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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省着花。”
潘冬冬攥着那张银行卡,强自忍住眼泪,温柔笑道:“我不花,留着以后买房子。”
高渐飞来不及看别人的反应,早就傻在了那里,被旁若无人的小两口震到快要失禁——跟V字头陈某人比起来,卓倚天当年的那位初恋简直就是软体动物。
潘瑾瑜干咳一声,转过头去。贾青眼前阵阵发黑,这才明白陈默的意思。
这俨然就是谈婚论嫁的口气了,以他们的年龄无疑透着幼稚,但两人一个古板一个坚定,却反而让旁观者觉得本该如此。而在外形方面,陈默正在身高上蹿最猛的黄金年头,胸挺腰直的架子已经长成。潘冬冬站在他身边要略矮一些,男的强势内敛女的清冷明艳,此刻竟是说不出的相配。
“赚钱了别忘记交税,你入股的那家公司生意还顺吗?”陈穆兰同样没想到陈默会来这么一手,当下岔开话题。
潘惊城波澜不惊的神情早已变得阴沉,女孩是他最大的逆鳞,这方面却一次次被陈默撩拨撕扯,弄到血肉模糊。
陈穆兰逗留了没多长时间,走时陈默送到外面。上出租车前,陈穆兰替他整了整衬衫领带,目光温和,“别的都是假的,路只能靠自己走,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外面冷,快回去吧!”
女书记这次前来,目的不言而喻。陈默倒觉得不太像她的行事风格,回去一问,陈青岩哈哈大笑,“冤枉我了,她是自己要来的,我只不过说漏了嘴而已。”
陈默无言,将老头刚拿出的酒杯收走。陈青岩这段时间身体不算太好,女儿早就下了禁酒令,见他也跟着起哄,当即大骂恩将仇报狼心狗肺。
七层蛋糕被推出时,宴会厅灯火尽暗,全场唱起生日歌。
小高见陈默连嘴皮都不动,暗自好笑,无意中见到他手里把玩的那只铁指套,隐隐约约亮起一层蓝色电火,顿时吓了一跳。再定睛去看,却又毫无异样。
“希望爸爸妈妈身体健康,希望大变态哥哥能永远陪着我。”潘冬冬许了两个愿,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太过贪心,抿嘴微笑。
吹灭蜡烛后,灯光大放。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员走进大厅,径直来到主桌,亮了亮证件,“哪位是潘瑾瑜先生?”
“我是。”潘瑾瑜站起身。
为首警员锐利的目光落在了他脸上,“潘先生,我们是省公安厅的,有点事想麻烦你走一趟。”
骚动四起,潘瑾瑜向脸色煞白的妻子笑了下,神情淡定,“招呼客人,我最晚明天回来。”
“爸爸!”潘冬冬颤声叫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乖乖的,留块蛋糕给爸爸吃。”潘瑾瑜笑容不减,跟着伸手在兄长肩上轻拍,俯身说,“大哥,我失陪一下。”
潘人凤艰难地转头,看着胞弟,这一刻的眼神竟是阴冷如毒蛇。
几名警员带着潘瑾瑜离开后,潘惊城吐出一口长气,向不安的宾客朗声说道:“各位,各位!请安静,我有件事情想要宣布……”
十年了,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候。
潘人凤看到贾青的双手不停颤抖,已忍不住露出残酷笑容。然而就在宾客们逐渐静默,等待潘惊城继续说下去时,又一批警员闯进了宴会厅。
“潘人凤先生,我们接到报案,在您的住所里抓获一名连环枪击案嫌疑人,并缴获涉案枪支。根据嫌疑人的供述,现在怀疑您与案件有关,请配合我们的工作。”延城刑警队队长汪强走到潘人凤面前,语气沉稳。
宾客群相耸动,人人震惊。
“开什么玩笑?我爸爸是正经商人,身边怎么可能会有罪犯?!”潘惊城冷声质问。
“如果不是考虑到潘先生的身份,我连刚才那些话都不会说,早就直接请他回局子了。”汪强淡淡地回答。
潘惊城脸上阴晴不定,只得推起轮椅。
吴氏兄弟身手了得,业内名头极响,普通角色就算来个几十人,也根本挡不住他们。如今的住处设有暗道,潘惊城绝没想到他俩会出事,听警察的口气似乎是抓了一个跑了一个,更加疑虑重重。枪手这一行都是亡命徒,在明知开口必死的前提下,绝无可能乱咬雇主。况且兄弟俩早就被打过招呼,一旦栽了就老老实实等着捞人,这不算难事。
同样让潘惊城疑惑的地方在于,此次回到延城,哪路高香都已经烧过,这汪强也曾深入接触,现在却很有点翻脸不认人的意思。在计划中,枪手的存在根本算不上双刃剑。他们随时可以抽身远遁并在必要一刻再次出现,但现在有心人却如同囊中取物,针对这一点发动了逆袭。
今晚原本是枪手呆在延城的最后一晚,眼下高潮未至,棋局却已然有变。
潘惊城走出几步突然停下,瞪向陈默。占山虎去了外地,潘瑾瑜自身难保,身边动向也尽在监控中。难道这个梁民口中的小瘪三竟是有心人?暗中派几个保安收拾了要价百万的顶尖枪手?这怎么可能?!
陈默面无表情地看着潘人凤父子被带走,想到修剪兰花的那个午后,不由望了眼潘冬冬。
“我要是被带走,你一步也不要离开冬冬身边。”潘瑾瑜当时坐在阳光下,看着陈默,就像在看着他当初临仿出来的那幅泼墨山水,只不过眼神要温暖得多。
“潘惊城不如你的只有一点,狼不会轻敌,他会。”
正文 第七十七章 要挟
陈青岩是最后一批离开的宾客之一,走时看了眼陈默,欲言又止。
占山虎这次去外地,是潘瑾瑜的意思。贾青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现在丈夫被带走,竟连个商量的人都没。叔伯族老们都陆续走了,打电话的打电话,找关系的找关系,乱成一团。大家族向来有潘瑾瑜在掌舵,行得四平八稳,如今舵手位置一空,众人平时又养尊处优惯了,难免有风大浪急之感。
潘瑾瑜带了两名随身护卫,给妻女留下五人。贾青心中忐忑不已,不知道省公安厅直接找上丈夫,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潘瑾瑜多年来苦心经营,在省里不是没有关系,但这次却毫无风吹草动。
难道潘人凤真的是重翻当年那件事,以此发难吗?
贾青没法确定。
陈默正在安排保安撤场,神盾方面由于那位主管的大力配合,过程相当顺利。贾青远远看着这个年轻人沉稳的背影,稍许定心了一些。
该来的已经来了,慌乱改变不了任何事情。贾青又拨了几个电话,找了些平时一直供着但却从未求到过的实权人物,挂机后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吩咐护卫去跟酒店方面结账。
宴会厅还有几人未走,林轻影也在其中。她似乎并没有像梁龙江那样,被突发事件影响到情绪。梁家三口早已离去,她却仍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点着一支烟,周围空无一人。
高渐飞在百般无聊地打着卓倚天电话,仍旧传来“无法接通”的提示声。这顿白饭混得很爽,他吃饱喝足,身边没有姑娘,早就在犯困,却不大好意思催陈默离开。老丈人出了事,陈默想必得留下来出出主意,这个时候做哥们的要不陪着,多少有点不地道。
潘惊城走的时候没带上洛璃,现在她有点畏怯地看着四周,每当有人投来目光,便会迅速低下头。
“我回来了!”梁民喘着气出现在宴会厅门前,望向了洛璃。
洛璃的眼睛亮了亮,唇角弯起。
离开酒店时,女孩的无声凝视包含了太多东西。梁民到家后心神不宁,又偷跑了出来,让方铁衣开车将自己送回这里。
“他来干什么?”潘冬冬走到大厅角落,悄声问陈默。
“泡妞?”陈默反问。
潘冬冬见他全不在意,压抑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些。母亲常说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是主心骨,此刻她才算是有所体会。
想到父亲遇上的麻烦,潘冬冬觉得就连向来柔弱惹怜的洛璃都透着陌生——作为潘惊城身边的人,她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答案很快揭晓,潘惊城再次回到了宴会厅,身边跟着那个蛇眼司机。梁民强笑了一下,从洛璃身边站起,“他来了,那我就不陪你了。”
洛璃没有说话,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不敢抬头。
梁民怔了怔,凝视着女孩脸上的伤痕,又重新坐下,坐得很直,不自觉挺起了胸膛。
潘惊城没注意他俩,而是冲贾青笑了笑,如释重负的样子,“婶婶,原来您还没走,我正好有事想跟您说。”
“什么事?”贾青已准备带着女儿回家,却没想到潘惊城会丢下行动不便的潘人凤,自行返回酒店。
那蛇眼司机仍旧是单衣布鞋打扮,跟贾青身边的几名护卫一打照面,护卫们当即变色,陈默却连眼皮都没抬。占山虎是潘瑾瑜身边最强的一人,在陈默的感知中,他的综合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