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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雨天,左律还是那么忙,都不能回来吃晚饭。
从现在的日子薇儿觉得,一定要快快毕业,毕业以后啥也不做,就去应聘帝皇的秘书部,随便做个秘书或助理都行,天天赖都赖在他身边,看看他一天到晚到底都在忙些什么。
门铃在雨天的下午响了好几遍薇儿才听到。
忙跑过去开门,她知道不可能是左律,左律会自己开门进来。
郭杰打着一把超大的黑色雨伞,经过院子走了进来。
看到跑到门口的薇儿,便没有再脱鞋,不准备进屋,将手上好几个大袋子送到薇儿面前:“宋小姐,Boss让我给你送过来的。”
“什么?”
“他说你估计不想做饭,叫我买了给你送过来。”
薇儿接过一看,还真是从餐厅叫的外卖,好几家餐厅都有,连甜点都配齐了。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他一再嘱咐要她吃晚饭,她分明答应他会好好做饭给自己吃的,没想到他还是猜到她会犯懒。
“宋小姐,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等等一下!”见郭杰转身,薇儿忙伸一只手拉住他。
郭杰转回身,手上的伴依旧没收,随时走的样子:“宋小姐,你说,还有什么需要?”
薇儿笑容甜甜:“你先把伞收了,进来。”
其实郭杰一直以来,都有点怕面对这个豪爽而漂亮的女孩,不是因为她能打,而是因为,BOSS大人刻意瞒着这女孩的太多事情,自己都知道,有些时候,真的有些良心上过不去。
他笑:“有什么事宋小姐说吧,我还要回公司。”
薇儿索性将袋子都放在地上,伸臂强行将他拉了进来,雨水溅了玄关处的地毯一地。
很快,伞被郭杰收了起来,又换了拖鞋,才随她进屋。
薇儿把他买来的饭菜都摆在餐桌上,又癫癫拿来一瓶郭杰从未见过的白色酒瓶。
她将两只酒杯斟满,将其中一杯递到他面前,笑:“晚点回去没事的,来点?”
郭杰看了看她,将杯子接过去,放在桌上:“不好意思,我要开车,回公司还有活儿,BOSS交待过,上班开车要滴酒不沾。”
“我送你回去!”薇儿坚持,将酒杯塞回他手里。
郭杰端着,不喝,他酒量一向很好,但这么久相处以来,郭杰知道这老板心上人的古灵精怪,怕一不小心上了她的套,下场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郭杰,左律是你什么人?”薇儿下套的路数马上端了出来。
郭杰老老实实作答:“老板。”
“我是左律什么人?”
“女朋友。”这点可是老板千真万确自己承认过的。
薇儿摆手:“错!是未婚妻!这可是你老板自己说过的。”
郭杰顺她的意思:“是,老板娘。”
“老板说话你听不听?”
“当然听!”
“那行,我是老板娘,我说的话你是不是也得听?”
“……是。”
“那就喝!”她端起酒杯,自己先喝了一口。
“……好吧。”没有人比得过心思九九八十一道弯的姑娘儿。
薇儿笑得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变成月牙儿:“这还差不多,来,干杯!”
不出一个时辰,眼前的男人就开始七摇八晃了,薇儿计谋得逞地甩了个响亮的响指:“搞定!”
这酒可是她的绝密法宝,多少年都没舍得用过了。
以前偶然一次去外地,看到一位阿婆自己在酿酒,她讨着吃了一小口,马上晕劲就上来了,后来她找人测了一下,这种家庭酿酒的度数竟然比二锅头的还高。
很久没用,没想到今儿一用,还挺有效的。
刚才她自己悄摸儿的没喝几滴,倒是把个郭杰灌得七晕八素了。
郭杰定力很好,醉成这样还稳稳坐在椅子上,眼睛都还迷蒙睁着。
“郭杰,告诉我,最近帝皇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郭杰看了看她,眼睛怎么也距不了焦,摇头:“……没有。”
薇儿皱眉,意志力这么强?
她又倒了一杯,塞到他手上:“郭杰,再喝一点。”
这倒听话,郭杰一仰脖喝空了杯子。
薇儿继续问:“郭杰,我听说最近尹副相又私下和阿律见面了?还是因为肾源的事吗?”
郭杰似乎在和强烈的酒意作挣扎,他紧闭了闭眼睛,又艰难地睁开,眉头紧紧皱着,半晌才沉闷地说:“……倒不是肾源,肾源没找到,BOSS还在尽全力找……只是,他……他现如今想让Boss结交‘船王’余忠仁。”
薇儿眉头瞬地蹙起:“余诗诗的爸爸?”
“对……副相的意思……意思是让BOSS顺了余小姐的意……”
“顺了余诗诗的意?什么意?她要让阿律做什么?”薇儿突然之间明白为什么左律一再强调让郭杰死活滴酒不沾的意思了,丫还真听话,一醉问什么答什么呀。
只是,这些事情却让她没来由地,心情越来越沉重,甚至都有一点不敢再接着往下问的勇气。
可是脑海里又有一个宋薇儿在催促着:一定要知道实情!宋薇儿,只有知道实情你才知道如何帮你的阿律啊!
郭杰面色涨红:“余小姐……一直以来……就对咱们BOSS有心,想……想嫁给他,我听副相是这个意思。”
薇儿腾地站了起来,一拍桌子,火起:“她作梦!她想嫁就能嫁吗?我才是阿律亲口承认过的未婚妻好吧?”
郭杰也拍桌子,似乎千愁万愁难以化解的样子,皱着眉头叹气:“所以说嘛……所以……所以副相就逼我们BOSS,让他放弃未婚妻,和余诗诗结婚,然后……然后成双成对……说如果不这样,一块儿完蛋……他凭什么呀……凭什么要咱们BOSS完蛋啊?……”
薇儿感觉自己的眼睛又开始抽疼了,她愣愣地看着似乎痛苦不堪的郭杰,咽了咽口水才问:“阿律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
郭杰已经支撑不住,趴到桌子上,头枕在双臂上,点头。
薇儿感觉自己全身都开始抽疼,心也被一只无形的铁手死死地掐住,但还是侥幸地问:“什么把柄?我们想办法把那些把柄毁掉不行吗?”
“毁不掉的!我们有好几桩人命案子在他手上捏着,是大商成立之初闹出来的,另BOSS私自训养了一支配枪武装队伍,还有些税务问题,这些都是能置人于死地的罪证,所以……”
“人命案子?枪?税务?!!”薇儿全身力气像被猛地抽走了一样,她颓然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们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不知道做这些是不行的吗?”薇儿开始落泪,质问他。
郭杰突然抬起头,凑近她,迷醉成泥:“没有人是干净的,你以为他尹副相为什么要深交余忠仁?还不是因为想着两方面好处,余忠仁在国际上和好多政商界大腕交往密切,尹副相交上他还不是就是看中他的人脉和财富权势,到时候尹副相在国都上位不行,那就会——户籍转移!你知道户籍转移代表什么吗?就是连人带钱全部转出去!他尹和书的无数资产全数要移出去得有门路,门路靠什么?靠的就是人脉,你懂吗?”
“唉,说到底,都怪余诗诗为什么就看上我们BOSS了呢?都怪当初BOSS出国念书时为什么就刚好遇上了余诗诗……”
郭杰讲完一大篇,脑袋突然咚地一声垂到臂上,睡着了。
薇儿苦笑:哪里是余诗诗的问题,如果没有这个余诗诗,还会有另外的王诗诗、李诗诗。
说得这般透彻,薇儿还有什么不懂,她僵在椅子上,浑身冷到透骨。
早知道左律不是普通人,可是,她想不通,他那么有钱有势,高高在上,为什么却连自己的一份爱情都把握不了?
连他这样能力卓越的男人,都只不过是人心***、利益大网中的一颗棋子。
那么,这世上,究竟还有谁能活出真正的自我?
谁是谁的棋子?谁又是谁后面的执棋之手?
难道,这就是位高财厚者必然付出的代价吗?
他会痛吗?为什么自己的心已经像在被刀子狠割一样,痛得滴血?
失魂丧魄的薇儿却没看到,埋首在臂间的郭杰,一双眼睛却是冷静而凄然。
对不起,BOSS,对不起,宋薇儿小姐,我这样做不过是为了帮助BOSS度过眼下这个大难关,这些事情本来不是你一个年轻姑娘能承受得了的,可是,我还是一五一十全告诉了你,只因为,我知道,你对BOSS的爱是纯粹的,是真诚的。
可是,这世上,成大事者能有几人能享受得了这份真爱?
所以,宋薇儿小姐,请放手吧,别怪我自私。
只因为,BOSS走到现在这一步很不容易,一切,也早已经无法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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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郭杰送走,薇儿转动方向盘,去了帝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