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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没听过,就是成亲前几日,我见他捶过胸口来着,当时问他,说是闷,我还逗他是不是担心熙玉不嫁他来着!”青琉说着一歪脑袋:“怎么?难道……”
“那就是了,只怕那个时候心上就生了毛病,可都没在意,这后面就……”夜凰摊了下手,心中却已经大体判定了林副将的死因是冠心病急性发作时因心肌缺血而诱发的心室纤颤。因为她清楚即时性死亡的发生机制,无非就是整个机体毁坏,全脑和(或)心功能的立即不可逆终止等,而眼下听其描述,这林副将的死显然是属于反射性心搏骤停或心室纤颤。
“也许吧,所以这也是命啊!诶!你怎么问这些,难不成你懂医?”青琉反应过来盯着夜凰,夜凰赶忙摆手:“我哪里懂医啊,不过是梁国公府死过这么一个丫头,也是忽而就猝死的,事后御医和仵作都来查,才道是心上的毛病,那人死时也是口鼻处有泡沫涎水的,我听着您刚才说起,才想到的。”
青琉听了点点头:“原是这样,哎,这都是福薄的!”
夜凰淡淡地笑了下:“谁说不是呢,这也是玉表姐运气不好!不过……她既是如此守寡,只怕夫家未必待见。”
“可不是?自己的儿子成亲之日死于洞房,再是仵作说是因病,也叫人心里不舒坦不是,更加让人想不到的,她呀,是个,白虎!”
青琉一句话又丢出一个内幕来,听得夜凰挑眉:“这您也知道?”
青琉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本来也不知道,是她那婆婆赶她出来时骂出来的,这不就都知道了。”
夜凰叹了口气:“想不到这个,她婆婆都知道啊。”
“还不是她自己大意!这夫君死了,照例的沐浴之后就是披麻戴孝,开先她婆婆就心里有气,但终归人是病死的说不得啥,而且她也已经和林副将成了亲,更是以处子之身守孝,说来也是有些节气的,只叫人叹息,可偏偏她沐浴时,下人伺候发现她是白虎,这下可不得了,跑去告诉了林家老母,结果灵堂里,她就被婆婆挥着扫帚给打了出来,边打边骂她是白虎克夫,你想想,在场的人谁还不知道了?她婆婆也是心里太恨,说话也不遮掩,骂得什么话都说,我才知道她是沐浴时被发现的。”
夜凰瞧着青琉那一脸无奈,心中也难免对这位玉表姐升起一丝同情来,毕竟才成亲,丈夫因病猝死,新媳妇转眼成寡妇,这已经够倒霉的了,结果又被人抓住是白虎的事来指责是她克夫,这以后就是想改嫁都难。
“这大约就是祸不单行吧!”夜凰也无奈的叹了口气,青琉却摇头:“何止是不单行啊,这事一闹出来,两家都十分难看,本身她爹就气的生了病,结果因着这事,更是气恼,许是平日就心窄的人,越发的想不开,也就过了一天,人就断了气,死前还骂了一句‘白眼狼’!结果熙玉她娘气得去找呆子,骂他忘恩负义,骂他给保了个短命鬼,又骂他害死她夫君,害死恩人,更骂他毁了熙玉,毁了他们家……总之就是什么都是呆子的错,这呆子吧又是个实心眼,当即就昏厥了过去,整整昏了三日啊!”
“啊,那他没事吧?”夜凰听得有些担心,青琉却轻搡了她一下:“傻丫头,真要有事,现在还能娶你过门?”
夜凰闻言脸有窘色的低了头,青琉见状浅浅一笑:“呆子就是呆子,人醒了,这事就烙在了心里,横竖都觉得欠了玉表姐一家,于是就想去赔礼来着,可是他大姨母已经带着熙玉扶着他大姨爹的灵柩回去了。”
夜凰闻言冷笑:“他那种呆劲,只怕是要追去表示娶了玉表姐吧?”
正文 第七十三章 给她撑起一片天!
夜凰开口所言,是她本能所想,但言谈口气出来,却让青琉会错意,以为她吃醋,便赶紧轻言:“夜凰妹子,你可别误会,呆子是收拾了细软表示去追,不过只是去追而已,并非是要去娶玉表姐,当时我和蛮子问过他,我甚至还说,你就是要娶玉表姐,这会怕也没法子答应,呆子当时就说了,他只是去道歉去赔罪,绝没要娶她的意思,因为他娘已经给他订了亲!”
“啊?真是个呆子!那他不是去找骂嘛!”夜凰当即挑眉,心想这人迂腐就算了,这个时候怎么也这么二啊!
“他没轮上霍家的骂,倒被他的那个什么‘夫子’叫人接了他去,三天后回来,就一心只读圣贤书喽!”
“啊?他读的进去嘛!”
“读不读的进去我不知道,我知道,一个月后,封下职衔来,呆子去了翰林院做编修司校,半年后,他写给那夫子的一个有关漕运新法的信件却被送到了皇上手里,皇上看重,召他入殿问话,回来当天就接到任书调去了漕运上做一个五品的漕储参政,五品啊,他大哥辛苦了三年活动了多少关系,做了多少事,才从七品知县跃上五品的同知,他一入仕就是从六品半年之后就成了五品,羡煞多少人,可这还没完,一年后,他大哥被升调到江安府做知府,升到四品,只隔了一个月,他就被升了两级,做了漕运御史,任职在江安署办。”
“于是你们就都过来了?”
“是啊,呆子升职不忘我家蛮子,从吏部讨人,又去兵部跑腿,我家蛮子便调进了漕运军门里,当时做的是副统领,和罗鸣职位是一般大。”
“哦,那他多久做了现在的职务啊?”夜凰已经听出来了,这家伙的仕途简直就是顺风顺水到极点,年纪轻轻就已身居高位,不由的她倒有了一丝担心:因为便宜爹不止一次的说过,官场里讲的是资历,是军功,是世代传下来的爵位门第,没这些身份,凭其他的可难立足,更别说手握一片天了!
“去年的事了!”青琉接了一句继续言道,“我们一起随了他过来,就扎在这江安府了,呆子二十四的时候,也和淑芬成了亲,没多久淑芬就有了好消息,而他大哥本该调去他处的,皇上许是乐见他一家在此其乐融融吧,特准了连任,他大哥就还做江安的知府,只是不久后,身为漕运督办兼江北四府巡查御史的那位姜大人高升,填了漕运总督那个空衔,这个漕运督办兼四府巡查御史的职就空了出来,呆子就和那个韩家老匹夫同争此位,结果,哎,那家伙不是个东西,竟整些损招,一会把玉表姐的事搬出来,暗指呆子言而无信的毁人家庭,一会又是弄些下三滥的人砸吓有身孕的淑芬,结果淑芬被吓的动了胎气,早产不说,更因胎位不正而难产,最后……人没了,留下个孩子,还先天不足……”
青琉说着,那眼睛里就滚起了泪花,夜凰听见状赶紧安慰她:“你可别这样,你也是有身孕的人,激动不得,更莫说是流泪了!”
青琉赶紧的摸出帕子擦了眼角:“年轻轻的,还知道的挺多!”她说着一抽鼻子继续讲到:“淑芬没了,呆子心中有气,也就卯上了,没日没夜的动心思想法子,连我家蛮子和罗鸣也一并拉扯着陪他钻,最后他弄出个什么勾兑法的,令皇上大为赏识,提拔他补了这衔,那姓韩的毕竟是有资历的,这个位没补给他,倒把他调去了河道任都督了,我家蛮子也因此升职做了统领,罗鸣也一样,不过半年前,他提成了军门,如今倒是我家蛮子的上峰,只是这些年在一起浑惯了,私下还是随性的。”
夜凰听明白了这一段,便是点点头,可是想到那熙玉一家与墨纪已经毫无往来,怎么这会又人在他家,便又扯了青琉相问:“姐姐说了这许多的,我都已明白,可是今次这玉表姐怎的又在墨家了,不是当初她们走了吗?”
“应该是呆子求他娘接来的吧!”青琉说着看了夜凰一眼,夜凰垂眸而顿,似有一丝愣,那青琉便捏了下夜凰的手:“不过是还心债罢了!”
“债……哼……”夜凰一时不知该笑还是该气:俗话说钱债好办,情债难还,这般的人情债更是牵扯了一家人的命运,他竟然还想着还,不是自己和自己犯傻嘛,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这能还清吗?又或者,他对玉表姐有别样的心思?
“你莫怪他,本来熙玉这一家去了,两家这些年也无往来的,就算揭过去了,可是去年末的时候,熙玉她娘改嫁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