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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用事,永远不会是帝王之道。
杜予纬越走越快,温思璇险些跟不上。
有人跟踪他们。
温思璇也察觉了,她扯着杜予纬没有朝人口密集的地方前行,而是进了深山老林。
这里,还是铁南芯带她来的。
这里,有最美丽的奇观,彩虹。
温思璇与杜予纬藏身树后。
暗色加密林容易遮掩。
“去哪了?”
跟踪他们的锦衣卫现了身,大概数十人。
温思璇对杜予纬用气音小声地说,“屏住呼吸,一定要屏住呼吸!”
温思璇的声音还是引来了注意。
但人还来不及靠近,她就挥袖轻扬,将藏于袖中的毒粉全部倾洒而出。
一阵诡香袭来,蓦然稠浓,甜腻窒人。
锦衣卫一个个闻香倒下。
温思璇扯着一动不动的杜予纬猛跑。
她没有看见,那些倒下的人面色纷纷惨淡,透出紫气,口吐白沫。
温思璇和杜予纬并没有在野外林间生活的经验,但别无选择。
朝阳东升将一抹抹光晖投入山林。
天晨,有些凉。
树叶燃烧声啪啦啦的响。
杜予纬朝火堆扔了几根枯枝,“你杀了那些锦衣卫,除非跟我一起逃出京城,回到沧骊,否则,必死无疑了。”
“那些毒粉是诺随手扔给我玩的,我还有很多红丸,绿丸,紫丸……诺说,他扔给我玩的这些毒物不会致命,让我用来防身。”温思璇这才觉得好饿,“他那么厉害,我不会有事,我们去找他,你也不会有事的,我会求他,只要我求他,他一定会答应的,除了不给我孩子,他什么都依我,他说的,只是当时我没当一回事,只想要孩子。”
杜予纬没动声色,笑了笑,“你想得太简单了,你还真把耿诺当天了,天是万泓,耿诺不过是雄鹰,而已。”他柔柔地道,“我是真的小看了万泓的能耐,他竟然连王虎都收买了,难怪!王虎必定是在很早以前便被万泓所用。真是的,越是了解万泓,会越教人觉得,万泓实际上,很深藏不露,他的无害都是伪装,他真的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温思璇有些虚弱,她没有什么力气思考了,也没有什么力气说话了,她真的好饿,头好晕。
这就是不吃,不喝的后果。
此刻,她后悔死了。
不是执着什么,不是怕死,而是,求生,本是人的第一天性。
遮云挡雾。
阴雨连连。
红色砖瓦,矮树,玫瑰。
一砖一瓦,古色古香。
一排一排矮树,无序。
一朵一朵玫瑰,娇艳。
日虽当中,此处却是槁木如死灰。
猛地一阵凉风袭来,顷刻间,一道白色素衣皎洁,衣带当风,于空中腾飞后冉冉飘降。
男子的面容清雅不俗,无表无情,唯相熟者能明辨其欲盖弥彰的风暴。
耿诺紧握双拳,幽深眸底,一丝光亮明灭掠过。
昨日。
“温思璇在吗?”万泓一来,便问。
耿诺,一时未有反应。
万泓说,“耿诺,接下来的话,你仔细地听,好好地听,然后,告诉朕,你要给朕一个怎样的交代,如何交一份让朕满意的答卷。”
雨,淋洒在身上。
却浇不熄狂燃的怒火。
杜予纬没有死,而她,一直在他面前做戏!
杜予纬于她何其重要,他,早就该明白的。
早就该提防的……早就该……明白的。
他不愿意让她冒险,不愿意让她受孕,她就投进杜予纬的怀抱了吗?!
她就这么地迫不及待的,想要一个孩子吗?!
该死的温思璇!
该死的杜予纬!
在被怒火给冲昏的神智之中,他竟还能感觉到冰冷刺骨的痛心。
那一夜,在大漠,她在他的怀里,提到杜予纬。
那是杜予纬死后,她第一次,神情安详满足地跟他提杜予纬。
她说,“诺,你想听一个故事吗?一个关于兔子、雄鹰、小松鼠的故事。”
他不想听,但鉴于死者已逝,跟死者计较太不大度,他便没有出声,静听她言。
她说,“杜予纬永远是小松鼠的兔子,他永远都活在小松鼠的心里,但是,可不可以请雄鹰以后别让小松鼠受伤了?”
兔子会离开,小松鼠会痛苦,难道,雄鹰就是罪魁祸首?!
那是不是说,如果没有他,小松鼠不会痛苦,兔子不会离开,小松鼠就会快乐幸福地跟兔子在一起?!
到底,他在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她说放手,她让他休了她,是不是都只是借口?!
不过是她想跟杜予纬一齐离开,跟杜予纬在一起的借口?!
人从来都容易对拥有的东西视而不见。
他好不容易放开心扉爱上她,把心给了她,她便视为理所当然,弃之不顾了吗?!
白色轻闪,与雨相融,不见其影,原本美丽的花园便在一盏茶都不到的时间毁之殆尽。
满目疮痍,如同耿诺心口的裂痕遭遇狂风暴雨,濒临灭顶之灾,再难弥合。
这样不是办法。
杜予纬一向沉静的心,慌乱无措。
他已发出了信号,人马大概会在明日傍晚赶到。
但是,温思璇似乎已经等不了。
她脸色苍白,神志不清,唇畔间都没有一丝血色,失去活力,同时,也失去了无垢的光芒。
终于,杜予纬无奈地低咒,抱起温思璇便往山下冲。
他知道,他这一冲会为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
但是,他也等不下去了。
怕只怕,温思璇撑不住。
这几日,下起秋雨,接连下了好几日。
坑坑哇哇的积水掷地有声,沁入脚底,冰凉。
鞋子又重又沉,他的步伐却更快更急。
她跟他吵架了。
他是温和的人,至少,对她,他一向是温和的。
他跟她吵架不像耿诺跟她那般,轰轰烈烈。
她跟耿诺吵架,每每吵得厉害,奇 怪http://。的是,和好却很容易。
他跟她基本上没有吵过架,可以说,很少吵架,一旦吵架,就很难和好。
他生气的原因还蛮好笑的。
他有一个好朋友,蜘蛛青青。
顾名思义,就是蜘蛛。
他注意那只蜘蛛很久了,那只蜘蛛总是一次又一次,不懈地结网,坚持不懈。
他为那只蜘蛛取名青青,他希望自己像那只蜘蛛一样,青出于蓝,不负所望。
青青总会在他的窗户结网,上面总是有许多的小虫。
她每次都搞破坏,把青青赶到屋外,把蜘蛛网弄破。
她说,影响视观。
她每次都这么做,他没有生过气。
因为青青总会一次又一次地回来,结网,捕食。
他生气的是,她竟然不小心把青青踩死了。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不小心。
他知道,他看到的就是她没有一丝悔意,还一直像小松鼠一样跳来跳去,跳个不停,说是鞋底沾血,好恶心。
她跟他说话,他就不理她。
她拿东西过来,他转身就走。
有她的地方,他就不呆。
后来,她让奴役拦住了他。
本来就是寄人篱下,他更觉得自己卑微。
他无处可躲,只得直面她。
他对她也就更反感了。
她说,“杜予纬,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跟我恢复邦交嘛?!”
他的眼看到前方的池塘,他说,“你要真想跟我恢复邦交,就要拿出诚意来!”
她跺脚,气急败坏,“我还不够有诚意?我已经跟你道了五十六次歉了!”
把次数数得那么清楚,她是想干嘛?
他说,“诚意是要表现的,而不是嘴上说说!”
她说,“那你说要怎么表现?!是男人就干脆点!”
他背靠树枝,指了指前方的池塘,“到里面去给我捉一只青蛙。”
他没想到,她会跑到荷花池里抓青蛙,从早抓到晚,只为了他随意说的一句话。
她下了池塘,手中拿着捞网。
塘里有泥,很快,她的脸,她的手,她的衣就都变得脏兮兮,没有一点千金大小姐的样子,更别说大家闺秀的样子。
温洛锋太宠她了,宠坏了她,让她总是随心所欲。
他竟被这样的她吸引住了。
她捉了多久,他就在树底看了多久。
当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