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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倾城会心痛。”弄痕缓缓开口,“但那是愧疚,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是。那又怎样,只要她记着有我这个人,我便什么都不在乎。”寂寥翻身跃下房顶。
萧瑟的风,吹过弄痕的鬓间,撩起她散落的青丝。羽睫微扬,温柔的风,犹如那夜温暖的烛火下,那个温情脉脉的男子,用微凉的指尖抚平她从不舒展的眉头。依稀记得他的吻,轻轻落在自己的鼻尖,就像蜻蜓点水般温柔,却深深刻进她的骨血之中。
大刑之下,刘福海将兰姬做过的所有事吐得一干二净。秋玲虽然未受酷刑,却竹筒倒豆子般,将一切事情都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与其饱受内心的折磨,还不如就此引颈一刀,死得痛快。假如横竖,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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醢hai刑
大刑之下,刘福海将兰姬做过的所有事吐得一干二净。秋玲虽然未受酷刑,却竹筒倒豆子般,将一切事情都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与其饱受内心的折磨,还不如就此引颈一刀,死得痛快。假如横竖,都要死。
一纸罪状呈现在慕容元策眼前,条条陈列,罄竹难书。
直到看完,慕容元策的脸色好似猪肝,黑紫到极点。五指逐渐蜷握成拳,浓郁的恨意自眸中爆发。蓦然间,慕容元策一掌拍在桌案上,冷眼扫过窦辞年战战兢兢的面庞。冰冷的唇,只微颤着吐出两个字,“醢刑!”
顷刻间,窦辞年怔在当场。
须臾,窦辞年才道,“奴才遵旨。”顿了顿,“那夕妃娘娘那边……”
“你去一趟云藻宫,把这个交给夕妃,就说是朕的旨意,她自然会明白。”慕容元策怒意未消,冷冷的走到窗下,孤身伫立。
“是。”窦辞年急忙退去,直到出了大门,才发觉自己的脊背竟然被冷汗浸湿。好险!慕容元策雷霆大怒,嗜血的眸子几乎要剁碎了身边所有人。仿佛只要触及心中的某些禁地,他就会变得暴怒,焦躁,甚至有些嗜杀。
拿着罪状,窦辞年快速出现在云藻宫,出现在若倾城跟前。
“娘娘?”窦辞年抬头。
却见若倾城盯着罪状足足看了半个时辰,而且一直保持着不变的举动。实在忍不住,窦辞年才开口叫唤。
弄痕轻轻推了若倾城一下,“娘娘?”
宛若骤然回神,若倾城“哦”了一声,这才一声长叹,放下手中的罪状,“本宫知道皇上的意思。窦公公,中秋夜宴将至,此事不宜拖下去,速速去办吧!不过……”
窦辞年微微凝眉,“娘娘还有何吩咐?”
“请窦公公安排,让本宫再见一见她。”若倾城的话着实教所有人都震住。
“娘娘要见罪妇?”窦辞年一愣,旋即施礼,“奴才即刻去办。”
“弄痕,把上次御赐的金瓜子赏给窦公公。”若倾城回眸看了弄痕一眼,弄痕会意的向后殿走去。
心头一惊,窦辞年忙不迭欣喜跪地,“奴才谢娘娘赏赐!”
一小盅金瓜子被递到窦辞年手里,窦辞年眉开眼笑,“谢娘娘厚恩,奴才一定把事儿办得妥妥当当的。”
“悄悄的,就别教皇上挂心了。”若倾城话中有话。
“是是是,娘娘放心。”窦辞年施了礼,喜不自禁的退出去。
直到窦辞年出去,若倾城才将手中的白纸黑字交给弄痕,“你看看吧!”语罢,顾自起身,脚步沉重的走到门口,举目远眺。
弄痕拧眉看着,连她这杀人如麻的人,都觉得触目惊心。女人的心,一旦狠辣起来,当真是一柄杀人不见血的利刃。大步走到若倾城身后,弄痕神色微恙,“想不到兰姬这般狠毒,早早的就盯上你了!”
“也许盯上我的不是兰姬,而是她背后的那个人!”若倾城幽然。
“你是指……”弄痕一颤。
迈出步子,若倾城衣袂翩然,“走吧,随我去看看吧!到底是要走的人,我都该去送一送,就像花未眠那样。即便再恨,有些事还要问个清楚。”
弄痕颔首,大步跟在若倾城身后。
没有带任何人,只若倾城与弄痕两人进了天牢。摈退所有的狱卒,若倾城径直走到兰姬的牢房之前,容色倾城,傲然绝立。
破败的稻草遍地都是,一张木板,一张破烂的桌子和长凳,这就是兰姬如今的状况。原本娇艳的女子,尊贵得不可一世,如今也只能与鼠蚂为伍,沦落到阶下囚的下场。
冷然抬眼,兰姬对上若倾城不改颜色的从容,眸色发狠,低低的倾泻几声冷笑,“怎么,兰姬一条贱命,想不到竟能劳动夕妃大驾。还是夕妃觉得自己时限将至,要来此处观摩一下,为自己将来与我一般的下场,做点心理准备?”
“兰姬,你恨我吗?”若倾城突然问。
兰姬顿了一下,“恨?独孤辰夕,我恨不能吃了你!”语罢,朗声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寂静的牢房内外,格外的刺耳。
“为什么?”
“为什么?”兰姬冷笑,“在你没出现之前,一贯是我一枝独秀,而你的出现,让我看到皇上的无视。是你,夺走了属于我的幸福。”
“幸福?于你而言,利益大于幸福吧!”若倾城鄙夷,“无极山庄的人,都是身负使命的亡命之徒。兰姬,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也是无极山庄的人!只是,我为你感到可悲!甚至于,我已经开始同情你了!”
兰姬勃然大怒,“你说什么?”
“你卖了命,结果呢?你身在囹圄,无极山庄毫无异动,你不觉得自己有种被抛弃的感觉吗?”若倾城笑得无温,“无情之人终究无情,难道你还在奢望他们会来救你吗?告诉你,就算无极山庄真的派人来,那也是来灭口的!兰姬,我们不妨打个赌,就赌你的命!”
好似斗败的公鸡,兰姬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惶恐,“别说了!你别说了!”
“怎么,你现在害怕了?晚了!”若倾城眉眼森冷,“看看这个吧!推云嫔落水,假意流产陷害云嫔,以至于云嫔惨死在冷宫大火。还有栖凤宫导致皇后流产的百合,唆使花未眠对我下毒,累及皇上龙体。凡此种种,不胜枚举。兰姬啊兰姬,你的城府之深,当真令人瞠目结舌。”
“那又怎样,身处后宫,谁没有迫不得已的时候!”兰姬怒吼。
“可是你的狠毒,令人发指!”若倾城狠狠丢下手中的罪状,眼眸死死盯着兰姬困兽般垂死挣扎的表情,一字一句说,“皇上已经下旨,是醢刑!”
闻言,兰姬一屁股跌坐在地,整个人瑟瑟发抖。
耳边,是若倾城鬼魅般轻悠的话语,“知道什么是醢刑吗?看你的样子是不清楚了。那就由我这位夕妃娘娘,一五一十的告诉你,让你死个明白。凌迟是将人切成三千多片,慢慢血尽疼死。醢刑则不然,并没有那种痛不欲生的过程。所谓醢刑,只消将人剁成肉酱。相比之下,醢刑比凌迟更痛快,更简单!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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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袖手天下又何妨?
耳边,是若倾城鬼魅般轻悠的话语,“知道什么是醢刑吗?看你的样子是不清楚了。那就由我这位夕妃娘娘,一五一十的告诉你,让你死个明白。凌迟是将人切成三千多片,慢慢血尽疼死。醢刑则不然,并没有那种痛不欲生的过程。所谓醢刑,只消将人剁成肉酱。相比之下,醢刑比凌迟更痛快,更简单!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兰姬骤然抬头,惊恐至绝的注视若倾城宛若天人的面庞。
挺直身子,若倾城嫣然一笑,倾世无双,“兰姬,有因才有果。花未眠当年何等恣意,如今还不是香消玉殒?绝了别人的路,何尝不是断了自己的退路。事到如今,你可知错?”
“错?哼哼!”兰姬眉目肃冷,“我只恨那日在梨园,未能让皇后杀了你,以至于自己今日的下场。”
“你惯会借刀杀人,唆使皇后坏事做绝。可惜,如果皇后知晓那束百合出自你手,想必她会第一个想杀了你!”若倾城齿冷。
闻言,兰姬的面色霎时顿了一下。
四下沉寂了许久,若倾城冷颜看着兰姬青一阵白一阵的面孔,最后开口,“我知道,以你的身份,断断不会知晓无极山庄的主人是谁,所以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何要计杀云嫔?目的何为?”
嘴角咧开自嘲般的笑靥,兰姬的眸色异常可怕,就像坟地里跳跃的鬼火,“我不会告诉你,这辈子都不会!”
深吸一口气,若倾城半垂下眼睑,长长的羽睫优雅的挑了一下,“好!很好。既然如此,你便守着这个秘密下去给瑞香赔罪吧!”语罢长袖一挥,大步走向天牢大门。
及至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