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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男生楼出来,我没回宿舍,奔着人大对面那些小商小贩就去了。我心里琢磨着买点儿什么小玩意儿来安慰安慰我自己和丰菱这两颗受伤的心灵。逛了一大圈儿,什么也没买成,最后让一个卖盗版光盘的给拦住了,“同学,要软件么?”照道理平时见着我的这类人都会问我要不要毕业证,还真头回碰上卖软件的。
“不要,有CD没有?”
“有,有。”那人从衣服里头掏出来一沓CD,跟变戏法似的,让我怀疑他接茬儿能掏出一只兔子来。我挑了一张,给了他五快钱,心说这年头儿真应该支持盗版,忒便宜了也!
回到宿舍我把刚买的CD塞进丰菱的电脑里,坐在丰菱的床上发呆。正放着一首叫《Big Big World》的煽情歌曲,丰菱端着脸盆进来了,听见音乐,没说什么,跟我并排坐下一起听,听到最后,丰菱忽然哭起来,一边儿哭一边儿骂,“这首歌写的真他妈的煽情,以前怎么没发现呐?!”
Big Big World(2)
说实在的,一直挺喜欢这首歌,可从来没注意过歌词儿。今儿才仔细听了,发现真挺叫人憋得慌的。你瞧那歌词写的――I'm a big big girl in a big big world; it's not a big big thing if you leave me; but I do do feel that I too too will; miss you much……It's so very cold outside; like the way I'm feeling inside……
后来我也跟着掉起眼泪来了,因为我听到那句“Why did it have to happen; why did
it have to end?I have your arms around me like fire; but when I open my eyes; you're gone。”唱得真像我啊。我还能记起虫子以前抱着我的时候他手臂的温度,可现在他离我远远的了,那么远,远得我跟他在一所学校的同一个系,却每天在想念他。
前天我上网,我们学校的论坛上有个人贴了一个笑话,他说两个女孩对话,一个问:“你男朋友是北理工的吧?”另外一个女孩说:“我哪儿有那好福气啊!”后来两个男孩对话,一个问:“你女朋友是北理工的吧?”另外一个男孩骂:“去你妈的!你女朋友才是北理工的呐!”
我当时觉着特生气,你说我们北理工的女生怎么了啊?就没一个顺眼的了?后来我跟丰菱讲,丰菱说这人明显的抄袭,这套话原本是人浙大男生的版权。
管他是谁的版权,反正现在虫子是不用骂人了,因为他女朋友是全武汉美女最多的华师大出来的。
丰菱不待见虫子,要不是虫子是我男朋友,丰菱根本不搭理。理由是她觉着虫子太“面”,文质彬彬过头儿了,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我跟丰菱说:“要阳刚那你找个高压锅当男朋友得了,那玩意儿可是不锈钢的!”丰菱骂我没追求,光喜欢这种女人气的男人。
其实我还真就喜欢虫子这种斯斯文文干干净净的男生,不管什么时候,他身上的衣服总是干净的,指甲总是干净的,他不会唱歌不会跳舞,可是他爱看书,浑身上下除了书生气还是书生气,让人觉得这人就该一头扎书堆里不出来了――我怎么越说越像杨思北啊?!
丰菱跟我不一样,丰菱喜欢杜宵这种“铁蛋儿”型的――黑不溜秋,篮球打得特好,会唱歌会跳舞,屁股后头跟着一大群不明飞行物。有一天人家问我俩,说你俩这么铁,要是哪天爱上同一个人怎么办呐?丰菱一摆手一撇嘴特伟人地说:“我跟她爱上同一个人?那等地球上就剩一个男人的时候再说吧!”
我没告诉丰菱杜宵的新女朋友是李悦,我怕丰菱找杨思北去。当时我就觉着这事儿跟杨思北脱不了干系,要不是他,杜宵怎么能千山万水屁颠儿屁颠儿跑十系去泡小姑娘啊?何况这李悦还是杨思北他们班的。杨思北连我都说不过,别提遇上丰菱了。这杨思北要是让丰菱给逮着,那就等于把一狗熊扔在了马蜂窝里――肯定歇菜。
“高明哲没去找你?”
“找了,差点儿在我们家过年!烦死我了。”
丰菱挺忧愁地瞅着我,“顾湘,我跟高明哲认识年头儿不短了,他确实能为了朋友刀山火海地折腾,我琢磨着你要给他当女朋友他也能把你打板儿供起来,可我知道这家伙要是狠起来可是真狠,杜宵都让他教坏了。”丰菱一提起这事儿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就充满了阶级斗争。“高一那会儿高明哲整个儿一流氓,那会儿他穿一大花裤衩儿,一特大的T恤,趿拉一双板儿鞋,胳膊上架着一只鹰,挨个儿胡同溜达。”
我差点儿把舌头咬下来,“什么玩意儿?!”
“鹰!你说就这德行,还能好了?也不知道后来怎么良心发现好好学习考上交大的,还写出一本儿小说,挺纯情的还!”丰菱那架势是非得把个孺子牛的高明哲给骂成千夫指不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我闭着眼睛合计刚才丰菱描述的高明哲那身行头,那哪儿是纯情少年啊,要是再大发点儿,这主儿就成少年犯了。怪不得杜宵吊儿郎当的,敢情全是跟他学的!我就不明白了,杜宵那身泡小姑娘的本事要都是跟高明哲学的,那高明哲哪儿来那么些理论基础啊?“丰菱,你不是说高明哲原来没交过女朋友么?杜宵寻花问柳的也是跟他学的?”
丰菱的一张脸立马变成了倭瓜,“靠,用词不当啊!什么寻花问柳啊!不就是女朋友换得勤点儿嘛。杜宵这是天生的,高明哲只不过是点拨点拨罢了。”
我白了丰菱一眼,“什么好事儿啊?至于么你!”
“说真的顾湘,”丰菱坐到我身边,“你当心点儿高明哲吧,我怕他物极必反,爱不成你恨你,那你就完了。他这人真的特爱憎分明。”
丰菱刚说完,我们屋老四风卷残云地冲了进来,进屋就开电脑上网,在一个不知道什么网站的不知道什么论坛翻出来一张照片出来,叫我和丰菱过来看,老四一边儿擦汗一边儿说:“顾湘你交大那个白马王子找女朋友了。”
照片打开,没等我蹦起来丰菱先蹦起来了,“我靠,那不杨思北的妹妹么?!”
《爱情是个懒东西》第五部分
妹妹长大了(1)
我盯着显示器上头搂着一小姑娘的高明哲,仔细辨认了一下那姑娘的脸,的确是我从前在杨思北钱包里见过照片上头的小美女。我当时全身的头发一根儿没落全都竖起来了。
丰菱还在那头儿吵吵:“高明哲这小子搞什么鬼啊?前几天还跟我要死要活地要娶你为妻呐,怎么今儿就搂着别人卿卿我我的了?瞅他那嘴咧的,都快跟脸一边儿大了!”
“你怎么认识杨念南的?见过?”
丰菱“呼呼”喘粗气,特生气的样儿,“见过一回,北邮2000届的。那回我上北邮找同学,正好碰上杨思北了,身边儿有一挺俊的妞儿,那眉毛眼睛一眼就能瞅出来是他妹妹,当时我还琢磨,杨思北这小子怎么妹妹到北京了都不言语一声儿啊,好像这帮哥哥姐姐全都是豺狼似的。”
想当初高明哲动了要追我的念头那会儿,把我们全寝室的人都贿赂了,我们老四深受港台言情风暴腐蚀,最待见的就是高明哲这种能说会道懂浪漫拽文学的主儿,所以老四老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拿才子不当人。这回也不知道老四打哪儿看见这么一张照片,就凭她对高明哲那欣赏程度,要能不替我可惜那可就奇了怪了。
“顾湘,你说你,不好好把握机会,瞧瞧,把人吓跑了吧?”老四站在我身后唠叨,口气跟我姥姥一模一样,“按说这丫头长得不比你好啊,高明哲怎么能看上呐?哦,对了,一准儿是人家小姑娘懂得欣赏高明哲,你看你顾湘,你就不懂。哎,我说菱菱,刚你说那丫头是杨思北的妹妹?就十系那个杨思北?前妻是中央音乐学院的那个?”
丰菱抱着脑袋求饶,“哎哟我的四姐姐哎,您可饶了我和顾湘吧,跟这儿添什么乱呐您!”
本来我打算一到北京就去找杨思北的,想跟他道歉,因为我搅和得他们家没过好年。最主要的原因是我还惦记着他是不是我亲哥哥这码事儿,我爸不告诉我,我琢磨着杨思北他爸说啥都能告诉他吧?现在可倒好,加上杨念南这事儿,我这可攒足了理由去男生楼了。
顺手抄起学生证,披上外套,给丰菱甩下一句话我就跑了,迈着正步就奔杨思北他们宿舍楼去了。
大冬天的,还没开化呢,操场上就有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