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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别动。”小胜闭着眼提醒他。
莫然反射性地屏住呼吸,停下一切动作。只见出去的德哥又折回来了。“哼,别妄想跑出这个门。”他敲打着门板有些森然地道。
跑不跑出去先不提,莫然觉得再这样几次他非惊出心脏病不可。这人也太谨慎了些,真好奇程云惜给了他多少好处。“唔唔~”他用眼神瞄瞄脚上的铁链子,意味:有这个你他妈还不放心?老子又不是超人他兄弟。
“这就对了。”德哥话毕再走出去。
没过三十秒,小胜睁眼走到莫然身边。他身上的伤已是惨不忍睹,可他好似已经习惯一般,并没有让所见之人感觉他有多痛苦。
他撕开莫然嘴上的胶带纸:“他那个人疑心重,想逃出去就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在莫然惊愣的眼神下他凉凉地道。
“你……也要跑出去?!”不是一伙儿的么???
“废话!你他妈没看见他怎么对我的啊?”小胜翻翻白眼,丝毫不在意裸呈在另一个人面前。
“哦,我说你怎么敢揭下胶带纸,我刚想喊救命呢。”莫然似真似假地道。
“你是真傻啊还是装傻啊?”他真无语了,“这屋隔音好到你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来的。”他已经试过太多次了,根本无效。要真有效也不用活受罪到今天了。
“……”莫然尴尬地扯扯嘴,却愣是没笑出来。他有点不自在地问:“那你说怎么出去?”屋里没电话,隔音又好,他又被锁住了,估计门也是从外面反锁的。
“算你命好,现在才被抓来。”小胜说着去厨房拿东西。莫然看见他回来时手里还拿着两把刀和钥匙。“我他妈挨了三年多了,就是为了今天。”他说着给莫然打开锁链,又给他找了顶帽子再把其中一把刀给他:“你脱两件衣服给我。”
莫然很快会意。穿个外套大冬天出门和裸着大冬天出门都会被当成神经病,但级数肯定还是不同的。他把长外套脱给了他:“裤子就别想了。”他说。话毕看着小胜飞快套上衣服。
他觉得小胜现在特别兴奋,好像马上可以飞出笼子的鸟儿。想必他真的期待了很久吧……“三年多你都没有逃跑的机会吗?”他有点觉得不可思议。
“这里是二十一楼,他每次出去都把门反锁,没有电话,隔音又好,想出去不容易。他从不会带我出门,出门从不会在屋里留衣服。有次我反抗他,算是成功了一半吧。他被我捅了一刀,而我则被打晕过去,再醒来时还是在这里。信吗?我三年多没出过这里了。”
“那他还敢往屋里放刀子?”
“我想……他是真的喜欢我,只不过心理太扭曲,他的爱也有问题。”他能看出德哥眼神里时而冒出来的温柔和宠爱,可他们终究不是一类人。这样的爱太可怕了,他受不了。
“你的意志很坚定。”莫然佩服。三年多来一直坚持着要出去,这并不容易。
“废话能出去时再说吧,我一个人整不了他,这锁头的钥匙我有,可是门我们还是打不开。一会儿他回来我俩一起动手,出了事我会担着的。”
“呵,不用。”莫然话毕看了看手里的刀子。以他如今的财势和人脉关系,杀一个德哥这种人渣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出去后想做什么?”他想他或许可以帮帮这个小胜。
“谁他妈知道,我原来是画画的,不过这三年多的空白……能出去再说吧。”小胜说罢突然转头看向莫然:“你到底多大?”他总觉得这人透着一股怪异的成熟,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别问。”莫然也不清楚该怎么回答,他知道他有点镇定过头了。
“不问就不问,出去后分道扬镳。”小胜突然不语,因为他们都听到了门锁开动的声音。
门被轻轻推开,小胜不管三七二十一,见影就是一刀,莫然也没客气。只是千算万算,他们没算到此刻进来的不是德哥。
“把他们抓起来。”程云惜的声音在中刀的男人背后传来,紧接着七个男人鱼贯而入,其中两个把中刀的带了出去。
小胜和莫然见势不妙,急步向后退了退。“你是谁?”问话的是小胜,他没见过程云惜。
“看来阿德并没把你调教好。”程云惜优雅地吸着烟自顾自道。
“……”莫然从没见过这样的程云惜。他是知道程云惜远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可真没想到会是这种程度。气质与之前相去甚远。“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冷声问。
“你猜呢?”程云惜瞥了眼满是血迹的床厌恶地皱皱眉继续站着。
莫然不再说话,猜,再猜还不就是那样。不是因为贺煜扬就是因为钱。
“我要夏文涛和你拥有的全部财产。”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如同在说,我要夏文涛和你拥有的那碗饭一样。
听到爱人的名字莫然心里一阵抽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牛仔裤说:“不可能。”那是他老公给他最后留下的东西,怎么能给别人呢……他会不高兴的。
程云惜曾被她父亲警告过一次,不要对夏家出手。程云惜追问好多次为什么,程老爷子也没说。他只是一再提醒她不能动,可这反而引起了她的好胜心。
“难道你不想让夏文涛活着吗?”程云惜也不急,慢悠悠地道。
“你!”莫然震惊地抬头:“你这话什么意思?”文涛没死,是吧,是吧?
“他告诉你他得脑癌了吗?那是假的哦,是我请他们副院长做的假结果。”她颇为得意的样子:“你没想到吧?”
是没想到,“他在哪儿?”他神情激动不已,几近失控。
“他在我手里,你要是想他活,那就按我说的做。”
“你怎么证明他在你手里?”他不信,如果文涛出事了,女王和父亲怎么会不管呢。
“信不信由你。”程云惜一副你随意的态度。她是没抓到夏文涛,所以她心里才没了底,越快搞定越好。居然查了这么久也没查到是谁把姓夏的带走了。她不耐烦地扔了烟头狠狠踩一脚。
莫然慌了,他不敢赌这个,万一夏文涛真是在她手里……
门又一次被踢开,进来的是德哥。他看见一屋子人没有意外。只是很谄媚地来到程云惜身边叫了声:“程姐,您来了。”
“呵,阿德啊,我看你这小宠物还没调教成呢。他居然想着带人逃跑呢。”程云惜嘲笑般的眼神在小胜和德哥两人间看来看去。
“程姐放心,下次一定不会再出事。”他话毕看向小胜,眼神里充斥着愤怒。
小胜在紧张,莫然能看到他的身体在颤抖。
程云惜向身后的手下勾了勾手,马上有人走到她面前。“把带来的东西给那位莫小先生用了吧。”她阴笑着道。
莫然惊恐地看着接近他的男人,他拿着一个细小的一次性针管正在往他这儿来。“你想干什么?”他瞪向程云惜,挣扎着欲脱开身后两个男人的束缚。
“我可不是来跟你商量的。你很快就知道了,这药很贵呢,慢慢享受吧。”
持着药的男人过来强拉过莫然的的手臂把药推进去,而德哥则把小胜带回了厨房。
很快的,莫然听到小胜的尖叫凄厉地传来,但他只觉得声音越来越小了。浑身开始冰冷,脑子也昏沉得很,没过多久便再也找不到意识了。
第43章
原来重逢可以如此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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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然再次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的下午。勉强睁开眼看到的是呼吸微弱的小胜躺在他脚边。浑身皮开肉绽,被放在他之前给他脱下的白色外套上。血染在上面,分不清它原来的颜色该是白还是暗红。
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仿佛之前的一切只不过是梦一场。只有身上的痛苦示意他们,那是真实存在的。
小胜眼角的泪痕清晰可见,莫然试着开口叫了叫他,可是因为太长时间没喝水,再加上之前被注射药物,他的声音哑得几近听不见。
然而,小胜却还是给了他回应。他说:“我就想,活得平淡一些,可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的声音也不大,但在这针掉在地上都能引起回音的寂静空间里,一切音量好像都被放到最大化一般,传到耳里是那么真切。
“是啊,真难呢。”莫然闭着眼回答。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小胜只有嘴在动,全身的伤给他很大的负担,好似碰了一点点就会扯到所有痛神经一样,他没法动。
“恩,我就想跟我老公在一起,一直也不分开。”他丝毫不隐瞒自己的想法,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接了口。
只是那背后的哀伤,小胜没有听出来。
“真好啊,我还没有来得及去喜欢一个人呢。”
“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