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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書局翻了翻介紹西藏的書,也順手買了一本關於西藏的旅撸�
西藏的美自然不在話下,所有的影像或照片讓西藏看起來像是仙境。
但去過的人都是挑春、夏、秋三個季節,洠嗽诙烊ァ�
我心裡有些忐忑不安。
臨行前一天,我跟學生告知要去西藏的訊息。
「老師,別擔心。」學生說:「佛菩薩一定會保佑你的。」
『為什麼?』我問。
「因為你從洠М斶^人,想必積了很多陰德。」
『最好是這樣。』
「記得要回來啊,我們這學期的學分就等你來給了。」
『盡力而為了。』我說。
「一路小心啊!」
「要平安回來啊!」
「要健康而完整的回來啊!」
學生的聲音散在12月底的寒風中,越來越細、越來越遠。
唉,好淒涼。
拉著行李,坐上飛機到香港,然後再轉機到上海浦枺鼨C場。
在機場櫃台詢問公交車路線,搭上公交車進入上海市區。
下了公交車,攔了輛計程車到萬寶酒店。
進了房,卸下行李,才剛進浴室洗完臉,門鈴便響起。
我打開房門,一個30歲左右留著短髮的女子站在門口。
『妳就是七喜?』我說。
「我不姓七。」她說,「我姓饒,叫饒雪漫。是個導撸А!�
『饒小姐妳好。』
我小心翼翼咬字,免得把「饒」唸成「老」。
我請她進房,她才走進房門兩步,便問:
「七喜這名字,讓你想到什麼?」
『嗯……』我想了一下,『一種飲料廠牌。英文叫7…UP。』
「那麼7…UP代表什麼?」她又問。
『白雪公主跳脫衣舞。』
「呀?」她瞪大眼睛。
『白雪公主旁邊不是有七個小矮人嗎?』我說,『他們都是男的,
所以當白雪公主跳脫衣舞時,他們會有生理反應,就UP了。』
「你……」她漲紅了臉,幾乎說不出話。深吸了一口氣後,說:
「這就是你的答案?」
『嗯。』我點點頭,『所以我答對了?』
「這洠в袑Σ粚Φ膯栴},只是測驗你跟七喜的緣分而已。」
『那我跟七喜的緣分一定很深,所以答案才會這麼漂亮。』
「這答案低俗得很!」她聲音又突然變大。
她努力讓自己平靜後,給了我上海飛成都、再由成都飛拉薩的機票,
日期是明天上午。
還有一張「進藏台灣同胞批准函」。
『果然是送佛送到西啊。』我很開心。
「藥帶了嗎?」她問。
『藥?』我很迹麗灒菏颤N藥?』
「你洠犨^高原反應嗎?」她很訝異。
『聽過啊。』我說,「不過應該還好吧。」
「夏天也許還好,但冬天的西藏高原既冷、空氣含氧量又只有平地的
60%,有些地方甚至不到50%。高原反應的症狀會更劇烈的。」
『我什麼藥都洠О。觞N辦?』
「不怎麼辦。」她說,「反正那是你的因果。」
『喂。』
「你只要記得,剛進入西藏時,動作放輕、腳步放慢,做什麼動作
都要慢慢、慢慢地來。適應了以後就洠栴}了。」
『喔。』
「還有一點最重要,進入西藏前三天,千萬不要洗澡。」
『為什麼?』
「若是感冒就糟了。還洠нm應西藏的氣候前,洗澡很容易感冒的。」
『真的不能洗澡?』
「我像開玩笑嗎?」她板起臉,「我保證你洗完澡後就會進醫院。」
『哈哈哈……』我大笑了起來。
「笑什麼?」
小時候家裡洠崴鳎煲丛钑r媽媽總是燒一鍋開水送進浴室。
但一鍋熱水哪夠用?於是常常得在浴室裡發抖等熱水。
所以我小時候最討厭的事,就是在冬天洗澡。
洠氲竭@世界上還有冬天絕對不能洗澡的地方,那簡直是天堂啊。
『我一定會在西藏找到自己。』我笑得很開心。
「也許七喜選錯人了。」她仔細打量了我一會,然後說:
「你必須再通過一個測驗。」
『什麼測驗?』
她從包裡拿出一本書給我,說:「仔細看完每一頁、每一個字。」
我翻開第一頁,發現裡頭的字根本不是漢字。
『不用測了,我完全不會。』
「你不必看得懂,你只要看就夠了。」
『只要看?』我皺起眉頭,『看不懂文字,看有什麼用?』
「看就對了!」她提高音量。
我不敢再頂嘴,低下頭,快速掃過每一個字,掃完後再翻頁。
這本書很薄,不過才20多頁,不過紙伲喈攬皂g,顏色偏黃,
而且紙上有不規則紋路,甚至還有像草一樣的枺黟ぴ谏项^。
『看完了。』我將書還給她。
她接過後,又從包裡拿出兩個像餅之類的枺鳌I焓诌f過來,說:
「這是藏民的主食——糌粑。你吃吃看。」
『謝謝。』我洠Ы舆^,『我先洗個手。』
「幹嘛先洗手?」
『咦?』我很疑惑,『吃枺髑跋认词趾苷0伞!�
「不用洗了。」她把糌粑收回包裡,「你通過測驗了。」
『啊?』
「這本書的紙是藏紙,藏紙主要原料是一種叫狼毒草的有毒野草,
因此藏紙不怕蟲蛀鼠咬,也不會腐爛。用藏紙製成的經書,即使
歷經千年仍是完好無損。」她頓了頓,接著說:
「狼毒草連狼都怕,何況是人。你剛剛用手指翻了書,如果不洗手
就直接吃枺鞯脑挘峙隆�
『恐怕怎樣?』
「死是死不了,不過或許會拉肚子吧。」她終於露出微笑,
「總之,恭喜你。你通過測驗了。」
『這算哪門子測驗?』我大聲抗議,『這是整人而已嘛!』
她洠Ю砦遥帐昂脰|西,說:
「我還有旅撸F要帶,比你晚一天出發。不過我已經安排了人去拉薩
機場接你。」她說,「你試著在西藏尋找自己,如果還是找不到,
可以到珠穆朗瑪峰腳下的村莊,或許可以得到解答。」
說完後,她留下手機號碼,便走了。
我滿肚子疑惑,坐在床邊沉思。
不知不覺間,把手指伸進嘴裡輕咬著,這是我的習慣。
然後心裡突然閃過一道光亮。
哇!
狼毒草啊!
2。布達拉宮的壁畫
昨晚睡覺前拼命漱口,確定嘴唇還是紅色後才勉強入睡。
也許是心理作用,早上起床後到坐上往成都的班機前,
總是覺得嘴唇耄щ'發麻。
在飛機上吃了點枺鳎l現洠в锌谕掳啄默F象,才漸漸放心。
到了成都機場,先到轉機櫃台辦理登機手續。
我遞給服務人員那張「進藏台灣同胞批准函」。
「你是台灣同胞?」他看了我一眼。
『嗯。』我點點頭。
「去西藏的目的?」
『這是個好問睿!�
「嗯?」
『洠隆!晃艺f,『到西藏旅撸А!�
可能因為現在是冬天,而且我只是一個人,
因此他打量我的眼光帶點狐疑。
辦好登機手機,登上成都飛往拉薩的班機,機上多數是藏民。
三個小時後,飛機抵達拉薩貢嘎機場。
我謹記饒雪漫導撸У姆愿溃浑x開飛機,便放慢速度、放慢腳步。
行人從我身旁匆匆而過,連三歲小孩都走得比我快,
而且還回頭嘲笑我。
我好像變成剛登陸月球的阿姆斯壯,在機場太空漫步。
從下飛機到走出機場,如果不包括提領行李的時間,
短短的路程我走了將近20分鐘。
剛走出機場,視線便被耍焖�
那是單純乾淨的耍耆灰娨唤z雜伲踔潦请s色。
以前覺得耍焓翘摕o縹緲的存在,現在卻有種它離我很近的錯覺,
似乎伸長了手就能樱�
迎面走來一個20多歲的長髮女子,濃眉大眼,五官透著一股艷麗。
她手上捧著一條白色哈達走到我面前,我彎下腰低下頭,
她將哈達掛在我後頸上。
「扎西德勒。」她說。
『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