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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骁走回自己的位置,淡定的坐下,为今之计,他只能跟着二公子的意志走了,他不知道二公子的胃口到底有多大,他到底想要用年年换取什么,是统领御龙的权杖,还是窦骁手中御龙所有的股份,亦或者是窦骁的全部身家,这次荒唐的要挟,成功与否,不过是取决于窦骁对年年的爱程度。
窦骁无言的抚摸着他身下的那把座椅,这是很多年前窦永河在古玩店淘来的,古香古色实木的,上面还雕刻着镂空的龙纹,窦骁并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木料的,当年初看见它时,他曾经鄙视过它的老旧,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御龙已经焕然一新不知多少次了,可是它却依然留下它的位置上。
曾经,他的父亲就坐在这个位置上指点江山,将御龙看做自己的商业王国,即使那个时候,御龙只是一家名不转经传的小公司而已,可是那时的窦永河很喜欢将年幼的窦骁带在自己身边,一点一点告诫他如何制衡人与人的关系,人与利益的关系。1cVuG。
然而,这一切真的不是窦骁所喜欢的,他伟大的愿望是成为一个数学家,并不是满身铜臭的商人,每当年幼的他任性的反驳父亲谆谆教导的时候,窦永河都会不能抑制的大笑,骂他是个臭小子,再大一点,窦永河会拍着他的肩膀,告诉他,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一切都有爸爸呢,所以那个时候,窦骁从没有想过他会有机会坐在这把椅子上。
这几年,他已经习惯了这个位置,在他无助的时候,他会感受来自父亲的力量,在他厌倦了那些尔虞我诈的时候,他似乎能体会到父亲的安慰,这把椅子似乎是他和父亲以及御龙之间最好的有形纽带了,可是他这一次也许真的就要和它告别了,也或许他可以把它带走······
颜昆的声音,打断了窦骁所有的思绪。
“下面,我们进行······”
“慢,我看窦总,他似乎有话要对大家说,不如我们有请窦总先讲一下吧。”二公子温和的声音和他脸上那邪佞的笑,是那样的不搭,他看着窦骁的眼神,也多是挑衅的。
窦骁慢慢的站起身,面相那一张张熟悉的脸,这几个人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他见识过他们的风华正茂,他参与过他们的高谈阔乱,他们见证了他的年幼无知,他守业的艰辛困苦,他们之间是互助互利,互相制衡,也许因为父亲的关系,窦骁心中对他们还是存着几分敬重的,所以在他接手御龙之初,无论他们怎样的为难他、质疑他,他都尽量保持本心,真心相待,希望通过他们严苛的考核。
他想,他大概做到了,至少他对得起父亲,为了年年舍弃这一切,大概很多人不会理解他吧,可是他知道,父亲是不会怪他的,所以此时他还是那个无谓的傻小子。
“各位叔伯,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对大家说,在此之前,请容讲几句肺腑之言,谢谢大家这么多年的倾情协助,才让小侄快速的成长,才能让我保住了父亲的心血,我想你们对于御龙的感情要比我对它更深厚的多,你们对它的希望大概和我父亲一样的,把它发扬光大,是对你们半生努力的证明。”
窦骁将身体靠在桌沿上,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的难受,有种撕扯着皮肉的疼痛和羞辱的感觉。
窦骁的话中隐藏的点点滴滴的情感,似乎真的打动了几位股东,“这几年,我想我的努力各位叔伯是最好的见证人,如果可以,我希望大家还能一如既往的珍视你们对于御龙的权利和义务······”一自誓太梅。
二公子不耐烦的打断了窦骁的话,“窦总,你的话太多了。”他恶狠的盯着窦骁,明晃晃的威胁,传递给窦骁。
窦骁的身体颤抖的晃了一下,他瞬间就调整好自己,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一字一句的宣布着,“我,窦骁,宣布,将······”会议室的大门被大力的推开,一个娇小的身影窜了进来。
“等等······窦骁。”女子气喘吁吁的说着话。
窦骁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从那个熟悉的身影闯进窦骁的视线里开始,窦骁就已经控制不住的自己步伐,他一个箭步上前,抱住她,紧紧的,依然不相信,恐怕是自己的错觉,又好似怕她消失一样,“年年······你,你没事?”
年年的鼻子一阵的酸楚,这几天她的情绪波动很大,开始时她真的吓坏了,只有回到了窦骁的怀抱,她才觉得自己是安全的,“窦骁,我没事了,你看,我好好的呢,不要说,什么也不要给他。”年年还不忘叮嘱窦骁,不要答应二公子的要求。
窦骁却只沉浸在失而复得喜悦之中,抱着年年不肯撒手,“真好,你没事,你没事就好了,快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哪里不舒服?”可是理智回归,他更担心却是年年这些年是不是受苦了。
年年眼含着泪花,“没有,真的没有,我没有受伤,也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很好,窦骁,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年年本来想要和窦骁讲述自己的害怕,自己的恐惧,可是在她感受到窦骁颤抖的身躯的那一刻,她突然要求自己要很勇敢,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原来并没有她想象中坚强。
窦骁再次抱住年年,只有她的体温可以问温暖他冰冷的神经,这么几天的担惊受怕,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经历的,就已经险些让他崩溃了,“你吓死我了,女儿天天哭着要妈妈,知道吗,年年,你不能出事的,我承受不了那样的后果的。”窦骁发红的眼睛,沙哑的声音,还有脱口而出的话语,都震惊了在场的每个人。
窦骁的话似乎是在故意的向所有人宣布着年年的身份,以及他们的婚姻,还有他们的孩子的存在,不管窦骁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话都在这间会议室内引起了轩然大波,他和年年的对话,让本来就怀疑窦骁为何反常的股东们,猜到了个大概。
颜昆虽然没有参与,也不大了解发生了什么,能让一向冷静的甚至有些冷血的窦骁,居然还有这样失控的一面,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女人,“窦骁,不是舅舅说你,这里是你们表演儿女情长的地方吗?你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对大家最起码的尊重,你也该将它先说完。”
可是此刻颜昆更关心的是窦骁刚刚没有讲完的内容,他看的出窦骁的痛苦以及无奈,对于颜昆来说,让窦骁难受的结果,也许就是他所乐得其见的。
年年比窦骁的反应要快,她推开窦骁的怀抱,大声的对着颜昆说,“我来替我老公说。”很久之后,年年也不知道自己当时的勇气到底来自什么,可是她一点不后悔当时那么做了。
颜昆嫌恶的眼神中,透露着些许的轻蔑,“年小姐,这里大概没有你说话的位置吧,就算你是窦太太,也没有资格站在这里,我想你此刻应该自觉的出去。”颜昆这辈子被窦永河压制,被窦骁压制,没有理由还要被窦家还没有承认的小媳妇压制。
“颜昆!你,······”窦骁刚刚要开口的指责,就被年年打断,年年抓住窦骁的手,非常冷静的说,“窦骁,我来说。”年年在进门之前就脑子还是一片空白,虽然她大致的了解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以及即将发生什么,可是对于她这样一个弱质女流,对商业知识一窍不通的人来说,这是个多么大的挑战,只有她加速跳动的心才了解吧。
年年微微向前走了一步,面对颜昆,神情冷静,“颜叔叔,我不知道您说的资格是怎样衡量的,我知道这里召开的是股东大会,不过似乎我刚刚听说,您老人家将手中持有多年的股份,卖给了外人。”
年年的某一个表情,让颜昆仿佛看到了窦骁的影子,他险些被吓到,其实这些不过是他被戳中心事的不堪造成的心理压力,就算年年真的有和窦骁想象,也不足为怪,毕竟他们相识、相知、相爱那么久,某个细微的相同动作,其实也能解释的清。
可是颜昆显然已经失去了章法,就差倚老卖老了,“你这个丫头好似无礼,就算我没有股份,我也是御龙集团的元老,我对御龙就算没有功劳还有苦劳的,你个黄毛丫头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颜昆铁青着脸指责着年年的对他的不敬。
年年愣了一下,不免觉得有些人真是无耻的可以,她随即甜甜的一笑,看了看颜昆,又扫视了四周,大声的对所有人的说,“就凭我,年年,拥有御龙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年年不理会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她只是将自己的目光又再一次转回到颜昆脸上,“我想这些股份让我有足够的资格站在这里,甚至是把您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