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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译大口喘着气,一条腿撑着地靠墙坐着,伸手擦着不断滴落的鼻血。
三名保镖被那名娃娃音女人示意之后便停下了攻击站在两个女人身后,比起狼狈的唐译,他们似乎并没有受什么伤的样子,这让唐译非常不甘。
“既然是男人,就不要去勾引男人,同性恋不是你犯|贱的理由,懂吗?说什么直男不是你的考虑范围,不要太搞笑了。”
唐译一怔,随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两个女人,刚才一定也参加了《星期天最棒》的录制。
他用力抹了把鼻血,仰头靠在墙上,苦笑:“我对罗靖尧从不改兴趣。”
“是么?”
“我说过很多次——”
“那么镜宸呢?”
“……”
“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kbs的直播,你当我瞎了?”
唐译敛去嘴角的苦笑,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拿他和镜宸的事说事。
说他可以,牵扯到镜宸就不行。
“这只是个警告,以后离镜宸和罗靖尧远一点,别这么贱。”
“你成年了吧?”唐译扶着墙站起身,垂眼道,“既然成年了,就不要再做这种幼稚的事了。”
“啪——”
右脸被打了一巴掌,唐译的脸狠狠地被甩向一旁。
他蓦然扭回头,上前两步用力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女人尖叫了一声,她身后的保镖冲了上来,却因为女人被他抓住而不敢轻举妄动。
“你放开她!”
唐译看了眼冲他厉声尖叫的女人,视线迅速滑过她,落在被他捏住手腕的女人身上。
虽然好男人不该对女人动粗,但人都是有底线的。
一改以往温柔的态度,唐译此时的视线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被他抓住的那只手颤抖着,看着似乎被他吓住的人,唐译眼神依旧冷漠,然而心里想的却是,即使他自己来不了硬的,看来演技却足够吓住对方啊。
刚才生气是生气,但让他说什么,却也没什么好说的。
粉丝中,总有那么一部分的人拥有不该有的占有欲,会可笑地把偶像当成自己的所有物。
因为喜欢,才会给别人带来困扰,但喜欢并不能够作为犯错却让别人原谅的理由。
“小姐,你喜欢镜宸,我想他会非常高兴。但你得明白,你并没有权力干涉别人的事,”他垂下眼,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狼藉,又抬眼看向对方,“这种事,不要再做了。”
“你这——”
“有人在里面吗?”
对方正要发作,却突然听到有人在说话。
唐译松开手,女人狠狠瞪了他一眼,跟同伴交换了个眼神,几人鱼贯走出了小巷。
唐译滑坐在地上,原本以为只是路人帮了个忙,但很快听到刚才的声音说了句“在这里”。
然后他就看见leo和崔志勋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菲林服务生制服的青年跑了过来。
“我的天。”
看到唐译一身的“精彩”,三人都是倒抽了口凉气。
“能站起来么?”
leo和崔志勋一左一右地过来搀扶他,唐译顺着两人的力气便站了起来。
“没事……”唐译摇摇头,“刚才是你帮的忙么,多谢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青年道。他是在给leo端酒的时候接到了纸条,虽然那人他也不敢得罪,但就只是跑过来搀和一脚就躲远了,倒也没让对方发现。
“不,还好你来了,不然也不只会是这样。”
当时气氛并不好,如果不是对方恰好出现,恐怕又得打起来,好在那几个人在有别人的时候没敢乱来。
“那人是菲林老板同父异母的妹妹。”送唐译去医院的时候,leo把从服务生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诉了他,“牵扯到菲林的老板,这事不好解决。”
唐译点了点头。
他以后注意点就是了。
有些人,确实惹不起。比起鱼死网破,还是自己谨慎点来得实在。
56谢绝转载
以前只是知道有这种antifans,只是一直选择了无视;没想到却亲身经历了。
平时还没有人这么极端;厌恶他归厌恶;却从没有做出过这种事。说起来;一切的导火索;其实都是今晚的真心话大冒险。
从被爆丑闻到被迫公开性向,从平时穷追猛打到今晚和节目组一起设计他。
黑社会,他知道自己斗不过;但对罗靖尧,已经无法再纵容下去了。
当晚从医院离开回到家;唐译翻来覆去越想越忍耐不住。镜宸的通告还有两个小时;他觉得这两个小时里他必须得做点什么。
一个小时之后;他的车已经停在了罗靖尧住所的大门外。
掏出手机给罗靖尧发了个短信;唐译把车门打开,夜里的风很凉,让脸上涂过药的地方有些刺刺的疼痛。
处理过的伤口依旧疼痛难忍,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但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盒烟,路过便利店的时候特意进去买的。他几乎从不抽烟,有那样一个吃喝嫖赌抽样样俱全的父亲,他讨厌他的任何一个癖好。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如果他这么做了,就说明他心情非常差。
唐译是个内敛的男人,会让他心情差到用抽烟来排解的事其实很少。
罗家大门很快地打开了,男人站在门口朝这边看了一眼才走了过来。
“怎么突然想起来——”走近了,罗靖尧的说话声戛然而止,与此同时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你的脸?”
“拜你所赐。”唐译收回目光,将烟蒂熄灭,头摆了摆,做了个上车的动作。
唐译的脸现在可谓是五彩缤纷精彩极了。
几处擦伤和碰伤,右眼从眉骨到颧骨处都是肿着的,嘴角涂着药水,看起来非常凄惨。
罗靖尧坐到副驾驶座上,视线从他额头扫到下巴,眼神闪了一下,转头看向挡风玻璃,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不记得我做过这种事。”
那还真是冤枉你了啊。
唐译这么想着,也懒得解释什么。
他重新抽出一根烟点上,随手将烟盒递向罗靖尧,对方接了一根。
“借个火。”
唐译抬头看向罗靖尧,停了几秒后把嘴里叼着的香烟递过去。
罗靖尧笑了下,倾身过去,就在嘴里的香烟即将触及到唐译手里的那支时,燃烧着的香烟头突然在他眼前放大。
电光火石间罗靖尧蓦然后退躲开了几乎要按在他脸上的香烟头,唐译迅速地靠近,将大惊失色的男人狠狠地压在了座椅和车门上。
他将燃烧着的香烟凑近罗靖尧的脸,看着对方额头上渐渐渗出的冷汗,心里叹了口气。
原来如果想,他也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没有人真的对一切都无所谓。
他不过是比常人懂的忍耐而已。
逼急了,他也会反抗,但他真的忍耐不了了,这样的罗靖尧,让他恶心到不惜做出这样极端的举动。
罗靖尧不敢动。
唐译手里的香烟就在他眼下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燃烧着,只要他的手轻轻动一下,就会按进他眼里。
即使从体格上来看他的力气比对方要大很多,然而他自己知道这个人有多善于用巧劲,起码现在被压制住的上半身几乎使不上力。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唐译,以至于一开始有些发懵。
很快的,他镇定了下来,抬眼看着一动不动地压在他身上面无表情的唐译。
罗靖尧嘴角翘了翘:“这种事可不是可以随便拿来开玩笑的,唐译。是不是有什么事搞错了?我没做过这种事,也没找别人做过这种事。”
“你到底想做什么?”唐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
他来找他,为的并非仅仅是今天的一顿莫名其妙的挨打。
说起来虽然归根结底的话这个男人是造成他现在这幅德行的元凶,但行凶者并非眼前的人。这只是让他爆发的一个点,一次次的恶意的累积,今天已经到了极限了。
他要知道的是,这男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一次又一次地陷害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罗靖尧嘴角那一点点的弧度消失了。
他看着唐译,半晌后才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深吸了口气,唐译俯□,手边的香烟又凑近了几分:“表现得那么明显,就不要再装了。”
“是吗?”罗靖尧故作轻松的口吻,想耸耸肩膀,但意识到眼下的处境,却不敢动了,“如果我说我爱上你了呢?”
“放屁。”
“呵呵……”男人低笑起来,“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平时的你看起来可爱多了。”
唐译抿了抿嘴角,勉强把到了嘴边的某些不堪的字眼吞了回去。
他几乎要被这个男人逼出人性中最丑陋的那一面的事实让他非常的恶心。
深吸了口气,唐译道:“你想做什么我也没兴趣知道了,罗靖尧,或许以前的我给你一种软弱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