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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掩饰着内心的慌乱,故作镇静地说:“萨特说人是一堆无用的热情,我只是因为自己无用才沉默,不过喝了舒曼小姐的酒,或许能将我的沉默点燃。”
舒曼咯咯笑着用樱唇饮尽杯中酒说:“雷秘书,你太认真了,其实人生就是一番消遣,寿生,你说是不是?”
我满饮了杯中酒没做任何回应,坐下继续保持沉默。
韩寿生斜睨着我说:“雷默,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就你谁也没敬,赶紧敬一圈。”
我只好重新起身,亲自为每个人斟满酒说:“荣主任、张市长、舒曼、彤彤、生哥,我敬大家一杯,你们随意,我干了。”说完,我一饮而尽。
我敬完酒刚坐下,韩寿生发难地说:“雷默,你这叫什么敬酒?我是让你一个人一个人地敬,打一圈,你听不懂啊?”
我强忍着韩寿生的无理,压低声音说:“韩区长,我可是一直拿你当大哥的。”
韩寿生发现没有震住我有些恼羞成怒,他也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雷默,我发现你他妈的当上秘书后越来越牛×了,再过两年怕是连老板也不放在眼里了吧。”
我们俩的对话虽然声音很低,但是在座的人也都看出了我俩之间的异样,我怕张副市长下不来台,佯装笑脸问:“生哥,我去洗手间,你去不上?”说完我起身走出包房,本来包房内就有洗手间,我是故意离开包房,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姓韩的,只要你跟我来,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韩寿生果然跟了过来,他刚一进洗手间,就破口大骂:“雷默,我警告你,以后少他妈跟我装×!”
我再也忍不住了,猛然转身一把捏住韩寿生细长的脖子,他顿时被我捏得说不出话来。
“韩寿生,我警告你,从今天起,你给我放规矩点,少做点蝇营狗苟的事,否则,我雷默可不是吃干饭的。”我说完,一把推开韩寿生,愤然走出洗手间。
韩寿生万万没有想到我会反击他,他被我突如其来的反抗弄呆了,好半天他都呆若木鸡地站着,直到有人走进洗手间,他才缓过神来。
说实话,我对韩寿生的张狂早就忍无可忍了,我不知道张副市长为什么那么怕韩寿生,非让我忍他不可,我今天的反抗对韩寿生的有恃无恐是个重创,但我知道这件事还没有完。
酒席散后,荣立功托着张国昌的手肩并肩走出新世纪大酒店,张国昌竟然亲自为荣立功开了车门,荣立功上车前意味深长地说:“国昌啊,俗话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李国藩在省里当副省长时,连高远的面子都敢驳,老魏的日子怕是要难过了。你年轻,但是你那股在狼嘴里夹肉的劲儿也该收一收啊!”说完一头钻进车里,荣立功的奥迪车开走了。
张副市长似乎还在回味荣立功刚才说的话,这时,舒曼伸出纤柔的手说:“张大哥,咱们北京见。我抽时间去中央党校看你。“
张副市长不忍撒手地说:“彤彤,你送一下小曼。”
汤彤彤甩了甩光润的秀发说:“放心吧,我请小曼姐到酒吧坐坐。”
两个大美女上了一辆红色奔驰跑车,消失在霓虹灯闪烁的车水马龙中。这时,马厚也把车开了过来,我不失时机地开了车门,张副市长阴着脸上了车,韩寿生从另一侧也上了车。
张副市长没好气地说:“寿生,我还有事,你打车走吧。”
韩寿生赖皮赖脸地说:“张市长,我想跟您谈谈。”
张副市长强硬地说:“改天再谈吧。”
韩寿生没趣儿地下了车,车启动了,张副市长严厉地说:“雷默,你说实话,你和韩寿生在洗手间干了什么?”
“没干什么。”我低声嘟囔着说。
“没干什么?”张副市长怒气冲冲地问,“没干什么他脖子怎么紫了?”
“喝酒喝的吧。”我搪塞着说。
“雷默,”张副市长目光犀利地说,“关于韩寿生,我嘱咐你的话你别忘了。”
“我没忘,”我单刀直入地说,“不过,他要是做有损于你形象的事,我不得不提醒他。”
“他做什么有损于我形象的事了?”张副市长惊愕地问。
“他去北郊区挂职任副区长,北郊区给他配了一辆桑塔纳,他嫌不好,从市政府办公厅带走一辆奥迪,车号特别小,搞得北郊区机关干部议论纷纷。您说这事损不损害您的形象?您看今天晚上吃饭,他都没敢带车来。”
张副市长吃惊地说:“有这事儿?这个韩寿生越来越不像话了!”
38。黑店①
昨天晚上我和韩寿生的冲突让张副市长很恼火,第二天我和林大勇陪他回北京,他的脸一直阴沉着,搞得林大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以为自己这段时间工作没跟上趟,张副市长不满意呢。让林大勇跟着去北京是张副市长的意思,这次哲学作业是张副市长入中央党校学习以来第一篇文卓,张副市长非常重视,林大勇写公务文章在行,但是写这种纯理论文章就有点赶鸭子上架了,张副市长的意思让我带一带林大勇,通过这篇哲学作业,练练手,也好跟上他的工作思路。
在飞机上,林大勇一个人去了普通舱,我陪张副市长并肩坐进了头等舱,头等舱内只有我们两个人,由于昨天晚上我惹了祸,坐在张副市长身边一直惴惴不安的,张副市长似乎看出了我有点心虚,便缓和了脸色,不动声色地问:“雷默,跟我这段时间有什么感想啊?”
我不知道张副市长问我的意图是什么,我心想,感想多了,疑惑更多,最大的感想就是在官场上每成功一步都要经营。
“张市长,”我察言观色地说,“最大的感想就是总跟不上您的工作思路。”
“你知道为什么吗?”张副市长斜睨了我一眼问。
我佯装窘迫地摇了摇头。
“雷默啊,”张副市长用教诲的语气说,“说白了,你这个人书生气太浓,到现在还没悟明白怎么给我当政治秘书。”
我当市长秘书这么长时间了,这还是张副市长第一次直言不讳地批评我不会当秘书。
我谦逊地说:“老板,请您指教指教!”
张副市长直了直腰,从那副新配的近视镜后面射出的目光像一张网瞬间罩住了我。
“我问你,‘十一’期间我去香港谈判,魏正隆在忙什么?”
我懵懂地摇了摇头。
“荣立功在忙什么?”张副市长继续问,“李国藩和荣立功的工作变动你是提前几天知道的?李国藩上任后都有哪些委、办、局、县、(市)区的领导去他家拜访过?”
“这……”我不可思议地摇着头,一脸窘相地说,“张市长,我从来没想过给您当秘书还要知道这些!”
“雷默啊,”张副市长语重心长她点拨道,“在官场上,知道这些比什么都重要。在这方面韩寿生比你机灵多了,实话告诉你,刚才我问你的这些问题,韩寿生全掌握,而且我回东州的当天晚上就向我作了汇报,其实要了解这些信息也不难,我告诉你一条捷径,驻京办就是个大信息源。东州市的领导进京办事,都要通过驻京办,驻京办那些司机都是你获取信息的最好线索。在官场上,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啊!”
我听了这些话心里非常震惊,我原以为做好这个秘书,只要把本职的工作做得井井有条,家族的事打点得周到细致就行了。没想到,所谓的政治秘书就是做“间谍”呀!张副市长那句“知己知彼”太残酷了,我理解知己未必真知,恐怕知彼才是目的,为了这个目的,是不是可以不择手段呢?我愈发感到做政治秘书的压力。
到北京后,我和林大勇一头扎进了驻京办,一连熬了两天也没有找准张副市长哲学作业的着笔点,索性我到中央党校找潘文青借一些哲学研究的前沿杂志,回到驻京办后,我和林大勇一边翻阅杂志,一边讨论。
“大勇,”我紧锁着眉头若有所思地说,“《关于城市建设资金运筹的辩证思考》这个题目不形象,作为副标题还可以。”
林大勇这儿天熬得头都大了,这还是第一次尝试写理论文章,他骨子里有个小九九,怕我小胜了他,更想在张副市长面前露露脸,这两天可谓是挖空心思绞尽脑汁,想抛出块玉来,我很理解林大勇的心情,一直试图抛出自己的砖来引林大勇的玉,林大勇还真没让我失望。
“雷默,传统的城建筹资渠道变得越来越窄,如果在‘难为’上找理由,形而上学地看待客观条件,势必‘山穷水尽’,寸步难行。”
林大勇的话启发了我,我赞同地说:“各地城市建设工作无不为缺少资金而难以有所作为,这是普遍存在的问题,不过,在改革和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