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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被如此奚落。打小,她什么都能忍,被人无视也没关系,但唯一不能忍受的便是受人折辱,对方还是自己至亲之人。
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查明缘由,就算她的出世不受欢迎,至少也得给自己一个交代。否则,岂不死的不明不白?
“小姐,夜深了,该歇息了。”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一天,小虾米小心的劝着罗浮。知晓罗浮还未取信于她,时不时总有心疏远。她也不好太过接近,怕惹主子不快。
随意应和一声,罗浮躺回自己的床。伸手推开窗子,盯着天上的月亮呆呆的凝望。寒风嗖嗖的灌进屋子,吹散了一腔的怒。
初次会面,她忘不了月铄眼中的冰冷,那是一锋利刃,已深深刺进了她的心窝,那道烙痕任岁月再怎么恒久,永永远远无法抹去。罗浮在心里告诉自己,那个人不配作自己的母亲!
这一路走来,罗浮学乖了不少,尤其是与菱梦璃相处的那段日子,让她清楚明白了树大招风的道理。古往今来,锋芒过厉的人,往往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人盯上,最后弄的个自取灭亡的下场。如此珍爱生命,她可不想步谁的后尘。
这一刻开始,她谨慎的告诫自己,过去不知天高地厚的罗浮已经隐了身,若想在这样的地方生存下去,是绝对不能随意现出原形的。看来,装疯卖傻的日子,离自己已经越来越近了。
不知过了多久,月隐西楼,罗浮昏昏沉沉的睡去,只盼望着明天一觉睡起,能够如梦方醒。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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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圣心难测
御书房内静悄悄的无声,两名太监在金銮宝座旁左右立着。抖擞起精神,耳清目明准备随时候命。三位宫女一人手捧茗茶,一人手端贡糕,一人手持蔬果。小心翼翼呈献于玉书台上,俯身作拜再微微退立其下,等候吩咐。
今个一退早朝,皇上便守在了御书房,神色异样,似在等着什么人。一帮下人心中顾忌着,这般景象不常见,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索性提起十二万分的警惕,不敢有任何差池。
小太监术矣急忙忙奔了进来,台前十步便匍匐跪地:“启禀圣上,辅国大将军肖旭于殿外求见。”
龙椅上的人似没听见,继续处理文折,比先前更为认真。
“禀皇上,大将军肖旭求见。”术矣埋着头颤巍巍的重复了一遍,身上已惊出一层冷汗。
“让他候着。”简单的四个字,沉色如钟,铅重的砸向了矣术。
“诺。”跪身退出御书房,术矣擦了把额上的冷汗。他才入宫不久,不知哪里捡来的狗屎运竟可以伺候皇上,只是这天子心思深沉且又变幻莫测,岂是容易侍奉的主。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肖旭等的有些不耐,催术矣再去上禀。左右难做,只能壮着胆子去了,术矣胸腔里的一颗心早提到了嗓子眼。
靖纥帝月岘将手中纸折子砸了过去,正中术矣脑袋,大声一喝:“狗奴才,朕准你再报了么。谁借你的豹子胆,竟敢自作主张。”
惹得皇上龙颜大怒,术矣吓得噗通跪趴于地,死命的大呼:“奴才该死,奴才有错,奴才不该擅自做主。请皇上饶命,饶命。”
月岘只手一挥,眉峰成簇。
“来呀,拉下去棍杖五十!”老太监察言观色,一看便知天子心意,立马站出,对着殿外便是一呼。
殿前侍卫铁着脸将人拖将下去。术矣连连讨饶,哭的泪眼横飞。月岘正眼都不去瞧,放下手中公文,只余光瞥了关公公一秒。老太监立时知意,提起嗓门对着殿外一声长呼:“传肖将军觐见。”
肖旭缓步迈入御书房,神色不定,脸面灰白。双手抱拳,上前跪地匐拜:“臣肖旭拜见圣上,恭祝吾皇万福。”
“恩,将军平身。”国字方脸,年至中年四十有余,月岘高坐于堂,身着明黄色龙袍,威严顿生,高贵之气狮腾虎跃。笑了一笑,走近肖旭,招呼似的问好,“肖将军不辞劳苦,替朕鞍前马后立了不少功,要朕如何赏你才好?”
刚刚站起,立马又跪了下去,肖旭佯装惶恐,回道:“臣下不敢。臣跪求五十棍杖,请皇上恩典。”
月岘故作不明,惊道:“哦?将军替本朝立下了汗马功劳,何故还要请杖?”
“臣该死,臣自作主张,令那启地二公子接手了定鞍城。请皇上降罪!”肖旭头尖点地,态度更为真恳。天子杀鸡儆猴,他怎会不知。当日假传圣意,确是事实,现下若是狡辩,恐会令天子动怒。
哼,亏得你还有自知之明!既然达到了预想的效果,月岘见好便收。上前虚扶一把,让肖旭起身,虽是笑了,但那抹笑意迟迟不达眼底:“将军何罪!启国虽被先帝所灭,四年前又被朕所招降,但其心涣散,从未真心臣服于本朝。钦月自大统以来已有二十一载,朕时时闻听榻外鼾声,恐他藩来犯,故此日日如履薄冰。爱卿此举也是为朕着想,为天下百姓着想。何罪之有啊?”
月岘此番话语面上像是褒奖,实质却是嫉恨与痛斥。肖旭黔首自惭,愧疚的道:“启地异心不除,吾主一日不安。臣下一时心急,故生欲擒故纵之计,以试探其忠奸真伪。臣以为,靖远侯风流放肆、胸无大志,定鞍城交到他手中,定会士气大落民心不正。皇上可借此收买人心,扬我天朝国威以定其心。”
“恩,此事朕不再多做追究,但愿一切如爱卿所言。”肖旭手握重兵,虽是臣子,却也是心头厚石,既不能放任自流又不能一击毙之。月岘隐隐不快,只是没明里表现,“郡主和亲一事你做的很好,功可抵过。明日朕亲授文书,你派人送与弈王,唯有签字画押了朕安才能放宽心。”
“臣遵旨。”皇帝行事谨慎滴水不漏,一收一放之间其疑心之重已显露无遗。日后做事须得更为谨慎,肖旭将这点暗暗记在了心上,“皇上,平宣城的刘貉不得不妨,罗晋中似乎已按压不住。请圣上示下。”
今日早朝,月岘便已从公卿大臣那听说了情况。弈王这边未有动静,定鞍城也羸弱不堪,独独这平宣城闹的甚为厉害。刘貉麾下十万雄兵猛将,固踞一方拥兵自重,确实不得不妨。
“此事朕自有打算,你就不必多作劳心了。至于质子弋翩鸿,着人兴建府邸,赐封都虞侯。”月岘坐回龙椅,眸色灰沉,问肖旭,“听闻弈王身染重病,可属实?”
“回皇上,确有此事。臣令宫廷御医乔装山野大夫亲自替弈王问诊,御医验明说是肝脾不盛、身体孱弱,长此下去怕活不过几年。”当时肖旭便私通御医,若是发现弈王佯装抱病,就令其顺手下毒,总之不能留有后患。
“恩,做的好。”月岘点头,再次翻开奏折,继续审批,“没什么事你可以退下了。”
“诺。”肖旭跪地一拜,才屈身退下。
扔开折子,月岘支退左右,朝屏风后轻道:“赤峰何在?”
男子黑衣乌甲装扮,抱拳作揖道:“赤峰听令。”
“依你看,肖旭所言几成可信?”浓眉一挑,半歪着头问话。
“肖旭所言却也属实,只不过言辞之另有所隐瞒。除属下所禀,估计还有一些未曾吐露真言。”赤峰如实汇报。
“查!”
“遵旨。”
赤峰走后,月岘起身背手而立,来回走了一遭,叫来关公公沉声吩咐道:“传旨下去,令平宣城刘貉交出一半兵权,将这帮甲士赐予启地靖远侯,收归他的部下。着步军都指挥使陈康率五千禁卫军前去平宣城,让他协助罗进忠想尽一切办法夺去刘貉的兵符,一得机会,取刘貉首级回来见朕。”
若是菱梦璃无才,正好削了这五万兵力。若是刘貉不肯,必会中此离间之计。
眸光一闪,精明狡诈,月岘哼笑一声,喊道:“来人,取酒酌尔。”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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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别惹罗浮
这天,午膳之后罗浮懒懒的趴在卧榻上,托着下巴问丫鬟:“小虾米,你可喜 欢'炫。书。网'这个地方?”
正在收拾碗筷的小虾米愣了一愣,回头笑着答她:“小姐喜 欢'炫。书。网'我就喜 欢'炫。书。网'。只是,主子总闷在屋里会不会憋坏了啊,我瞧着您似乎一点精神也没。既然公主都让人来请了,小姐是不是过去一块用膳比较妥当啊?”
罗浮这几日托辞身体不适,一直不愿出门。她自己也知道,长此以往的,逃避总不是个办法。翻了个身,斜眼睨道:“菱梦璃将你安在我身边,可有话要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