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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少提静默地拉开他的手,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四……四爷,不成啊……你千万要冷静点……”跟着步少提来的下人流着冷汗劝阻,只怕步少提罕见的脾气就要在大街上发作了。“快,火速回府把所有人都叫来镇暴!”老管事看了步少提的笑容后也知道事情严重了,忙着催人回紫冠府去找人马来镇压将发作的步少提。“什……什么?”唯有纹焰搞不清楚他们慌乱害怕的原因。“姑娘,危险哪,别靠近四爷!”老管事见纹焰一脸不解地站在步少提身后,心惊肉跳地赶紧把纹焰拉到铺子里与他们一块避难。骤起的清天目带,在纹焰才离开步少提的身边便震耳欲聋地回响在大街上,阵阵尘土浓烟顿时弥漫大街宛如灰,被老管事拉到一旁的纹焰,又呛又咳地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过了好一阵子,直到尘烟渐渐消散后,刚刚整齐干净的大街已不复见,放眼望去一片残破狼藉。
老管事不胜歉意地摇首长叹,“这回又来不及了……”他每次真动怒时就换个性子大破坏。
纹焰看着彷佛她从未见过的步少提,不敢相信这些破坏都是那个仍在微笑的步少提所造成的。
步少提笑容满面地对躲在角落的小二弹弹手指,嘴里说出乎绝不可能说出的话,“派人去把夏候府所赊的帐都要回来,被我弄毁的房舍商家都由夏候府来赔,夏候府若是不给也不赔,就去官府打个招乎,说我有空会过去官府坐坐,反正咱们紫冠府打得起官司,也可以让夏候府倾家荡产,把事情闹得愈大愈好,就算是杀人放火也可以,快点去找些娱乐来给我,我要看戏。”
“是……”被点到名的下人点着头,含泪地接下这个蛮不讲理的命令。“他……他是谁?”纹焰瞪着步少堤嘴边的笑意,拉住老管事指着步少提问。“他现在是步四爷,别担心,再等一下他就恢复正常了。”老管事经验老到地说明,通常步四爷这种恶劣的人格,出现的时间都不会太长。步少堤走至早被他打得躺平的夏候容身边,一手拉起他并且冷笑着,“你可能不知道,紫冠府对外当家的人虽是步千岁,但府里真正做主的人是我步四爷。就算今日我想只手遮天做尽恶事,全金陵城也没人拿我有法子,来,告诉我,我该对你做做什么才好让你刻骨铭心?”
“你……”夏候容头转向地看着这个前一刻和后一刻截然不同的步少提,张大了口说不出完整的字句来。
步少提又笑咪咪地对身后的小吩咐,“马上回荪蔑楼,以我的名义写封信,迅速分发到所有与我紫冠府有往来的人手中,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小商号,告诉他们,谁若敢轻易做夏候府的生意就是与我们紫冠府为敌,我会要他们十年之内都没有生意做。”“快去,快去!”老管事催促另一个小二回府,免得惹毛了仍不正常的步少提。“想看我的能耐是吧?”步少提调笑地拍着夏容的脸颊,“你就看看夏候府能不能在我的手中挺一个月。”
在步少提把所有人都吓坏后,没过多久,原本恶劣到极点又满面笑意的他,突然抛开了手中的夏候容,转头静静地看着纹焰,一言不发地走至她的面前,找了张椅子坐下拉着她对看,眼神突然变得空洞,连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夏候容早在被步少提放开后,忍着一身的疼痛赶紧离开,但他们这留在原地没走的人,就只能很心疼地守着元神不知跑哪里去的步少提。“他恢复了吗?”纹焰在眼神呆滞的步少提面前挥挥手,颇担心地间其他围在四周比较有经验的人。
老管事皱着眉心,“不知道,可能还要再等下。”她拉着自己的衣袖轻轻拭去他脸上的灰尘,想起在步少提几分钟前所发生的事。“各位都无事吧?”她转头问着其他因夏候府而挂彩的管事,小的们,不知他们受的伤是否比夏候府的人重。
“无羔……”众人皆摇摇头,指着外头已被毁了大半的大街,“遭殃的是那些”,这下好了,他们要怎么向街坊邻居交代?
“少堤怎会突然变成那样?”纹焰至今仍不知步少性格突然大转变原因,觉得他体内彷佛藏了另一人。
一名小的抚着额叹息,“四爷从小就有这毛病,别看他性子平日很好,武功也没他其他三个哥哥强,如果有人惹毛了他,这叫步四爷的人格就会突然出现,每回发作起来,紫冠府总要全员出动镇暴,但就算是加上他那三个哥哥也没人能挡得住他,虽说这人格会在转眼间消失无踪,但最要命的是,他在清醒过后,不记得自个儿做过什么。”“啊?”不记得?闹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会不记得?眼睛呆滞的步少提突然眨了眨眼,在一群人都还在叹息时,抬起头环顾着四周的人。
“你们干嘛全都围着我?”发生了什么事?他的身边怎么这么多人?
“少提……”一见他转醒的纹焰,迫不及待地想靠近问他的情况,但她马上就被紧张万分的给拉着一起后退。
“慢着。”老管事面色凝重地对纹焰摇摇头,再小心理智地问那个茫然不知的步少提,“你是步四爷,还是步少提?”
纹焰被他们弄胡涂了,“这还不都一样?”
“差多了,不一样!”所有人正经八百地齐声否认。老管事边观察步少提的表情边向纹焰解释,“你有所不知,他只有在发作时才会叫自个儿步四爷,正时,打死他也不会用这个称呼。”“发作?”坐在椅上纳闷了大半天的步少提,有些熟悉他们脸上的恐惧表情,在想通后连忙站直了身子往外头看,“难道说……”外头每次都会令步少提头痛又扼腕的景像控诉似地映入他的眼,他哑然无话地望着自已做出来的好事,并抬起手掌看着上面的灰尘,脑子里,完全想不起他何时又犯了火上心头的毛病。
在众人指控的眼神和外头他的证物下,他沮丧地问:“那些又是我做的?”他怎么会在外头发作?这几年来他不是已很能控制自己了吗?
“你完全不记得?”纹焰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张无辜的脸庞,他真的一点都不记得自已做了什么?
“我只记得我刚才还在看那个自称是你兄长的人,然后……”步少提抚着下巴回想了半天,快把脑子掏空了也还是想不起来,于是低头向她请教,“然后发生了什么事?”
只有纹焰楞在原地,其他人早就习惯了紫冠府里头有个“无罪的罪人”这事实。老管事拍拍纹焰的肩头,“看吧,我们就说他什么也不会记得,再怎么问他也是一问三不知,不如认命点,事情过了就算了。”纹焰甩了甩头,振作地再问他,“身体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能够拆房毁舍,他身上一定留有暴力造成的伤,他不可能什么感觉也没有。“没有。”步少提甩甩手,只觉得舒畅,像刚做完运动。在众人又翻起白眼时,步少提尽量忘记刚才他外头看到的惨况,反而先回想起他在神智不清前心头杵着的一个问题。
他不解地问着老管事,“守伯,夏候府的人为什么来铺子里?”他记得紫冠府又没与夏候府有过节,怎么夏候府这么放肆?
“还不是夏候府的人又想来赊帐?”老管事没好气地吭了声,发现身旁的纹焰也是他口中夏候府的人时,连忙改口,“呃……夏候小姐,小的不是在说你,也没把你算在里头,千万别介意。”
纹焰勉强地露出笑容,“我知道,你们不用多心。”“赊帐就赊帐,怎么既砸东西又动手打人?”步少提拉着纹焰一块坐下,边问老管事时边一手拍着她的肩头,有意无意地安慰她。“近来他们都这么凶神恶煞,看人不顺眼就打,心情不好想砸东西就砸。”不知夏候府的府规是怎么订的,怎会这么纵容府中的人为恶?
马上又有人想告知详情,“之前他们府中有一纹焰小姐主持家务,情况还不像现在这么差,她一不在夏候府,他们府里的人就没人管随意乱来了,夏候府的下人们本来就很目中无人,金陵城里的商号没几家敢得罪他们。”“连我们紫冠府也敢不放在眼底?”步少提不悦地看着子里遍地四散的货品,想在回府后先去把这件事跟二哥说说。
“往常他们是不敢对咱们紫冠府的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