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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是心非。”赵源挤到云萱的贵妃榻上,撇嘴道。
“你自去躺你的,非要挤我这来作甚?”云萱说着,还是往旁边躺了躺,给赵源让了点位置。
“挤在一块儿才暖和嘛。”赵源抱着云萱,笑道,“有什么事你就和我说说嘛,总憋在心里多不好,咱俩可是要过一辈子的,你就什么事都憋心里,也不怕憋出病来?”
“我只是在想,是不是进了景王府,我就必须要不一样了?”云萱皱起双眉,困惑道。
“比如呢?”
“比如,我进了景王府,就不能像从前那般,来人见与不见,想要出门游玩,都不由我说了算。”
“比如,见着每个人我都要笑脸逢迎,完全不能想以前那样冷眼看人。”
“比如,现在见的人不是达官就是显贵,从前虽也有世家子弟,但如今与从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我总是会担心自己做错了什么,牵连了你。以前通俗点说,就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从前虽在妓馆,”云萱停了停,似是鼓足勇气,“我虽是,但是全然靠自己,虽只得你产业的九牛一毛,但心里踏实。对你的态度也是随心而定,如今却时刻担心你会厌弃我,担心。。”
“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样多的心思的。”赵源紧紧抱着云萱的胳膊。“这些你早就该与我说,何必憋在心里?你便是因为这些忧虑,今日又生生将自己起来的脾气压了下去?”赵源说着觉得好笑,还以为自己已经给了云萱足够的安全感。
“你根本不需要担心我会厌弃你,因为我此生都只会有你一人。因为我爱你,所以不管怎样的你,我都喜欢。你不需要迎合我,不用因为迁就我就去改变自己,虽说二人相处,时日久了总会有潜移默化,但是很是不必刻意去做。”
“如今府里,我也曾与你说过,只有父王母妃和汀儿需你在意,你又何必因着那些下人的闲言碎语,逼着自己去与他们交好?你看不惯,或是她们不听话,说都不用和我说,直接撵出去就好了。”
“父王曾与我说:‘本王别的本事不说,护着自己儿子的本事总还有的。’如今啊,要我说,本世子别的本事不说,护着你却是足足的。对待那些你不待见的人,也不必太委屈了自己。”
“再者,我的产业可不都交给你了么?若是有一日我真厌弃你,你大可连个铺盖都不给我,说起来,是我该多巴结巴结你才对。”
“古来那些红颜虽多,又有几个有好下场的?”云萱心中的淤塞已被赵源的话清开了些,唉,干嘛老喜欢他哄自己?“比如苏小小,比如柳如是,比如。”
“好了,你又不是苏小小,我也不是阮郁。你也不是柳如是,我也不是陈子龙,钱谦益。咱们之间,既无什么正妻,又没什么国恨家仇,哪里就会红颜薄命了?”虽然母妃会有阻隔,但是自己如今,也是可以独自撑起一片天了的,可不似阮郁那般软弱。
“以前你说过你会对我越来越好的。”云萱也抱住赵源的腰,任性道。
赵清赵汀二人在窗台下互吐一下舌头,还以为他们有什么事儿呢,原来哥哥这么会哄女孩子,满嘴的甜言蜜语,呕。看两人没什么事儿了,二人又悄悄的溜走了,全程赵源二人都未发现。
“是啊,所以你可别再胡思乱想了。”赵源拍拍云萱的背,“要不今晚就在这儿睡了?”看着月光入睡,真享受哪。
“随你。”云萱得到赵源保证,自然是万事皆可。
不过睡到半夜,二人仍是乖乖的滚回了床上,榻上空间实在太小了,两个人睡了动弹不得,浑身酸疼。
赵清二人听了墙角,对云萱简直要到膜拜的程度了,赵源那个小气鬼,居然把自己产业全交给云萱了好不好!简直是我等楷模啊!以后多贴着云嫂嫂,还怕哥哥的好东西到不了自己手里?哈哈哈哈哈。
赵源听着肯定又觉这二人说话不凭良心了,自己不就花茶只给了云萱;这就被冠上了抠门的名声?嘁。
第二日清晨,赵源觉着外间进来的光简直亮的刺眼,看云萱睡的还香,便起身准备去拉下窗帘,不让光进来,到了床边一看,好家伙,好大一场雪,难怪这样亮堂了。
拉下窗帘,又躺回去准备再睡会儿,云萱感觉到赵源靠近,迷迷糊糊的抱住他,“我怎的觉得今日格外冷呢?”
“外面下雪了,没想到今年的第一场雪竟这样大。”就一夜之间,外面整个儿都被雪盖住了,怕是已经能没脚踝了。
谁知自己刚说下雪了,云萱就“腾”的起来了,“下雪了下雪了。”
“是啊。”赵源艰难的睁开眼,“可大了。”说着摸索着云萱胳膊,准备拉她接着再睡。
“我不睡了,你再睡会儿。”云萱说着已是准备下床去看雪了。
赵源看她就这么准备起身,吓了一跳,赶紧拿被子给她裹住了,“这么冷的天儿,你就这么往下蹦哪。”
“你再陪我睡会儿嘛。雪什么时候都能看,我都要困死了。”赵源打着哈欠,又把云萱拉回床上。
云萱无法,只好又捂回被子,原本觉也没完全醒,赵源睡着了没人说话,她也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着再醒的时候,就发现赵源已经醒了,正含笑看着她犯花痴,云萱无语了,“你无不无聊?”
“不无聊。”赵源笑嘻嘻的答道。
云萱也懒得理他,“你不起我可起了。”
赵源安抚好她,“起起起,我这就起。”说着下床去穿衣,“你等会儿下,我给你把衣裳拿了床上穿,着了凉受苦的还是你自己。”啊,每月一次的大姨妈,我歌颂你。
云萱见赵源说的认真,也不驳他的意,赵源去拿衣裳时,昨日想着天气正好,也没带手炉,今日下了大雪,怕是没的用了的。无法,还是给云萱拿了件纯白狐裘毛边的斗篷,今天早些回去吧。
赵源又不知从哪摸了两双鞋子出来,他自己穿了双鹿皮小朝靴,又拿了一双掐金鹿皮小靴给云萱,云萱看着,“这样的鞋子,待会儿行动都嫌蠢钝,还要怎么玩的?”
“不穿不许出门。”赵源威胁道。
寒从脚起,脚受了凉,大姨妈还不疼死你。
云萱无奈,为了出门,好吧,妥协一回。穿好衣裳,又心不甘情不愿的穿上靴子,收拾好自己,就看见赵源拿着个斗篷在等她。
一下子苦了脸,穿这样多,怎么好玩雪的?
赵源这次也不威胁她了,直接将斗篷给她围上了,又从桌上拿过雪帽给她和自己戴着,“待会儿若是去玩雪,帽子可不能取下来。”赵源嘱咐道。
云萱见他这模样,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的,顺从的点点头,“你为什么不披斗篷?”
“家里穷啊,就这么一件,当然紧着娘子先用。”赵源摆出一副全心全意为娘子的模样,说道。
云萱点点他的额头,“不正经。”又想起什么,“这些你都什么时候装的啊?”
“你和清儿汀儿玩去的时候啊,没想到真能用上。”
“那鞋子呢?我以前怎么没见着过?”
“我做鞋子的时候,让人给你顺便一起做了啊。”赵源比划道,“好大一块鹿皮。”
云萱心满意足的点点头,“现在可以出去了吧?”
赵源看云萱期待的模样,笑笑,到底只是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去吧,注意身体,当心着凉。”至于早膳么,估计现在云萱也吃不进去了,自己让人先温着,等她饿了来吃吧。
等着赵源二人与赵清赵汀会合的时候,好奇三女的斗篷竟清一色的纯白,只是料子不同罢了。
“哟,今儿个可撞了色了。”赵源调笑道。
“这有什么的,咱们感情好。”赵清不以为意的说道,看向云萱,挤挤眼,“嫂嫂你说是吧?”
“是是是。”云萱无奈道,这几人就从昨日斗嘴斗到今儿个。
“哟,”赵汀学着赵源的语气,“咱们的狐裘也一样呢。”
“去去去,你的狐裘。”赵清打趣道。
“不,是你的狐裘。” 赵汀严肃道。
说完二人就又闹作一团,好不热闹,“好了好了,还要不要去暖房了?”
“咱们待会儿再去,先玩着雪再说。”赵清赵汀二人统一意见后说道,下雪后的拂逸可真好看。
“看这雪花纷纷,在空中千姿百态,纤尘不染的。”云萱伸出手接了几朵雪花,“与满园的花还真是相配呢。”
“这是自然,不是有句诗说‘白雪却嫌□□晚,故穿庭树作飞花’么?”赵源也学着云萱接着雪花,说道:“雪花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