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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偎的情侣。
门童很快将车开了来,还很细心地将柯来昂扶进后座,避免他突然发酒疯而影响她驾驶的可能发生。
从柯来昂的钱包里掏出几张小面额的钞票给门童,沈衣琉就在门童感激的视线中将一辆奥迪用龟速开走。
开出饭店门庭前,沈衣琉停了下来,盯着后座安静躺着的柯来昂,提了提声音,“柯来昂,你还记得自己住哪里吗?”
问了这句话又觉得有点好笑,就算他回答了她,她也不认识路啊。想了想,沈衣琉决定把车开到最近的酒店。
刚好,这间饭店旁就有一家不错的酒店,一晚100欧元。沈衣琉依然用柯来昂钱包里的钱慷慨地支付了。
在侍应的帮助下,沈衣琉终于将柯来昂放到了床上。
做完这些,虽然好了不少但依然有些虚弱的身体就不怎么吃得消了。沈衣琉趴在床沿轻轻喘着气,平复着有些急促的呼吸。
大概过了两分钟,她才扒掉高跟鞋,光着脚到卫生间弄了条湿毛巾,回来给喝醉的人擦脸。动作算不上极尽温柔,但还比较轻,没把人弄醒。估计差不多了,她才帮他解开西装外套。
一般这种时候都比较容易发生意外。
沈衣琉遇到的意外无关暧昧,而是活生生地挨了一拳头。
柯来昂在沈衣琉的手指落到他胸前的纽扣时,他身体潜在的本能便好像被激发了般,在沉睡中挥出力道不小的一个直拳。纵使沈衣琉闪得快,也仅仅是躲过了被打脸的厄运。左肩微下心脏偏上的地方,受到重重的一击。
她整个人就一屁股跌在地上,后仰着。
真疼!沈衣琉碰了碰被打的地方,顿时一阵尖锐的痛楚冒出来,让她不敢再动。为了转移这方面的注意力,她狠狠地瞪着似乎有转醒倾向的柯来昂。一边瞪,一边画圈圈,诅咒明天他的脑袋七级地震。
这一次缓了很久她才觉得那种痛没那么尖锐。她慢慢爬起来,不敢再给他脱外套,站得远远地把他脚上两只皮鞋给扒了,又飞快袜子也扯下来,才松口气。最后,她把毛巾拿回卫生间洗净,从客厅倒了半杯白开水,端到房间,放在床头柜上。
感觉能做的都做了,她就用很僵硬的姿态把高跟鞋穿回脚上,僵硬程度类似直体蹲下起立。
不得不说那一拳威力之大,沈衣琉在电梯里看到自己脸色居然都白了。明明刚喝完酒应该挺红润的说。
哀怨地瞪着反光镜里的自己,沈衣琉此刻觉得自己真有点多管闲事。
手机在遇到那位热情的合作商时就调了静音,现在掏出来看,未接来电有十八通,每两个间隔十分钟。短信九条。全部来自连翘。
她马上给他回了电话。
只响了一声那边就通了。
沈衣琉抢先开口,“我准备回去了,你能来接我么?”
“在哪里?”他应得很快,语气中听得出淡淡的担忧。
沈衣琉报出酒店名称和附近的街道,就坐到酒店大堂的沙发上等待。她不太清楚别墅里这里有多远,不过感觉不近。她就拿出手机看图片,她看得慢,也很认真。
看到第十张,伊祁渊墨到了。
他看出她脸色不怎么好,靠近时用精神力扫了她的身体一遍,发现左肋有经脉受阻。眼光微微一凝,他什么也没说就直接将她横抱起来,大步流星地回到车里。
两人一进入后座,沈衣琉就看到他把爪子伸向自己胸口。
下意识地挡了下,却被他用巧妙的角度化解,右手被他很温柔地别在右侧椅背上。左肩一凉,她看到挨打的地方已经变得淤青浮肿,而那些可怕的颜色似乎还在蔓延。
伊祁渊墨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个印着浅蓝色花瓣的瓷瓶,拔开塞子,一阵清凉特别的香气弥漫开来。
抹了药的感觉,同样先是清凉,然后是火辣。
只是这一次,他什么也不说,就冷冷地盯着她。
沈衣琉在第一波热辣过去之后,就讨好地拉拉他的袖子,郑重声明,“意外……绝对的意外。”
他没有答话,眼睛却告诉她,继续。
“柯来昂总监喝醉了酒,有点发疯,我帮他清理的时候他就做梦似的打过来了。我有躲,真的,就是速度比较慢。下次,下次绝对能躲过去了。”
伊祁渊墨微微叹气,看着她的眼睛里有着担忧而不赞同的光,他指尖温柔,抚了抚她的脸颊,轻轻说:“再有下次,他就不会存在了。”
沈衣琉差点就被他的温柔迷住了,突然听到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威胁,她吓了一小跳,连忙解释,“可能是他防备心太重,也没什么。”
“没什么?肋骨都快断了也叫没什么?沈衣琉,你告诉我,在你眼里什么才叫严重?什么时候你才会真正在乎自己?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你就那么放心地跟两个陌生人吃饭喝酒?你知不知道我会心急、会担忧、会害怕?”
从下午就开始不安,后来听见她不回来吃饭,一直等待,十八通电话电话打过去无人接听,每一条短信都没有接收。这样的了无音讯,叫他怎么可能放心?如果,她更自我一点,吃饭期间能够时不时看一下包里的手机,他也不会那么担心。而现在,受了重伤而不自知,反而要替始作俑者说情。她知不知道,她这样做会让他不开心,很不开心?
“我……”沈衣琉抿唇,她知道他生气了,不然也不会直呼她的名字。可是,她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对不起?她想他听了可能会更生气。以后不会了?他不会接受这样的回答吧。
“有时候……”伊祁渊墨慢慢凑近她,眼中有着偏执而冰冷的光芒,他说得很慢,却让她不由自主生出一种莫名的凉意。
“我真想折断你的手脚,让你只能待在我身边,一直在我身边。每天早上看着你安然睡在我身旁,偶尔我甚至希望你就这么一直睡着,永远挨着我,温暖而柔软。可是,我知道,你有想飞的梦,你有自己的理想。如果不让你去追求,你就不会是你了,也不会开心。就算出了上次那样的事,我也没有禁止你去工作。当时我想,只要我把你照顾得好一些,你就会多想着我,不会让我太过担心。”
“还记得上次我说过什么吗?”
上次……是指阿尔那次吗?被撕开涂药的肩膀突然很凉,低温传及全身,让沈衣琉忍不住有点发抖。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不敢看伊祁渊墨越来越深的眼睛。
她感到一阵很深的压迫,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很勉强地,她涩涩地回答:“不让自己受伤。”
伊祁渊墨微微一笑,似乎很是满意她的答案,“还记得?为什么做不到?”
“他醉得很厉害,我没办法放着不管。起码,这两天他还是我的上司。我只是想把他送到酒店,仅此而已。”话说多了就可以慢慢平静内心的紧张和不安,沈衣琉轻咬下唇,“连翘,我不是故意的。当时饭桌上就只有四个人,把手机拿出来是很失礼的行为,我不能丢公司的脸。”
“仅此而已?”伊祁渊墨嗤笑,“这叫仅此而已?”
沈衣琉有点害怕他这样的笑,冷冷的,夹带嘲讽。眉心慢慢锁了起来,她紧紧抿着唇,盯着他的脸,突然觉得恍惚而陌生。
他突然笑了出来,声音很低,恍如在说亲密的情话,“沈衣琉,在你心里,我排在第几位呢?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的工作……是不是连你画的一张图纸都比我重要呢?不管到哪里你都能给莫维打一个电话发几条短信,也可以跟蓝岚隔着重洋聊得很开心,甚至你对你的上司,都越来越好。这就是你的喜欢?它的限度是不是太低了?”
“不是这样的。”沈衣琉艰难地说,“不是的。”喜欢他,所以不排斥他的靠近,不讨厌他的拥抱,不嫌恶他的亲吻。喜欢他,所以可以跟他做一切亲密的事,可以把自己好的不好的一面都展现给他。喜欢他,所以在他面前一直是最自然的状态,最真实的自己。
她本质上就是这样一个冷漠又自私的人,又要怎样才能给他最贴心的温暖?
可是这些,她说不出口。
她闭上眼,仰起脸去亲他。然而……回应的只是一句“够了”。
“小琉璃,你到底有多在乎我,又有多在乎你自己?不沟通,只是拥抱亲吻就能解决问题吗?”他松开她,似乎直接跳到了驾驶座,很用力地踩了油门。
沈衣琉一直没有睁开眼睛,静静想着所谓的问题。
他说她不在乎自己。事实上,跟他在一起之后,她已经比以前好多了。以前,她从没想过要活多久,想怎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