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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了一汴西最有名的一处戏楼悦心楼听戏,表演的正是汴西城里的名伶柳梦龙,传说这男子长得唇红齿白,杨柳细腰,婀娜多姿,竟比这一般女子还美上几分,因此,汴西城里大部分官员和富商都很喜欢去捧他的场。
幽若和绮香坐在临台子较近的地方,能够清楚的看清柳梦龙的一颦一笑,水袖飞扬,舞姿曼妙,不愧为一代名伶,比梅兰芳可要好一些。锣鼓声和掌声中,戏目终于达到了高潮,退幕之后,台下仍是一片叫好之声。半晌,只见一身素白缎服的柳梦龙和其他几伶童便被几个粗壮的男子“护送”着到了悦心楼二楼的一处雅座。
幽若仰首一看,只见几个锦衣华服的男子,应该是官场中人,三四十岁的样子,名士儒者的打扮,可是那浓浓的官式作风扑面而来,尽是客套和虚伪的应酬,见到柳梦龙个个直愣愣的盯着他看,像是要扒掉他的衣服似的。
“又是一群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伙!”幽若拎起茶杯啜了一小口,失笑着,看来这所谓士绅士的生活实在士空虚的紧。
绮香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你又在感叹些什么?”
“喏!”幽若朝着那雅座努了努嘴,示意绮香往那头看。
只见一个身材矮胖,面向慈祥的男子围着柳梦龙转了一圈,贼溜溜的眼光毫不掩饰的扫视着,念叨:“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
身旁的其他几个名士连声叫好,也兴致冲冲的起身,绕着柳梦龙和其他几个伶童转悠起来,还不时伸出手指捏捏他们的脸颊,而后大笑几声,像是得了什么宝物一般。
又一个青衫广袖,身材颀长的老者摇头晃脑的念叨:“纤纤素手,柔若无骨,果真是比这女子还秀丽几分!”
其他几个伶童围着那些士绅娇滴滴的媚笑,厚厚的脂粉扑在脸上,让幽若胃中波涛汹涌,甚是难受。只是那柳梦龙倒是毫无娇媚之态,兀自无神的立在那里,象极了一个木偶,仍由他们摆布,其中一个老者伸手握着他的手来回揉搓,嘴角泛着猥琐的笑。
“大人!”柳梦龙于静默中忽然出声,退离那老者一步,微怒的眸光注视着眼前人。
看来这柳梦龙也算是出淤泥而不染了,那炯炯有神的双眸,透着自尊自爱的光辉,一个人沦落到风月场所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让自己的灵魂也在这迎来送往中沦落了,至少这柳梦龙依旧是一风骨铮铮的男子,不若其他几个……
“哼……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老者轻蔑的哼了一声,瞥了一言柳梦龙,转身回座喝起酒来,其他几个伶童一股脑的拥上去陪笑敬酒。
“把你们帮主叫来!”其中一个嚣张的叫到,未几,就见一个身着褐色长衫的中年男子迎了出来,显得颇为沉着。
“几位大人,唤小的来有何事?”那帮主恭敬的问到。
方才那个老者抬首瞥了瞥一边的柳梦龙,冷笑着说:“哼……我说孔帮主,这柳梦龙如今可是越来越不知好歹了!”
“大人,看您说得,只要您一句话,我这帮里的人任由您选!”那红竹帮帮主有些阿谀的说着,只是眼光中掺杂着些许狠厉和蔑视。
幽若紧眯着双眼,审视着那红竹帮帮主,虚应的恭维,淡漠的阿谀,似乎是万不得已却也心甘情愿的去奉承这些士绅。只见他拉了一把身旁的柳梦龙,再俯身在那老者耳边不知咕哝了些什么,就见那老者顿时哈哈大笑,赤裸而淫荡的目光扫视着柳梦龙。
难道真如史书所记载的那般?名伶只是达官贵人的男宠?幽若望着柳梦龙那布满痛苦并扭曲的脸,她看到了屈辱、愤恨、隐忍、无奈……禁不住的起身朝他走去。
“几位大人,这位柳公子已然被在下预定了,还望各位大人见谅!”幽若对着那几个士绅拘了个躬,掏出几章银票交给那红竹帮帮主,只见他见到那银票的金额,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眼神打量着幽若。
“柳公子,你可愿意让在下为你脱籍?”
幽若注视着柳梦龙媚惑的双眼,极力传递着自己的真诚,这样一个妖媚蛊惑的男子,也难怪会成为众人的猎物,还有那轻微扬起的唇瓣,透着些许邪魅,是错觉么?有那么一刹那,幽若觉得自己似乎是多管闲事了,眼前的男子有足够的能力保卫自己。
“若是如此,梦龙感激不尽,此生愿在公子身边,鞍前马后,鞠躬尽瘁,以报公子再造之恩!”柳梦龙不顾身边那帮主警示的眼神,欣然接受了幽若的提议。
阅尽各色眼光,唯有眼前这女伴男装的女子的注视,没有鄙夷,没有惊艳,没有同情,平淡如水,澄澈透明,让他觉得心头陡然一热,忍不住盯着她看了几眼。
“这位公子,柳梦龙是我红竹帮的镇帮至宝,这区区五千两实在不足以脱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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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敢问帮主要多少银子?”
“五万两!”
幽若浅笑着望着那帮主,看来他分明是要强留这柳梦龙,这五万两银子看来是少不了了,只是就是把她宫里所有东西加起来也不足这五万两啊,更别说现在了!
“绮香,现在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首饰或什么?”幽若拉着绮香走到一边悄悄问到。
绮香看着一脸正经的幽若,问:“你不会是也看上那比女人还漂亮的戏子了吧?”
“你先别管这个,到底有没有啊?”
“喏……就这个玉佩,从小在我身上挂着,估计值几十万两吧,可是……”绮香掏出一块通身碧绿的玉佩,一句一句咕哝着。
“这位公子,可否让在下看看您这玉佩?”那红竹帮帮主不知何时到了两人身旁,盯着绮香手中的玉佩,略微颤抖的乞求,似乎颇为激动。
“哦!”绮香想也不想的将玉佩递了过去。
那帮主虔诚的接过玉佩,注视着,嘴角颤巍巍的翕合,欲言又止。一边的柳梦龙见到那玉佩的一刹那,也惊呆了,双目笼上一层失落,幽幽的望着幽若。
“你……可不可以……把它还给我了……”绮香对那帮主轻声说着,惊疑他为什么紧紧拽着自己的玉佩,好似她偷了他家的传家宝,她有么?
“看来在下是帮不了柳公子了!”
直到看到那帮主和柳梦龙看到绮香那块玉佩的眼神,幽若猛然明白,或许这柳梦龙在这红竹帮的一切都只是心甘情愿,或许他并非是要脱离这风月场所,既然他另有苦衷,自己何必作这吃力不讨好的人呢?
那群士绅走后不久,幽若和绮香也出了悦心楼,柳梦龙站在二楼的围廊上,落寞的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
“今晚你将这封信送给主公!”那红竹帮帮主将一封鲜红的信笺交给柳梦龙,转身离去……
[朝堂汹涌:第二十章 是祸躲不过(一)]
“喂……好像有人耶!”
“嘘……”
两人鬼鬼祟祟的从御膳房出来,顺着台阶的最低出一步步移动着,由于回宫晚了,此时的皇宫到处是巡逻的侍卫,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沦为刺客,才躲过一群,迎面又是一队,弄得两人此刻都有些晕头转向了。
“往哪个方向呀?会不会走错了?”幽若孤疑的问绮香,虽然在这宫里呆了一年多,可是也就是对储秀宫比较熟悉,其他宫实在是不清楚。
“完了,这好像是那恶婆的淑宁宫耶!”绮香从轩廊处伸出脑袋,朝四周望了望,低首念叨。
“淑宁宫……不是皇太后的寝宫么?”怎么绮香叫她恶婆?
绮香注意到了幽若的疑惑,仍旧顾自说着:“就是呀!我已经两年没来了,对这里也不熟耶!”
“可是……什么声音?”幽若本想问绮香为什么两年没有来,毕竟她是太后的女儿,可是一阵阵令人发毛的娇喘声不知从何处传来。
两人面面相觑,相视无语,只是觉得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像是有无数条毛毛虫在身上乱窜。过了好些时候,又传来一阵酥软的叫声……
“快点……快点……哀家受不了了……哦……”
两人顿时脸红发烫,同时想到了一件事,毕竟都是……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却无法脱身。
“谁!”
暴戾的一声叫喊,两人再次抬头时,只见一排侍卫手持长矛,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和绮香。碍……这下估计是凶多吉少了,发现这淑宁宫里的绝密,想不死都难了。也是,这皇太后正是四十来岁的年纪,难以忍受宫中寂寞,也是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