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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祭梵似乎胃口极好,她的眼泪就是他助食欲最好工具,她哭得越伤心,他胃口就越好。至始至终没抬眼看她,上头的气,是没那么容易降下来的。她要不跪下来求他,让他原谅?等着吧。就算跪下来求,他也没那么轻易原谅。这小东西在他手里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变化他都没第一时间感觉到。往后那些恶习必须得改,小小年纪还学会说谎了,哪来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沈祭梵!”安以然哭花了脸,白生生的脸这眼下被眼泪蹭得脏兮兮的,谁让她画了脸呢?眼下是全花了。
安以然大喊一声,哽咽声渐大,“沈祭梵,说句话好不好?”
安以然伸手去拉他衣袖,抓着他袖口不放。她这么抓着他袖口,明显很影响他正常用餐。沈祭梵索性放下刀叉,抬眼将冰冷淡漠的目光投在她身上。一句话没说,除了目光冷了点,淡漠了点外,看不出任何喜怒。
安以然自觉的收回了手,抿着唇,想哭。泪水一个劲儿的滚,悉悉索索的抽泣,没有放大声哭,倒是很伤心。伸手抽了纸巾擦眼泪,一擦才知道脸花了,平时素面朝天习惯了,早就忘了她是画了脸出门的。
看着纸上的斑斑点点,安以然愣了下,又觉得很没脸,更委屈了,怎么能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呢?她那么高兴的出门,还特意穿了裙子和高跟鞋,可现在她却脏着一脸坐在这里哭。谁家男朋友会这样对女朋友啊?觉得自己可怜,越想越伤心了,眼泪珠子噼里啪啦掉下来,脸也不擦了,直接趴在桌面上痛哭:
“沈祭梵,你就不能理解我吗?你就原谅我一次有那么难吗?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到底在气我什么呀?你也故意整我了,可你现在还摆出那样的脸来,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我该怎么做你才能消气你要说啊,沈祭梵,我也会伤心,我也会难过。早上我是无意的,可你却是故意的。你还把我的东西全部扔了出来,你是想赶我走吗?你现在还一副我错了的样子,你想伤死我吗?”
沈祭梵目光冷冷的看着痛哭的女人,就是好这样,每次她一哭,一说软话,他就招架不住,什么事都不追究了。一次次反复如此,所以才令她开始变本加厉,以至于演变成如今满口谎话的撒谎精。瞧瞧小东西多本事,随随便便说两句就能把事情盖过去,到底是他及时醒悟过来,还没昏庸得太过分。
“说对了,我就是要赶你走。今后不用在委曲求全,你彻底自由了。”沈祭梵声音淡淡的,什么也不想多说,对她,必须当机立断,越拖,就越放不下。
安以然猛地太头,撑大了溜圆的眼珠子望着他,眼里一片水渍,“沈祭梵,你,说什么?你要赶我走,是、不要我了吗?”
“是,我不要你了,就这么简单。”沈祭梵盯着她的眼睛,冷声回应。
安以然眉头都皱烂了,望着他,嘴唇忍不住轻轻颤抖:“沈祭梵,你怎么可以,把这么伤人的话,说得这么轻松?”
轻轻质问,话落忍不住抽泣出声,又深深吸了口气,逼回眼泪再问:“你不想和我结婚了吗?我已经答应了呀,你真的不要我不要跟我结婚了吗?”
“结婚?以后别再提!”沈祭梵声音瞬间冷了下,似在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气。
“别再提了吗?那我怎么办?”安以然忽然站起来大声的问,带着哭腔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空间里显得有些诡秘。
安以然擦着脸上的泪,身体都因为极力压制痛声哭泣而轻轻颤抖。
“沈祭梵,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胡闹,再也不睡懒觉,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们都准备要结婚了的,这其实根本也不算什么大事啊,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呢?”安以然有些泣不成声,不断的哽咽,眼眶红得一塌糊涂,眼泪一把一把的往外滚,擦都来不及,眼眶又被蓄满了。
“我的话说得还不清楚?还是背了几天英文连中文都听不懂了?”沈祭梵冷声而出,目光再度变得淡漠,冷冷淡淡的落在她脸上。
安以然被他的目光伤得够深,吸了下鼻子,双手捧着泪水,擦脸,狠狠咬着唇,全身颤抖着,转身跑了。
沈祭梵在安以然跑了之后目光瞬间暗了下去,让她走她就真走?死丫头!
沈祭梵叉子拍在桌面,脸色难看得不行。
隔壁魏峥在想着是不是要去追,还记得上次爷求婚时候,安姑娘照样跑出去,结果弄了一堆的事,最先妥协的还是爷。可想了想,还是算了,他可再也不敢擅作主张。上午爷说把安姑娘赏给他那话差点没吓破他那胆,他敢吗?
“沈祭梵……”五分钟不到,安以然回来了,通红着一张来,眼眶红得令人不忍心再看。
沈祭梵眉头几不可见的挑了下,作为男人的骄傲立马被推得老高。
没出声,就跟没看见似地。
安以然吸着鼻子,小小声说:“我想,我跟你好了那么久,就算分手,你请我吃顿饭也是应该的……可以吗?”
沈祭梵内伤!
她回来就是讨饭来的?
沈祭梵抬眼,目光淡淡的看向她,对她招手。安以然面上一喜,立马乖乖的坐近沈祭梵身边。沈祭梵卡着她脖子:“当然可以,就吃这些吧。”
安以然看着桌上他吃剩了残羹剩饭,表情不那么好看了。咬着唇,不说话,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不请算了,她有钱。手摸着鼓鼓的小钱包,沈祭梵却适时出声道:“怎么,嫌弃?”
沈祭梵叉了块切好的肉送进自己嘴里,嚼动着,一个大力卡着她脖子往跟前一带,唇直接压上了她的嘴,嚼烂的肉渣强行灌进了她嘴里。
☆、169,你不要我,我跟谁结婚去
安以然推着沈祭梵,伸手拍他的肩膀又拉他的手,沈祭梵如数灌进她嘴里后,大掌捏着她下巴警告加威胁,冷冷出声:“你敢吐出来就试试看看。”
沈祭梵目光冰冷的将她直视,语气封不上,一张脸绷得死紧。
安以然眼泪泪花闪闪,不请她吃饭就算了,用得着这样吗?嘴里含着他嚼碎的肉末,不论怎么说总是别人嘴里吐出来的东西,有些反胃。沈祭梵目光渐渐冷下去,撤了手,顺手超过红酒杯喝了口,含着猩红的液体在口里咕噜了两下,涮着口。在安以然渐渐撑大眼眸子的时候再度掌住她后脑,唇欺压了上去,直接将液体强行灌进了她口里。
安以然咬紧了牙关不让他得逞,沈祭梵手由后脑往前走,大掌直接卡上了她脖子,继而晚上,紧紧捏住了她下巴,一用力,嘴巴张开了,酒就那么顺着给灌了进去。安以然被酒气呛了一下,不得连酒和肉全咽下去。
“这才乖。”沈祭梵看她泪眼汪汪的咽下去,了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脸出声。
沈祭梵拿着刀叉再切着依然透着香气的牛肉,安以然咬了咬牙,赶紧去抢,说:“我自己来,我自己可以……”
“最后一餐了,怎么能让你自己来?乖,享受这个男人最后的服务。因为过了此刻,你身边这个男人,将不再是你的。”沈祭梵挑着丝笑意声音缓缓的,如涓涓溪流入耳,那么好听的声音,却是那么伤心的话。
安以然眼泪瞬间就滚下来了,他不说那些会死吗?为什么总要说这么伤人的话?难道他那样说,他心里就好过吗?沈祭梵目光一直淡淡的,切了肉就往她嘴里塞,表情虽淡漠,可她的反应他全部看进了眼里。
安以然咬着发苦的肉,没吃出任何味道,倒是吃出了泪水的咸味。沈祭梵抬手面无表情的擦去了她脸上泪,有些轻佻的再度拍拍她的脸,出声道:
“哭什么,一点也不乖,要开心的吃,这么难吃,那就走吧。”
“我没有,”安以然吸了下鼻子,难道还不许她哭了吗?口里的肉哽了下去,抬眼望着他,依然是满眼的泪,小声啜泣道:“没有,没觉得难吃,我是伤心。”
话落泪水落得更猛了,忽然朝他扑过去,趴在他怀里特伤心的哭诉:“沈祭梵,你以前不是说心疼我吗,你怎么不心疼我了?沈祭梵,你以前心疼我,你现在还得心疼呀,不然你这样,多伤人心啊沈祭梵,沈祭梵我错了,我认错好不好?”
沈祭梵慢搭斯里的放下刀叉,把人从怀里提起来,擦了她脸上的泪。安以然吸了下鼻子忽然抱住沈祭梵脖子,小嘴往他面上贴,在他脸上蹭来蹭去,又去吻他的唇,轻轻的吸,轻轻的磨蹭。又忍不住哽咽出声:“沈祭梵,你也整回我了,气也生够了,就不要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