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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丫头。”若倾城一把抱住她,顷刻间泪流满面。
“所有人都说公主霸道,只有弄凉知道,那都是皇上的意思,跟公主无关。”弄凉放声大哭。
独弄凉知道,原是父皇,误我……
若纣的爱,是毒药,于是乎,误了若倾城一生。也误了大好河山,拱手让人。
也许朝代更替,本是天命定数,无可更改。
所以生为皇室,她也没有选择。
她是皇室唯一的公主,于是荣耀天下,恩宠优渥。只是她始料未及的是,幸与不幸,都源于这个理由。
和泪吞咽馒头,两个女人在深墙宫闱里含泪扶持。鲜血已无法洗刷内心的屈辱,洗涤世界的阴暗。在这血色宫墙里,像蝼蚁般存活,苟延残喘。
破败的门窗,虫蚁随处可见,一口枯井立于何园正中,了无生趣。铺上稻草便是床褥,垃圾房中捡些破衣败絮即为棉被。若倾城漠然视之,国破家亡,她早已失去了骄傲的资本。聪明如她,又岂能不知自己如今的处境。身为嫡亲皇裔,活下,已是不易。
而今,她欲死,却不敢死。
他说过,只要她死,陪葬的将是所有前朝皇裔以及忠于前朝的官宦。
万箭之境历历在目,弄凉受辱她亦感同身受。只要她闭上眸子,便会有更多的鲜血洗礼这个新兴的皇朝,祭奠覆灭的大汶。
新朝初立,后位空缺。一纸圣谕,新后即位。
明日,举行新后冠礼大典,文武百官,悉数来朝。
红绸漫天,彩灯高悬,宫婢们忙碌着清扫庭院。整个皇宫弥漫着红色的欢庆气氛,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
若倾城伫立何园门口远远望着,这样的场景像极了当日自己出嫁时的隆重,锣鼓喧嚣,歌舞升平。
悄然泪落,弄凉哀伤的立于身后,寂静不语。
“弄凉,知道新后是何人吗?”若倾城淡若清风的问。
弄凉摇头,心里却隐隐有不安的预感。
若倾城半低着头,凄然微笑,泪落唇边,“苏流云。”
大惊失色,弄凉几乎尖叫出声,“是她?!”
新后登基之夜,凌辱
“弄凉,知道新后是何人吗?”若倾城淡若清风的问。
弄凉摇头,心里却隐隐有不安的预感。
若倾城半低着头,凄然微笑,泪落唇边,“苏流云。”
大惊失色,弄凉几乎尖叫出声,“是她?!”
鼓乐齐鸣,花雨满天。红色长毯从金殿外的百余层阶梯铺设、蔓延,金色的皇后凤銮停驻殿外,举宫宫女齐齐跪地,高声齐喊,“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阶上的侍卫悉数跟随跪身,齐呼,“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刹那间,呼喊声响彻九霄。
金冠珠环,凤袍加身。面若桃李,云鬓腮红;羽睫微扬,朱唇盈盈。举手投足间风华万千,纤纤十指握后宫生杀。凌厉的眸子扫一眼宏大的场面,凉薄的笑微微抿起。转身瞬间,后宫妃嫔全部下跪,尊呼皇后千岁。
嗤然冷笑,眸色凄冷。她便是新后——苏流云。
苏皇后。一个与已故太子妃容貌有几分相似的,苏青宁的妹妹。
左右搀扶,缓缓步上金銮殿,满朝文武再次叩拜。灼灼细步,步步生莲。慕容元策含笑挽起她的手,牵着她坐上龙椅旁的皇后之位,温柔的神情恍如隔世。
其实后位,本该属于若倾城,因为她才是正妻。
可惜,朝代被更替,所以她也被替代了。
歌舞升平庆祝太平盛世,烟火满天歌颂新朝初立。唯独何园冷冷清清,如冷宫般萧瑟无情。抬头去看漫天的焰火开得绚烂,若倾城轻抚容颜,疤痕深深。一手拿着扫把清扫庭院,一边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原来所有的恩爱,都只不过彼此的计谋。一个为了恨,一个因为爱。当仇恨压过爱情,她便输了父皇的天下,乃至父皇的性命。
“小姐?”弄凉一身疲惫的回来,捧着两个馒头以及一些碎肉兴奋得不可言喻,“晚上我们可以大吃一顿了。”一见到若倾城手持笤帚,不由的急忙放下吃食,将笤帚夺了过来,“小姐,你的烧刚退,莫再做这些。”
若倾城微笑,看一眼两个馒头,“弄凉中午未食吧?”
顿了顿,弄凉有种被人看穿的窘迫,“到底瞒不过小姐。”
一天一顿饭,便是若倾城如今的状况。
蓦地,一大群侍卫凶神恶煞的冲入,其中两人挟起若倾城不容分说的强行拖走。弄凉大惊,“小姐?小姐?”她冲上去,却被侍卫狠狠推到在地,许久才爬起来。
“放开我!你们要做什么?”若倾城无力的挣扎,整个人呈四十五度角在地面拖行。腿部因为摩擦地面产生高温灼热,难忍的痛楚让她蹙眉发出低低的呜咽。
栖凤宫。
不知被拖了多久,直到身子被人重重的摔在地面,若倾城才恢复知觉。
抬头瞬间,却是在新房之内。
放眼望去,耀眼的龙凤花烛燃烧着刺眼火光,房内宫灯璀璨。氤氲的浪漫昏黄里,同心结高高悬挂床边。桌案上摆着无数坚果,意蕴早生贵子。一如当年她出嫁时的情景,不差分毫。
慕容元策与苏流云傲然坐于床沿,嗤冷看她烛光下的无尽狼狈。
强撑起虚弱的身子,若倾城嘴角牵起冰冷的笑意。
看一眼这情景,无非要她难堪罢了。
指尖抬起她的下颚,慕容元策一身邪冷,“若倾城,何园的日子比你先前的生活如何?”
若倾城直视他的眸子,泪眼迷离却异常坚定。看他缩了缩视线,若倾城不觉冷笑,“好得很!”
慕容元策的手颤了一下,转身回到床榻。苏流云上前,满脸的恨意。挥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背后的男人怔了怔,没有做声。
若倾城抬眼看她,“皇后娘娘今日凤袍加身,好不威风。想不到火气如此之大?倾城一个小小贱婢,不敢劳烦皇后娘娘,只怕脏了娘娘的玉手。”
“若倾城,你还以为自己是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赫敏公主吗?”苏流云怒斥,“若纣无道,枉顾人命,平白无故杀了我姐姐。昔日所欠血债,于你一并讨回。”
若倾城嗤然,“父债女还天经地义,无需娘娘提醒。倾城不敢忘记自己的身份,就怕娘娘自降身份。”
“你!”苏流云哑然。
慕容元策怀拥苏流云,冷眼看着瘫坐在地的若倾城,“今日,若你跪地高呼一声万岁,朕便让你安然离去。否则……”
若倾城恨然望他,呼他万岁,无异于承认父皇暴虐、该死吗?……不!绝不!若倾城深吸一口气,傲然跪地,“你可以侮辱倾城,但绝不能辱我父皇。”
意,已决。
是我错了
慕容元策怀拥苏流云,冷眼看着瘫坐在地的若倾城,“今日,若你跪地高呼一声万岁,朕便让你安然离去。否则……”
若倾城恨然望他,呼他万岁,无异于承认父皇暴虐、该死吗?……不!绝不!若倾城深吸一口气,傲然跪地,“你可以侮辱倾城,但绝不能辱我父皇。”
意,已决。
自出生,她的膝盖便从未沾过地。即便朝见父皇,即便嫁与慕容元策拜天地,她都未曾跪下。
放眼天下,何人能像她这般经历?
看皇朝更替,历世态炎凉。尝荣辱百味,空生死离愁。
慕容元策疯狂的吻着苏流云的身子,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耳边,是苏流云迷离的低喘,似痛苦又似享受。
仅一纱之隔,若倾城目不转睛的望着新床之上的云雨巫山。翻滚的身子,火辣的表演,若倾城痛入骨髓,泪落无声。十天前,他悄然整装待发,却还在枕边对她柔情蜜意。所以她被麻痹了,哪怕知道他有恙,她也未曾知会父皇。
膝盖传来阵阵麻痛,终比不过锥心之痛。
她早该明白,即便用整个江山做筹码,都抹不平他心中的恨。
父皇,女儿错了。
倾城,错了……
昏黄的烛火下,尊贵的帝君与他的皇后在她面前缠绵,暧昧的气息不断充斥着她的理智。泪如泉涌的瞬间,她听到苏流云放浪的一声尖叫,而后四下悄然,徒剩下沉重满足的喘息。
他们完事了,她的泪却一点一滴落在这栖凤宫里,在寂静的午夜发出惊悚的声响。
弄凉守在栖凤宫外的走廊里,一夜惊魂未眠。
翌日。
慕容元策与苏流云携手走出,身后宫婢太监随行。弄凉躲在角落里瞪大眼眸,心跳得厉害。
两只手,死死抓住门槛,用力拉拽拖出整个身子。若倾城双腿肿胀得不成样子,钻心的痛楚从膝盖蔓延至全身各处,动辄疼痛无比。蚂蚁般的噬咬阵阵袭来,若倾城额头冷汗涔涔。每爬行一步,她都要忍受非人的痛苦。
“小姐!~”弄凉哭着扑上来。
若倾城含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