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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直身躯,乔律明斜睨了身后的廊柱一眼,声音清冷如风,“出来吧!”
王婉柔自知躲不住,慢慢走出来。
乔律明转身,两两相对,各怀心事。是媚零告诉他,背后有人,想不到竟是王婉柔。看样子,她是知道若倾城之事了。心中略显不安,倒不是乔律明怕王婉柔,事实上乔律明十分清楚,王婉柔在靖王府不过是担着靖王妃的虚名罢了。
对王婉柔,乔律明只是可怜她,才对她礼让三分。
“你可知站在人后听是非,极容易有生命危险?若方才媚零下了狠心,你必死无疑。”乔律明眸色飒冷无温,此生最恨偷听者。
“是吗?我倒不觉的。”王婉柔一想起若倾城还活着,便恨得咬牙切齿。
乔律明瞟了她一眼,略带冷凝的戾气,“王妃最好相信,无论是媚零还是我,都能做到这点。”
“你敢!我是靖王妃!”王婉柔恼怒。
乔律明嗤冷,“明人不说暗话,你又何必自欺欺人。方才我与媚零的谈话,你最好当做没听见,否则我绝对会让你明白现实的残酷。”语罢,乔律明与王婉柔擦肩而过,大步离去。
“你不要王爷的命了吗?”王婉柔忽然道。
顿住脚步,乔律明冷冷转身看她,“你说什么?”
王婉柔仿佛拿住了乔律明的痛处,笑得尖锐刺心,“你不是王爷的心腹吗,难道你不想救王爷了?”
“皇帝已经开口,不会要王爷的性命。”乔律明愠色怒视。谁敢拿慕容元楹的命威胁他,无论这个人是谁,也就离死期不远了。
“可是若倾城会!”王婉柔生冷的低吼。
乔律明一震,“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能瞒住王爷一辈子吗?纸是包不住火的,就算我不说你不说,若倾城未死的消息早晚有一天会被王爷知道。”王婉柔的话句句戳中乔律明的软肋,聪明如他,又岂会不知这个道理。
收到乔律明渐变的脸色,王婉柔笑得愈发张狂,“王爷如今便肯为若倾城闯宫犯险,难保以后不会再一怒为红颜。到时候,血溅三尺白绫,累及整个靖王府。你何等睿智,怎么现在却妇人之仁起来。”
五指微微蜷握,乔律明眼底的杀意腾然而起,“那你说,该怎么办?”
“杀!”王婉柔冷然,“不杀不足以灭王爷的余情。若倾城一日不死,王爷一日难安。自古红颜祸水,你也不想王爷的一生毁在这样一个女人手上吧!”
“哼,你不过是想借我的手杀了自己的情敌罢了!”乔律明不是傻子,看什么都比王婉柔通透。但不得不承认,王婉柔所言不假,若倾城不死,靖王就不会死心。早晚有一天,靖王会毁在若倾城手里,最后连性命都丢了。
“那又如何,只要目标一致,你管我是何用意?!”王婉柔丝毫不隐藏自己对若倾城的恨意,“只要为了王爷,我做什么都愿意!”眸色一沉,“就看乔先生敢不敢!”
乔律明面色森冷,“我的事不用你管。不过奉劝一句,今夜之事你最好保持缄默,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不然日后出了什么事,别怪我没提醒你。”
语毕,头也不回的离去。
王婉柔眉头霜冷,“来日如何,谁能预料。我倒要看看,鹿死谁手!”她相信,还有一个人会比她更恨若倾城,更想知道若倾城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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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婉柔眉头霜冷,“来日如何,谁能预料。爱叀頙殩我倒要看看,鹿死谁手!”她相信,还有一个人会比她更恨若倾城,更想知道若倾城的消息。
冷箭笔直射入平阳王府,箭身系着一封书信,内容足以动魄惊心。
“王爷?!”耿东旭急速奔进书房,酒醉方醒的苏城池就在此处安歇。
烛火熠熠,苏城池睁开朦胧的眼眸,晃了晃脑袋,晕晕的感觉教他不悦的蹙起眉头。也不抬眼看耿东旭,苏城池冷冷垂着头,“何事如此惊慌?”要知道,一般没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谁也不敢在他休息时进来打搅他的。
“王爷快看这是什么?”耿东旭连箭上的书信都尚未解下来。事出突然,他不敢轻举妄动。凡事,还得苏城池拿主意,“方才属下巡查府内时,在廊环处发现,不知何人箭书传信。敌友不明,属下不敢擅作主张。”
眸子陡然眯起危险的弧度,苏城池眸色锐利,“四下有什么可疑人?”
耿东旭摇头,“没有。”
解下书信,苏城池将利箭交给耿东旭,自己打开书信。一张最寻常不过的白纸上,几个斗大的黑字耀眼醒目:倾城未死,离宫民间。
苏城池骤然起身,酒意全无。脸上的表情霎时变得森冷无比,“去查,本王要知道,到底是谁送的信。”
“王爷,可信吗?”耿东旭自然也看到了信中的字,不觉生疑。
“何意?”苏城池冷然。
耿东旭顿了顿道,“皇上尚且相信云嫔已死,如今尸骨未寒,王爷却收到这样一封信,岂不怪异?更何况,世人皆以为王爷对云嫔深恶痛绝,此人递上这样一封信,到底用意为何尚未可知。退一万步讲,如果云嫔当真未死,如何能逃出戒备森严的宫闱?即便真的流落民间,那这送信之人是不是希望借王爷之手,对云嫔赶尽杀绝?”
心情陡然冷静下来,不得不承认,耿东旭所言不虚。苏城池凝眉,“依你看,本王该怎么做?”
“王爷既然有心,不如派人暗访,如果消息为假,必定不攻自破。如果为真,王爷再做打算。否则王爷按捺不住,必定会引起皇上的警觉,无论对王爷还是云嫔,都是有害无利之举。”耿东旭是旁观者清。
微微颔首,苏城池起身走到窗下,外头的雨下个不停,犹如他杂乱的心情。手,下意识的搭在窗棂处,指节轻轻叩击着,发出极有节奏的声响。蓦地,动作戛然而止。苏城池骤然转身注视着耿东旭,“此事交由你全权处理,务必给本王查出事实的真相。本王倒要看看,谁敢在本王身上动心思。”
“是。”耿东旭微微施礼。刚想出门,仿佛想到了什么,又顿住了脚步,面露难色,“只是……王爷,若云嫔当真未死,属下又找到了云嫔。那……王爷是要属下将云嫔带回还是……当场……”耿东旭做了个杀人的暗示。
苏城池目色清冷,宛若外头凋零殆尽的桃花,毫无生机,“你只需去查,剩下的本王自会处理。”
耿东旭懦懦的离开。
打开房门,苏城池漫步走出,一步一顿走进雨里。冷冷的春雨从头至脚的浇下来,一直渗进人的灵魂深处,沁凉沁凉。体温随着寒意一点一滴的流逝,苏城池闭起眸子仰面朝天,毫无表情。
不断倾泻的雨水砸在他的脸上,在耳际发出吧嗒吧嗒的呜咽,生疼生疼。
他为她痛心数日,她却奇迹般逃出生天?可能吗?真的吗?是有人跟他开玩笑,还是上天真的给了他一次机会?一次救赎的机会,重新来过?
倾城,你是否真的还活着?
那一刻,他宁愿相信若倾城未死,还好好活着,在某个远离宫闱与争斗的地方。
可是倾城,你一出世就注定了要去争去抢。皇室的女人,无论贵贱,都避不开这样的宿命,你也不会例外。以前有若纣护你周全,而今你只剩孤身一人。
低下头,苏城池睁开眼眸,享受着雨滴从头顶滑至脸颊,而后自下颚滴落向地面的感觉。淋漓尽致,畅快至极。
将浑身上下淋得湿漉漉的,冰冷的感觉如此真实,像极了当初听闻若倾城死讯时的凄寒。如今不管消息是真是假,都难掩他心底的激动。这场雨,仿佛就是为了让他冷静而下的。淅淅沥沥,是他此刻的烦躁。
与他一同享受这场雨的还有临窗而立的尊贵帝王,身陷囹圄仰目天窗的一朝亲王。
倾城,魂归异乡的你,可还安好?若你在天有灵,只求午夜梦回,再见卿颜……
若倾城站在简易的茅屋门口,伸手去接冰冷的雨滴,凉凉的。不禁打了个冷战,好怀念下雪的天气。可惜,要等好久好久。不知道忆儿如何了?离宫时忆儿尚在病中,如今可都好了吗?她自然知道慕容羽立了慕容长忆为太子,但这恰恰不是她愿意看见的。早早立为太子,无异于早早立于危墙之下。好在宫中尚未有妃嫔怀孕,否则……若倾城真的不敢想象,年幼的孩子如何能抵得过如潮的明争暗斗。
“小姐。”弄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的身后,小心的为她披上一件外衣。伸手拉回她伸进雨里的手,弄凉半带嗔怪道,“小姐,雨水凉。你的伤还没好,可别又着了寒。”
淡淡笑着,若倾城握紧弄凉的手,“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