳大夫是南山谷的神医。平时她下山给人治病,就不收诊金,还常常接济穷苦的人。这一路上她总是储备充足的食物,遇到路边饥饿的人,边分发给他们一些!
“小恩小惠不抵什么用的!”柳笙笑着答道,况且这些银子还是顺走云星天的,想到那人现在定是恨得要扒了她的皮,柳笙抖了抖身子,明明艳阳高照,她却觉得身子有些发凉!她拿了云星天那么多金子,也就等于去了他半条命!
“柳大夫是大善人,老天爷一定会保佑您多福的!”马夫笑呵呵的道,他们那里的人多少都受过柳大夫的恩惠,因此每家给菩萨上香,给家人祈福的时候都爱叨念叨念柳大夫的好! 柳笙只是笑笑,多福她是没看到,反正够多难了!见马夫装好了,柳笙拍拍儿子的头,示意让上去,尔后自己再上去。一路赶到江边,柳笙车上的食物也分发完了,过了江便是江南了,她打发了车夫让他回去,然后租了一条船过江。 下船之前,柳笙给儿子服了一粒药丹,她自己就没有必要了,整个都要成丹炉了! “姑娘何必过江呢,这江南之地正在闹瘟疫,去了不好回来了!”船夫是位年过半百的老人,他们这里的规定,只能把人往这边载不能载人回去,也是为了不把疫情带到江那边!
“老人家不必担心,我有家人在江南,想过去与他团聚!”柳笙微笑着说。 “这条江的发源地在昱恒,也是横穿他们的领土,但人家加固江堤,汛期也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反而是我们的堤坝被水一冲便垮了!哎,那些官员是在吃钱还是吃人命啊!”船夫感慨的说,他天天往返江两边,看到了不少百姓的惨状,也是有感而发! “老人家是说,官吏贪污了修堤坝的钱?”柳笙问,大师兄还不容易筹集到修堤坝的钱,却被官员贪污了?!
“年开春的时候,官府说要大修江两边的堤坝,还说已经拨下来了银两,但我们这些船夫可是看得清楚!修堤坝用的都是黄泥,哪能抵抗得了江水的冲击!!”老人愤慨的说,这修了还不如不修,反而酿成了惨祸! “竟是这样……”柳笙也是吃惊不小,不知道大师兄知道不知道这些情况!
“我们东篱啊,一天不如一天喽!”老人摇头叹息。 下船的时候,柳笙多给了老人一些银两,但他却推拒了,只说这些银两还是给那些饥肠辘辘的灾民吧!柳笙微皱眉头,她只听过江南洪水,江北干旱,却不晓得情况有凄惨。从这老人的话语中,她难有好的猜想! 过了江,柳笙打算先带着儿子到最近的镇上,雇上一辆马车再准备一些吃食。二师兄在信上说他在江州府,她打算去那里找他。从江边到小镇这一路,柳笙看到很多百姓在路边乞讨,丈夫妻子老人孩子个个骨瘦如柴……放眼远处便是破败的房子以及被水淹了的稻田,洪水已经退去,但它带来的破坏却久久也平复不了了! “娘……”豆豆看着路边的人,小声的叫了一声娘。他看到那些人看他们的眼神好可怕,瞪圆了眼睛像是要吃掉他们似地! “豆豆别怕,他们是寻常的百姓,不会伤害我们的!”柳笙安慰身边的儿子,这些人固然可怜引起了她的同情心,但之外的她也想到,他们穿好用好,怕是惹了这些人心里不平衡,就怕有心理歪曲的人来害他们……柳笙敢带着儿子出谷,自然身上是有所防备的,但如今她面对的是悲惨的百姓在饥寒交迫下的疯狂,她不忍伤害他们,那就必然受到他们的伤害! 拉着儿子急急的走到小镇上,一路上算是有惊无险!这里便是小镇?柳笙看着大街上稀少的人,往日的繁华已被一场洪水冲走了!柳笙正怔忪的时候,突然被人撞了一下,然后便是一群约有二十多个人的孩子们,闹哄哄的从她身边跑了过去,柳笙看到有一个小女孩回头瞅了她一眼,然后咬了咬下唇跟着那帮孩子们跑走了。 柳笙蹲下身子,检查了儿子一遍,见他没有被那些人撞上便安心了。想着这么清冷的街道,突然出现那么一大帮孩子们,怎么都有点奇怪……柳笙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伸手摸自己的钱袋,不见了……柳笙慌了,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了,那他们可该如何是好?!! “娘,我们不去住客栈么?”豆豆见娘亲拉着他走过一间客栈,于是抬起头问她,他走的好累,现在好想休息! “豆豆……娘也不知该怎么办了……”柳笙愁眉不展,就算是写信给师父和师兄,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娘,我累了……”豆豆嘟着嘴说,他们已经走了好久了! 柳笙微微叹了一台,她的身子虚弱,现下也是很累了……如果这时候她发病,留下儿子一个人,可该是怎么办?!!一直走到街尽头,她看到一间破旧的小庙,看着天色暗了下来,她只好带着儿子走了进去。 推开厚重的门,柳笙本以为这里不会有人,但走进去才发现,竟是那一群小孩子!!
“我们……我们没有偷你的钱包!!”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子站出来梗着脖子说。 柳笙惊讶过后,开始打量这间小庙,一座残破的观世音像,屋顶有很多破洞,大风刮过还有呼呼的响声。柳笙垂下头又看着这些孩子们,大多都与豆豆一般的年纪,身上穿着残破的衣服,小脸上都是污迹,个个睁着纯净的大眼睛看着她…… “我们只想在这里借宿一宿,可以吗?”柳笙温声问那个男孩子,想来他是这帮孩子的头了,见他迟疑着,柳笙知道他还是怕她把钱要回去。 “哥哥……呜……妹妹她……” 两厢正僵持不下的时候,柳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