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八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众神的山岭-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令人发狂。
  人是为了自己体内某种令人发狂的情绪而登山。
  人是为了拒绝回答为何登山这个问题而登山。
  峰顶不会回答。
  峰顶没有答案。
  踏上峰顶的那一瞬间,天上并不会响彻玄妙的音乐,答案也不会静穆地从天而降。
  人大概不是——八成不是为了那种事而登山。
  仿佛从平地抬头仰望天际般,以痛苦的心情抬头看那座覆满雪的峰顶……
  那是因为峰顶仍属于天上。
  踏上的那一瞬间,峰顶属于地上。
  人是否踏上峰顶,然后朝某个方向迈步前进就好呢?
  无解。
  无解。
  因为无解,所以想爬下一座山。
  更困难、更危险的山——
  为什么呢?
  自己理应问这个男人原因。
  随着粗重的呼吸吐出,而忘了它吗?
  是山的事吗?
  或者——
  噢,是我的事。
  我想起来了。
  自己是否打算问这个男人:为何如此严苛地把风险降至最小的羽生,会甘冒那种危险来救我呢?
  “为什么?”
  深町忽然又问了。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救我?”
  刹那间,羽生又移开了原本对着深町的视线。
  一阵漫长的沉默。
  羽生和深町噤口的时候,只有暴风雪的声音持续轰隆作响。
  “是岸啊……”
  羽生忽然说道。
  “救你的不是我。是岸——”
  “岸?”
  羽生默默无言,没有点头,而后缩起下巴说:
  “这样扯平了。”
  “扯平?”
  “我的意思是,我活到今天和人互不相欠。”
  羽生说道。
  “你指的是那位岸吗?”
  “嗯——”
  羽生点了点头,然后又沉默了。
  只有风势起伏,摇动帐篷。
  一阵沉默之后,羽生嘀咕说道:
  “登山绳确实是被刀子割断的……
  “可是,割断的人不是我。”
  “是谁?”
  “是岸。岸本人拿出自己的刀子,用它割断了登山绳……”
  羽生发出像石头一样僵硬的声音说。
  当时,格外强劲的风摇动帐篷。
  “你至今告诉过谁这件事吗?”
  深町问道。
  “没有。你是第一个。”
  是喔——
  深町心想。
  原来是岸自己当时以刀子割断登山绳的吗?
  岸为了救羽生,自己选择了死。
  “你为何沉默至今?”
  深町问道,但是羽生不回答。
  他瞪视半空中。
  在一阵漫长的沉默之中,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嘎吱作响,只有风声呼啸。
  山呜呜地咆哮。
  羽生的视线在不知不觉间转了回来。
  3
  好像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
  那段期间内,暴风雪声忽高忽低。
  感觉简直像是飘浮在那阵声音之中。
  有时幻听是基于现实中的风雪打在帐篷上的声音,有时幻觉和幻听也会跟它们完全无关地找上门来。
  深町无法区分是梦境,抑或是现实。
  看见一群提着灯笼的女人排成一列,缓缓走在遥远下方的西谷上。那看起来也相当鲜明。
  然而,自己如今身在帐篷内,晚上外面风雪狂吹,深町觉得不可能看得见那种景象。不可能看得见,而且不管看不看得见,不可能有一般打扮的女人络绎不绝地走在西谷的那种地方。
  明知如此,还是会看见。
  热汤煮好了。
  有时候,忽然从外面传来加代子的声音。
  那种时候,会差点忍不住站起来,拉开帐篷的拉链。
  现实和幻觉互相交替,时而融合,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之间的界线。
  如今也发出声音。
  女人的声音。
  你在哪里——?
  耳边传来凉子的声音。
  那声音靠了过来。
  我来救你了。你在哪里?
  宫川和船岛的声音也和凉子的声音一起发出。
  喂……
  喂……
  深町倏地睁开眼,抓住一旁羽生的肩。
  “喂,来了!”
  “什么来了?”
  “救兵啊。你没有听见那个吗?”
  说完,侧耳倾听的那一刹那。
  呼……
  像是在嘲笑他似地,风从空中打在帐篷上。
  完全听不见人声。
  只听得见风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帐篷不停摇晃的声音。
  羽生不发一语,轻轻拍了深町的肩膀一下。
  全身虚脱。
  已经不行了。
  这下死定了。
  我就要死了。
  深町如此心想。
  在这里死去。
  在这么狭窄的帐篷中死去……
  丝毫无惧。
  只是体认到自己大概快死了。
  如果这种风持续吹两天,我就会死。
  然而,就算我死了,羽生也会活下去吧。
  如果风停止,羽生大概会把我结冻的尸体留在这里,又朝峰顶迈进吧。
  灰色岩塔——等在前头的终于是这面西南壁的最大难关。
  这个男人会朝那里爬上去吧。
  要怎么爬上去呢?
  这个男人要怎么挑战这件几乎不可能的事呢?
  “要怎么做……”
  深町在快速呼吸之下问道。
  每次说话,白色的雾气就会朦胧地飘在蜡烛的火光之中。
  “什么怎么做?”
  “明天放晴,风停的话。”
  “爬啊。”
  “走什么路线?”
  说话吧。
  说话的时候,大概不会死吧。
  不说话的话,就是死的时候。
  “从这里往左Z字形攀登四十公尺。”
  羽生说道。
  羽生会陪着我吗?
  既然如此,问吧。
  下一个问题是?
  “然后?”
  很好。
  总之,发问就好。
  然后?
  然后?
  然后?
  怎么样?
  我的喉咙有发出声音吗?
  还没有听见那种喉咙被痰卡住,呼噜呼噜的声音吧?
  肺水肿。
  因为如果变成那样,就完蛋了。
  “然后?”
  深町问道。
  “从那里直接爬到左岩沟的入口——”
  羽生说道。
  他开始嘟嘟哝哝地低声说起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
  羽生对这面西南壁了若指掌。
  恐怕比谁都清楚。换句话说,是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清楚的意思,也是比至今出生在世上的任何人都清楚的意思。
  这几年内,羽生大概每天夜里、每天夜里都在想象中,持续地爬这面西南壁。
  羽生肯定以十公尺为单位,把这整条西南壁的路线都输入了脑袋中。视地点或岩壁而定,有时以一公尺、甚至几公分为单位,将细节装进脑袋中。
  他至今应该藉由那些资讯,一次又一次地在脑海中无限地组合各种天气、各种温度、各种强度的风的情况,累积模拟训练。
  从现在所在的地方,在冰壁上往左Z字形攀登一节登山绳——大约四十公尺左右。
  那里是中央大岩沟。
  从那里往上爬。
  是宽二十公尺的冰壁。
  斜度大约五十度。
  那面冰壁延伸至左岩沟的入口。
  大约八十公尺——两节登山绳,会抵达左岩沟的入口。
  那里的高度是七千六百八十公尺。
  高约三百公尺的巨大岩壁在那里朝天耸立。黑漆漆的垂直岩壁,连雪都攀不住。
  名为岩带——西南壁最大的难关。攀越这个岩带后,就是海拔八千公尺的地点。
  经常暴露在不断掉下来的落石和强风之中。
  岩带左侧和右侧,各有一条岩沟向上延伸。
  岩沟——岩壁上垂直延伸的岩沟。
  左边的岩沟向圣母峰的西棱延伸,右边的岩沟向圣母峰的南棱延伸。要攀越岩带,除了利用左右的其中一条岩沟之外,别无他法。
  羽生企图走的路线,是英国队于一九七五年利用的左岩沟。
  从岩沟的入口,以两节登山绳的距离抵达像井底的地方。岩壁从左右变窄,变成宽三至四公尺的岩沟。这条岩沟附着结冻的雪。
  要从那面冰壁往上爬。
  一般是没有氧气没办法攀爬的地方。
  随着往上爬,会越来越陡,斜度从五十度变成六十度。
  尽头有高二十五公尺的岩石垂壁。光溜溜的坚硬岩石。爬完这道壁之后,才能来到岩带左边的上层。
  一条倾斜的路从那里往右延伸。湿漉漉的细小岩屑积在那条倾斜的路上。这条路线一步都轻忽不得。从这里往右斜上方移动,会来到一个小房间大小的雪田。
  攀越这里,进入塞满雪的岩沟,上升一节登山绳,来到海拔八、三五〇公尺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4)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