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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工。但经过多次试探性摸底性茭谈,女人不喜欢任何体育项目,因为参加了毛泽东思想宣传队经常巡回演出逃脱了上山下乡运动,也没有因生计问题在城里参加过较重的体力劳动,于是他就时常陷入莫名的苦恼之中不能自拔。这一下可找到问题的症结所在了。男人可忍孰不可忍,刹那间便撕破了自己人民教师的面皮,吼声低沉而极具震撼力,他劈头盖脑地向给他端来茶水的妻子发问道:柳莺,你给我老实说,你经历过几个男人,我算是第几个,这照片上的狂小子到底他妈的是谁,我要见他骂他揍扁他毁了他……女人未接照片但是已经看清了照片上的人物,在千分之一秒内她便明白了男人暴怒的原因并预感到了事情的发展和结局。但没有办法,只能是面对了,她低声下气地给男人解释说:这件事一开始我瞒了你,是我不好,我做得不对。但是后来有好几次我都想给你说明白,而你却总是不在意。现在是时候了,我马上给你说清楚。男人恶煞凶神般地再次吼道:我他妈问你到底让几个男人干过我算是第几个我到底戴着几顶绿帽子这照片上的狂小子到底是谁到底是谁他现在在干什么住在哪里你必须如实回答。女人这时已经被狂躁发疯的男人逼到了人生的一个死角,她知道自己即便是长有千张口生有万条舌也无法给他解释清楚的,任何的告怜与乞求都无济于事,在无奈之中便刚烈起来,以牙还牙地答道:我让十万八千个男人干过你头上的绿帽子当然也有十万八千顶不过你手中照片上的男人却是个高尚的人他已经在九泉之下等着你准备与你决斗啦……啪啪——清脆而浑浊的声音,当然是男人雄壮有力的巴掌与女人苍白如纸的面颊猛烈撞击而发出的声音。两记重型的耳光将体弱待复的女人击倒在地之后,男人迈着气势汹汹的步子咚咚咚咚地走了。他不是个君子,他不打算很快离婚,但他会想办法在这个问题上先找个平衡,然后再作决定;找不到平衡他会认为自己活得太窝囊太无能太吃亏太对不起自己。刚满月的小男孩被生身父母这一场强烈的对抗惊扰得哇哇啼哭……小男孩的姥姥已经听明白了婿女抗衡的内容,她跑过来将已经挣扎着站起身来的女儿按坐在沙发上侧身抱紧她……小男孩的妈妈在母亲颤抖而慰藉的怀抱中无声抽泣……生活是一匹恶猫,它就这样无缘无故地玩弄和折磨着这些悄然落地的伤燕病雀……
男人终于找到了平衡,并且他的天平砝码不断加大。一开始是背背藏藏花小钱打些零星野食,再后来乘女人回娘家时就明目张胆地将已经勾引上手的女人领回家里过夜。有两三次男人领着一个长相并不怎么样的女人在商场里购物,被正好也在商场里选购奶瓶或者玩具的柳莺撞见,男人没有刻意躲避,柳莺也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不过柳莺心中有数,撞见两三次,实际上就是他们来过二三十次甚至一百次。但这时的柳莺,已经不太在乎男人在闲暇时都干些什么了,心想只要他们没有在自己家里作孽,也就大可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了。不过,在自家床上所发生的事情只要频繁,那么撞上的几率也会随之升高的。终于在一个大白天,准确地说是在星期天的中午之后和傍晚之前,柳莺便撞上了那种她极不愿意看见但却又无法不看见的事情。
无耻的秽男淫女
小宝宝基本上是由姥姥照看的。学校离姥姥家不远,乘市内公共汽车两站路,走路只需要十几分钟,柳莺一天可以抽时间两次去看小宝宝。现在,小宝宝是妈妈惟一的精神寄托。人人都说妈妈文雅漂亮气质好,但就是命运不好。爱妈妈的男人是短命鬼妈妈只能在梦中与他依稀相见,妈妈不爱的男人却还要与他同处一室并且遭到他的嫌弃。小宝宝周岁之内基本上是靠奶粉和炼|乳喂养的。妈妈的奶水开始很充足小宝宝根本吃不完,她憋得受不了只好乘人不注意将奶水挤在学校无人涉足的角落里甚至厕所里白白浪费掉。但自从生了那场命中注定无以逃脱的大气,不几天妈妈就滞奶了,供不上小宝宝吃了。没有办法,只好用奶粉或者炼|乳来代替。开始宝宝拒吃,哭啊闹啊的,然而越哭闹就越饥饿,后来他就无可奈何地吃了。三个月之后,为了增加营养,姥姥又在奶粉或者炼|乳中调入了糕干粉之类,小家伙味觉灵敏品出了异常,他皱皱眉撇撇嘴,但却没有哭闹,而是默认了。
一般来说,小宝宝是星期六晚上就被妈妈从姥姥家抱回来的,他的小行头是一些须臾不可或缺的干净尿布、奶粉、炼|乳、糕干粉,还有那个装有假|乳头的玻璃奶瓶。这些东西都装在妈妈肩上挎着的那个鼓鼓囊囊的人造革马桶包里。如今漂亮或者不漂亮的女子肩上挎的包里大都装着品牌不同的化妆品和价格不菲卫生巾,而妈妈从来没有装过那些时髦的东西,因为她从来没有化过妆,一包卫生纸也就将她作为女人的什么都打发了。小宝宝被妈妈搂着睡上一宿,第二天早上喂饱后,妈妈就弹电子琴给他听,有时也拉小提琴,因为她知道音乐能开发幼儿的智力。十点钟给小宝宝喂一次,然后让他睡觉。午饭后两三点钟小宝宝睡醒了,逗着他玩一会儿,享受一下天伦之乐,然后再给他喂一次,五点钟就得往姥姥家送了。一个星期六天六夜小宝宝在姥姥家里度过,一天一夜在妈妈家里度过。
小宝宝回妈妈家期间,李亦刚偶尔也抱抱他,但他总是哭闹,好像不喜欢爸爸的怀抱。李亦刚不由自主地老是朝小宝宝的脸上盯,盯着盯着就盯出许多疑问来。他甚至怀疑小宝宝不是自己的骨血,心想说不定柳莺与他同房前,就已经被别人种上了,问题也许发生在他们结婚之后,总之……唉……李亦刚像不慎随食物吞吃了一只死苍蝇那样,想吐又吐不出来,但胃里又在隐隐地闹腾。于是,他又不由自主地给自己增加了一个爱好——跟踪、盯梢,但一个阶段下来,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目标。
小宝宝又回到姥姥家了。姥姥离开小外孙不到一天一夜便倍加想念,抱着他亲呀吻呀,直至将小宝宝折腾得都要撇嘴哭了,才善罢甘休。安顿下来后,柳莺还要帮助妈妈干一些家务活。其实大多的家务活妈妈早已经干妥了,只丢下一点活尾巴让女儿来将它做完。活做完后柳莺就回了,大约傍晚六点钟左右她要回到自己家中做饭吃饭,因为还有另外一个人。吃完饭后,她还要洗衣倒杂将房间收拾得利利索索窗明几净,以迎接下个星期的到来。至于那个人来不来吃饭悉听君便,来也可不来也可,最多是次日早上或者中午吃一碗剩饭而已。这些事情都已经程序化接部就班了。小宝宝就是在这简练而繁琐的人生运行中一天天长大的,妈妈原本光洁如玉的面庞皱纹一天天增多,姥姥黑白参半的头发不知在哪一夜突然黑发全无满头苍苍了。
一个星期天的早晨,李亦刚没有像以往星期天那样睡懒觉,而是八点钟就起了床。他洗漱完毕,随便吃了些方便食品,就准备出门了。走出门后又拐了回来,对柳莺说:我今天出外办事情,中午可能要在外面吃饭。柳莺想:怪了,平时你不回来吃饭连招呼都不打,今天好像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段时间以来,柳莺曾几次跟他提出分手的事情,他往往致之不理或者转移话题,他们就那样不冷不热地过着。晚间,李亦刚需要她的身体时,就将她一把拉过来,三下五除二地做一阵男人们都喜欢做的事,一泄如注后,便酣然入睡。白天,由于他们双方都心存芥蒂,往往是没有任何亲昵举止的。李亦刚走后,柳莺想:既然你中午不回来吃饭,那么饭也就没必要做了,我为什么不带上小宝宝提前到妈妈那里去呢?于是,十点多钟的时候,她就收拾好小宝宝的行头,抱着小宝宝离家了。在妈妈家吃午饭的时候,柳莺的心里突然不舒服起来,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劲,好像是心房里突然长满了乱七八糟长短不一的荒草,并且莫名其妙地疑虑重重,一会儿怀疑出门时匆忙家里的门没有锁好,一会儿又后悔离家时没有再检查一下窗子的内插销……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犯了什么心病。午饭后,妈妈看女儿心神不定的样子,就对她说:既然不放心,就回去看看吧,然后可以再回来嘛!于是,那天下午两点多点不到三点,柳莺就匆匆往家赶了。到家时,她发现家门处于锁闭状态,心中的石头落了地,正嘲笑自己太荒唐年龄不大忘心却不小时,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