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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早就料到自己不可能全部躲开这第一波攻击,但当它们真的在她身上开了两个洞的时候,那种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楚还是让她眼前一黑,这些东西的攻击不像是普普通通开了个伤口那么简单,在这些爪子抓到她身上的同时,她只觉得身上的温度简直就像是自伤口处流走了一般,那种阴冷的恐惧感,竟然还带着精神上的攻击……
三只中只有一只骷髅击中了她,而在他的爪子扣在她伤口处的同时,之前伸长的手臂再次缩短,便将它的身体也拉了过来,这一冲击之下的力度十分的大,温苏苏才明白过来刚刚诗韵究竟为什么会被钉在地下,如果不是她有所准备,恐怕她也会被这股力量撞翻在地。在这只骷髅急速靠近她的同时,她将最后一个准备好的香瓶毫不犹豫的泼洒在了自己的伤口之上。
如果说刚才的痛楚温苏苏到底还能忍受的话,这一次如果不是她果断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那就真是要双眼一翻昏过去了,她用的是自己手上现有的腐蚀力量最强的木融香,刚刚才被戳烂的伤口再被腐蚀的感觉究竟何如,那就不是用语言能形容的感觉了,但温苏苏却做得十分果决,在骷髅将自己拉到她的近身之时,木融香刚刚好盘踞在她的伤口附近,温苏苏半秒钟也不敢多耽误,立刻以自己的血为引,精纯的阳性灵气混合了木融香的力量之后,通过鲜血的媒介顺着骷髅的爪子就一路烧了上去,这样霸道的纯阳力量对于这属性为阴的怪物造成的伤害是极大的,它立刻痛苦的扭曲了起来,不能说话的嘴不停发出牙齿相碰的诡异声音,挣扎着就想从温苏苏身边逃离,但它的两只爪子都牢牢地陷在温苏苏的伤口之中,而温苏苏更是早已将白茗赠与她的莲花守拍在了伤口处,迟缓效果一出,那骷髅完全就被固定在了她的身上。
带有阳性灵气的腐蚀之力蔓延的极快,不过是眨眼间的工夫,本来就像被烧过一次的骷髅又经历了一次浑身炭红色的洗礼,而后它竟慢慢化了开去,最后成为一滩散发着刺鼻异味的污浊之水,在温苏苏的眼前彻底消失了。
解决掉了一个……温苏苏摇晃着身形,将止痛的香粉像不要钱似的往已经被烧成了一个大洞的伤口上拍,她这么两败俱伤的做法虽然奏效,但是已经不能再使第二次了,而这个时候,一开始还完全没把她当回事的蒙面人,也已经将目光移向了她的方向。
“还有点本事,但是,却与四大名门向来的传统一样,没脑子。”他冷笑了一声,迈开步子向温苏苏的方向走来,“既然不想死在五邪的手里,那就由我亲手结果了你吧。”
……来了料想到他会忍不住出手的温苏苏虽然也设想过这种时刻究竟该做什么的策略,到了这一刻却是心中猛地不安起来,她虽然有办法,但似乎已经没体力做成功了。
“你在想着怎么对付我?”蒙面人看着温苏苏的眼神,挑了挑眉,“比如想借干掉了五邪之一的机会要我撤掉控制凶兽的那两只五邪,好借凶兽之力来寻找生机?这办法当然不错,只是可惜,那凶兽也是我的囊中之物,而以你的微薄修为,无论怎么努力,也不可能逼着我用到它们的。”这么说着的他更是又打了个响指,然后就见那两只刚刚攻击她未果的骷髅立刻转过身去,四只爪子也钉在了紫焰金猊的身上,这下子方才还一直在挣扎着的紫焰金猊哀嚎了一声之后,整个身体都趴了下去,再没了一分的反抗之力。
而他此举,也让温苏苏的心一下子凉去了大半截。
能不能抵挡住对方都还好说,但是在她的想法都被人猜到了的情况下,她可还有翻盘之力么?
温苏苏的脑子里,现在真的是一片空白了。
“害怕了?也对,不过还是个小姑娘,”蒙面人却在把温苏苏吓住之后,没有立刻动手直接将她给K。O掉,而是忽然换了个轻松的语气,似乎就要将之前的所作所为都一笔勾销一般,“这样吧,我现在给你两条路,生还是死,你自己选择。”
“选生如何?选死又如何?”虽然温苏苏不认为他真的打算放过她,但是现在的情况,能拖一时就是一时。
“选生,那么从现在开始你便要为我们效力,我不要你的命,你需要做的事情与现在也无二,只是在找到九印石之后,要一并全交给我们。至于选死,便不用我再多费口舌了,但……你该不会告诉我除了生之外其他的答案吧?”
温苏苏一时默然,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回答,断然拒绝,那下场绝对是被秒杀,可是想要和他虚与委蛇怕是也不容易,他敢提出这样的条件,那么必然就会有控制她的手段,而一旦被控制,想要再和他们划清关系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如果她没有一定要站在正义这一方的游戏目的的话,现在倒是还能犹豫一下,但问题是她的立场根本从一开始就没得选。
该怎么办?
一三六 七冥鬼阵
一三六 七冥鬼阵
“招鬼驱魂的秘法,你师承西疆密教,广成师道。”
在温苏苏还没开口回答的时候,有声音自蒙面人的背后忽然响起,这让两个还在对峙的人都是一怔,温苏苏惊喜的同时,蒙面人也是立刻就回过头去,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浑身是伤但却好好立在那里的诗韵,“……不可能。”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第一次从你们的清洗中逃脱的时候,你们不也认为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么?”诗韵无光的双眼盯着他们的方向,除了身上狼狈一些,却没有丝毫痛苦或勉强的模样,这情况的确让温苏苏也很是吃惊,只是诗韵的语调却依旧淡定,“不过这一次,要逃的该轮到你了。”这句话话音一落,诗韵的额头上便突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血红色印记,与在镇泉灵兽背上的,和他召唤紫焰金猊时画出的图形一致,只是他额头之上的颜色更为鲜红,就像是刚刚才以鲜血染就,甚至还能从中感受到它的流动。
“这就是乐刹一门的不传之秘……的禁术……”蒙面人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诗韵明显想要做些什么的动作,他轻声嘟哝了一句什么,但是中间的部分温苏苏却没有听清,她也只是在那里一瞬不瞬的看着诗韵,看着自他额上那一枚血色印记开始,接下来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事情。
诗韵初一小男生水平的身高开始在几秒钟之内拔高,温苏苏大张着嘴看着他从比自己还要矮的状态下蹭蹭蹭的变高变高再变高,瞬间之中他身上少年的体貌特征一一消失,瘦削的脸颊,修长的手脚,还有……在温苏苏眼前这个已经完全跳脱出诗韵模样的成年男子,在睁眼那一刻所透露出的凌厉眼神。
这……是谁啊?
就算是已经穿到了一个不能用科学所解释的世界也不代表她就能接受眼睁睁看着熟悉的人在自己眼前大变活人的事实并且诗韵他不仅仅是人在一瞬间长大了而且衣服神马的居然也随着他一块长了起来没变成什么暴露的装束这就更令人匪夷所思了究竟是他突然缩减了自己二十几年的生长时间还是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人附身在他身上了?
吐槽之后,温苏苏才感慨起来,这么长时间之中她都被催命符一样的任务施加了太多的压力,连碎碎念都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所料不错,这便是我乐刹一门世代相传的秘术,”长大了的……不,应该说都不能确定还是不是诗韵的这个身材高挑的成年人用眼角瞥了瞥蒙面人,尽显轻视之意,这样的情绪本应让人气愤,但温苏苏却是打从心底里泛起了一丝凉凉的恐惧之意,现在这个男人的感觉,总算是让她明白了,这世上有一种人,当真是气质天成,还好……他们现在应当不是敌人。“不过,”男子的话还没说完,他微微勾了勾嘴角,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见识过这一禁术的人,现在已经都不在这世上了。”
温苏苏的后脊梁骨立刻蹿上了一股寒气,这这这,这威胁不会也将她包括在内了吧?
“黄口小儿,口气却是不小。”蒙面人眯了眯他阴郁的眼睛,语调中第一次不掩怒气,温苏苏捂着伤口看了他一眼,他竟然被激怒了,这是不是代表面对着现在变了身的诗韵,他也不能再心平气和的淡然面对了?
“我是不是光会嘴上说说,你很快就会知道了。”现在这陌生的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