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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不在乎地起身,想把报纸丢进垃圾筒,却见一双老得褶皱的手伸过来说:“小伙子,报纸别扔,给我可以吗?”
莫然点点头交给老婆婆,突然有种把只值一块钱的贺煜扬当人情送出去的感觉,爽得很。
他背着手往夏文涛办公楼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猛地大笑出声,弄得收破烂的婆婆一阵惋惜。
“唉~~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疯了呢?”
莫然听不见,他依旧高兴,在路上还给韩承烨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何林之前的情况。
到院长办公室后他把外面的事给夏文涛讲了一遍,夏文涛听了一阵无语,心说老婆你有时候真的可爱得想让人就地压了你。
晚上下了班韩承烨和张显云就杀过来了。陈为国因为要留在局里加班就没能同往。
夏文涛和莫然在病房陪着何林,叶湛去了次洗手间回来欲进门。
韩承烨和张显云见了叶湛直直道谢,他们听莫然说的意思,何林应该是开始好转了。
叶湛笑嘻嘻地说:“不客气不客气,医者分内之事而已。”说着和二人一同进病房。
何林见了他们也没说话,但至少会看着他们,不会避开任何人的眼光。
夏文涛踢了踢叶湛坐的椅子,后者一个趔趄差点儿没栽过去,他悲凄地样子道:“院长老爷,小的犯了啥过错儿您要这样对我呀?”
莫然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好冷~~~~”
韩承烨和张显云觉得叶湛实乃神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夏文涛用蔑视的眼神看着他:“你个狗奴才,下了班怎么还不滚?”他哼哼笑两声,有意无意地瞄了眼何林:“莫不是起了什么贼心吧?”。
韩承烨和张显云都是老油条了,怎么会看不出夏文涛的意思,他们当即把看神的眼光换成了看强盗的眼光。
叶湛见势不妙,马上去拉着莫然的衣袖子:“院长夫人,您一定要救救小的啊。”他翘着兰花指指夏文涛说:“院长老爷他有心加害于我。”
莫然感觉秋天还没过去冬天就来了,寒得很。他抖了抖袖子把叶湛的黄鼠狼爪甩掉对着张显云说:“四哥,带手铐没?这厮不正常,你把他带走吧。”
张显云还真就把手铐拿出来了,可是谁都没怎么样,何林却开始不断打着颤。
叶湛见状飞快地挡到何林面前,甚至抱住了他。“别怕别怕”他轻拍着何林的背如此安抚着,没几下便抬起他的头让他对着自己。他说:“何林,看着我的眼睛。”
何林缓缓抬起眼眸,一屋子人屏息望着他们。
“告诉我,我是谁?”叶湛好听而令人安心的声音慢慢引导着何林。
“叶,叶医生。”何林目无焦距的眼神此刻装进了叶湛。
“对,我是叶医生。”叶湛揉了揉何林的头发:“还记得下午,叶医生告诉你什么吗?”
“记,记得。叶医生在,我很安全。”
夏文涛一听何林的话满脸黑线,其他几人也好不到哪儿去。姓叶的这是灌什么迷汤呢?!
但想归想,他们没有出声打扰。
夏文涛轻轻起身带着几人一起出去,这样更方便叶湛继续……“灌迷汤”。
病房外,四个雄性面面相觑。
夏文涛:“你们这么看我干什么?”灌迷汤的不是他好不好?!
莫然:“这姓叶的万一真把六哥掰弯了怎么办啊?”
韩承烨:“老六很直,很(重音)直。”意味:那是很难的。
张显云:“我倒是佩服叶医生,他看起来还很年轻呢。”
莫然望着夏文涛:“哥,他多大?”
夏文涛:“二十三。”
莫然:“六哥二十八,呀吼~~~~年下攻!”
夏文涛:“老婆,之前说你是煤球儿抬举你了。”
莫然:“恩?那呢?”
夏文涛:“你根本就是煤堆。”
韩承烨凉凉地扫了二人一眼,不满地说:“谁攻了谁还不一定呢。”他兄弟怎么可能是下面的?这有违他的期望啊。
张显云夸张地哆嗦着指向几人:“你们,你们都不正常了。”他做势要冲进病房里:“我要去做了那个姓叶的小子,他的精神病会传染的。”
叶湛恰在此时出现,“张警官,你说谁是精神病啊?”他奸奸地笑着,心道:你要是敢说是我我就催眠你!
张显云聪明地收声看着窗外,这个姓叶的不是正常人,他自认不是对手。
莫然见叶湛出来便问:“叶医生,我六哥他刚才……”
叶湛敛起玩笑的样子很郑重地说:“以后你们不要让他看到手铐,鞭子,绳子这类的东西,这会加重他的阴影。”
“……”
做为一个警察见不得手铐是件很讽刺的事,但谁心里都清楚,有些事,现在无法改变。
“你们不必如此,这种情况可以好转的。”叶湛见大家一副绝望的表情深感受不了了。至于么?!
“不管如何,麻烦你了叶医生。”韩承烨客气道。
“哈——哈——哈”叶湛夸张地大笑三声,又道:“不客气,治好他娶回家给我当媳妇儿暖床。”他转身看着几近抽搐的夏文涛和莫然:“院长老爷,院长夫人,小的告退了,可千万别忘了给小的加薪饷啊,小的以后要养家糊口。”
夏文涛恨恨道:“快滚吧你!”
叶湛走了,走廊里好一阵安静。最后,是莫然说出了大家心里的想法。
“他,自己就是个病人吧……”
第33章
丢开痛苦的过去,迎接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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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上的阴影说出来容易,但医起来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莫然陪着何林的时间多些,他感触最深。同时,他也真的很佩服叶湛。
叶湛喜欢嬉闹开玩笑假正经,但是就一如夏文涛口中所说,专业技术真不是盖的。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大伙明显能感觉出何林的改变。
首先他会努力跟他见着的人沟通,只要别触及他痛苦的回忆,他也能短时间和人相处一会儿。
然而,这些日子的治疗下来,何林对叶湛有着莫明的……好感,或者说是依赖。
大家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叶湛在病房里陪着时,他可以说得更多,偶尔还能有个淡笑。可如果叶湛不在他身边,他说话都会带着强忍的恐惧。
但不管如何,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着。
过了九月中旬,莫然的手腕全愈,他迫切地奔向厨房。用夏文涛的话说:我老婆差点就去把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拿出来挨个儿亲一遍。
“老婆,你不会连菜刀都想膜拜一番吧?!”夏文涛看着莫然轻轻摸过手里的菜刀,那感觉就像对珍爱的宝贝一样,弄得他差点儿打翻醋缸。他摸自己时都没这么……情色的感觉啊!
“你脑子里是不是有什么坏想法?”莫然笑笑看着夏文涛,片刻后微微严肃地问:“哥,如果你再也拿不了手术刀你会如何?”
“可能会和你再也不能切菜的感觉是一样的吧。”他喜欢执手术刀的感觉。“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了,切东西,真的很好玩儿。”莫然对着手里的黄瓜下一刀,咔嚓一声。
“对,切人也好玩儿。”夏文涛似在回味在手术台时的感觉,“一刀下去就有红红的血液冒出来。”
“……”莫然不语着往左挪挪,心说你还正常吗?不会也被那个神医叶传染了吧?
神医叶=神经质医生叶湛。
十月初何林出院,但并没有马上复职。
为了庆祝,这晚都聚到了夏文涛家里。本来说去涛然,但是在那里莫然觉得会打扰大厨们做事。
少了两个人,多了一个人。
除了韩承烨以外谁都没来过,大家一致决定把门牌号牢记在心,等哪天没有饭吃了就上这里来蹭一顿。
叶湛头一回吃莫然做的菜,吃惊不已。他一直把莫然当成夏文涛的小恋人,是那种幸福米虫类的恋人,只等着被疼就好。没想到他有这样的好手艺。
夏文涛显摆似地搭上莫然的肩道:“怎么样?我老婆厨艺一流吧?”
韩承烨白了他一眼:“这年月,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叶湛:“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有这种想法啊!”
夏文涛也不生气,揽住莫然在他的脸上亲一口,贱兮兮地说:“呵呵,爷我不跟你们这群连人和猪都分不清的睁眼瞎计较。”
韩承烨看看张显云几人:“你们快吃吧。”他用筷子指指夏文涛:“再跟他说一会儿他鼻子都翘天上去了。”
莫然推开夏文涛:“韩警官,你说得真是太对了。大家快吃快吃。”
韩承烨停下吃东西的动作:“莫然,他们所有人你都叫哥,为什么唯独我就不是?”他难道没有哥哥的样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