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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怔,打死也没料到自己的言行竟会得到这般响应,出乎意料的惊奇。盯着对面的小人儿半天说不出话来。
“如今四海一家,早没了谷月、启国之别,侯爷应注意自己的言语,切莫口出狂言,以免招惹祸端。”二人一唱一和,竟也不顾廉耻,如此惹得杜蔺气极,又羞又恼,就差挖个洞自己钻进去了。早先便听闻靖远侯风流放荡,倒也没料到还这般不知检点。
兀的回了神,少年嬉皮笑脸的瞄了眼杜蔺,故作惊叹的道:“呀,这里原来还站着个人哪。呀呀,瞧我眼拙的。”尔后回身冲着一小厮骂道,“小屁,这里有个这么大的人怎么都不和你主子支会一声,你主子差点得罪贵人了呢。我说小屁,真是瞎了你的狗眼。小屁啊,以后你脑门那也得长只眼才行。”
那小厮是少年的家仆,见主子训斥,忙不迭的回话:“小屁有错,小屁以后会多长几只眼的。”
少年回头见杜蔺,仍是一副嬉皮笑脸样,客气的道歉说,“我这下人,什么都好,就是总也分不清人和东西。都教几百遍了,老是学不会。让校尉大人见笑了,真是折本啊。”
“噗~”罗浮憋的小脸通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便笑了出来。
不再理会吹胡子瞪眼的杜蔺,径直走到罗浮面前,少年纯善的笑了笑:“我叫菱梦璃,你呢?”
菱梦璃,很好听的名字。罗浮仔细打量了他一番,栗色青丝铺展而下,长发微卷,不曾束起、凌而不乱。玉面如雪,潇洒恣意,眸光熠熠如闪钻般迷离深远,劲眉横斜神采飞扬。
不自觉的笑了,娉婷而灿烂,她温和的回道:“我叫玉罗浮。”
少年又是一愣。这家伙,怎么让人讨厌不起?
“走吧,漂亮的小郡主,我带你进城。”拉起罗浮的手,菱梦璃一点不客气,当着杜蔺的面将人带走了去。
后面的一群将士只听得这位小侯爷嘻嘻哈哈的声音:“罗浮想做什么,先去吃好吃的呢,还是先去玩好玩的?”
杜蔺认命的跟着走了出去,就这般气吞山河的随着入了城。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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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赌气赛马
一骑青骢千里良驹,菱梦璃与罗浮二人共乘一马,城门大开之后,策马疾驰,奔入内城,哪里还理会跟在后面的一群目瞪口呆的将士们。
罗浮不会骑马,身子微微前倾,却依旧紧靠着菱梦璃的胸口,那里柔软而温热,一种难言的安全感。总之不用坐轿子便是万幸,她可不想再次翻江倒海吐到启地来丢人现眼。
见罗浮扬起脸蛋迎着旭日,淡淡金黄色的霞晕将其掩罩,清灵煦雅的美。菱梦璃不自觉的划开一抹笑靥,调笑着问道:“我们罗浮有喜 欢'炫。书。网'的人么?”
罗浮一阵干笑,我啥时候成了“你的罗浮”?而且这问题也未免太过成熟了吧,咱还都是小孩子呢。
等了半宿罗浮都没答话,菱梦璃沮丧的哀叹:“呀,原来已经有喜 欢'炫。书。网'的人了。”
没有的事!罗浮埋着头偷偷哂笑,这家伙真是个纯种的异类。不过比起讨人厌的肖旭和杜蔺一行人,倒让人轻松不少。
城郭内街市荟萃,道路盘错,商贸酒馆比比皆是,茶楼花舫星罗棋布,除了行人零散客源不畅外,这里可算得上是繁盛了。罗浮纳闷的是,这启地就真的如此人丁萧索?
“我们这是要去哪?”罗浮回首去问,却见菱梦璃仍是一副伤心欲绝的鬼样。莫不是真对自己动了心思?虽说生性风流,但这也太扯了吧。
“我说罗浮,把那人忘了吧,跟我好不好?”仍没半点悔改,菱梦璃死皮赖脸的劝着,似乞讨样。
白了他一眼,罗浮差点喷血,有气没力的回了句:“待我长大了再谈也不迟。如果你愿意等的话。”
“哈哈,罗浮真有意思。”他忽的捧腹大笑,眼睛都挤眯成了一条直线,“本王现在带着我的小公主去临封。”
罗浮心脏砰的一声猛跳,他竟自称“本王”,还当自己是皇子?
回想他的言行举动,虽看似癫狂不讲礼数,却句句像是意有所指,话里话外总能听出些讽刺的意味。这启国二皇子,现沦为启地靖远侯,再加上父母之仇,心中自是藏有愤怨的。“侯爷”二字,仿佛都被看成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因此挖苦之色甚浓,这一点从他对杜蔺的态度中明显可以瞧出。
只是,他似乎没在自己面前摆过脸色,每次都以“我”自称。罗浮摇了摇头,真是个难懂的家伙呢。
“临封么?那不是启国的都城?”话再自然不过的说将出来,罗浮在想要不要加上“二十一年前”这么个代码。
菱梦璃愣是一顿,身子僵硬了几分。罗浮不过十岁大小,怎会知晓这些?眸色狐疑,他小心的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明白说漏了嘴,罗浮紧咬着唇角厚脸皮的答:“是将军说的,我听肖旭说的。”
“肖旭?”语调生冷,菱梦璃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眸子里透着抹阴狠,愤怒的气焰似火一般燃烧着整个眼球。唇畔的笑意深不见底,伤痛之色难以言喻,只冰飕飕的“哼”了一句,此后便不再言语。长鞭一挥,狠狠抽在马肚子上,青骢痛苦的嘶鸣,扬蹄飞奔而去。
罗浮惊得一身冷汗,开赌命赛车估计也就这速度了吧。一时间悔的肠子都绿了,明知道菱梦璃和肖旭是世仇,自己就不该提这该死的家伙,这下好了吧,半条小命都搭进去了。
此时此刻若还余有一丝气力的话,她多想告诉这个不要命的臭小子,自己根本是从书上看来的,压根不关肖旭他老人家的事嘛。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刷在皮肉上隐隐有些刺痛,但这远远比不上菱梦璃心里那道刀刻般的伤,裂痕之下全是血淋淋的颜色。
青丝满肩散落,弥散着缕缕清香,似一汪花间瀑布。罗浮的长发被狂风勾起,一抹一抹轻拂在菱梦璃的脸颊之上,他仿佛感觉到罗浮在脆弱的颤抖。
忍不住的收紧箍住罗浮的双手,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尔后慢慢放缓了座下的青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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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调戏郡主
启国虽亡,但故都犹存。谷月再如何凶狠厉害,也不至于毁了人家的宫廷。且当年启之所以主动降服,也是有着复杂内情的。
临封不似外城,来往商贸无数,河湖船只纵横交错,歌楼绣舫不胜枚举。这城里城外两重天,罗浮算是见识到了。只不过,这上佳繁华之所,总给人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貌似空气里脂粉味太过浓郁,呛得罗浮鼻孔直痒痒。
策马狂奔了小半日方才抵达王都,既曾作为宫殿之所,自是宏伟且壮观的。
宫门外早有数十人候着了,见青骢疾驰飞马如电,想也没想便开了铁门,放他们进去。菱梦璃一副豪气冲天的潇洒样,估计这偌大的王宫无人不知他靖远侯的狂放作风。
王宫毕竟是王宫,大到令人摸不着方向,左拐右绕还都一个模样,哪跟哪都辨不分明了。罗浮闪神之际,马已驻足停了下来。
紧接着只听菱梦璃对一群宫女吩咐道:“带郡主去梳洗一翻,好生歇息一日。给爷小心伺候着,少一根头发提头来见。”
所有宫侍齐刷刷跪下磕头,唯唯诺诺的道:“诺,侯爷。”
所有人都清醒的紧,却唯独罗浮觉得头晕目眩,似乎没能缓过神。被两名宫侍搀扶着正要进屋,却听得后面菱梦璃一阵讪笑,夸张到令人毛骨悚然:“怎么办,我的小公主似乎极度受宠若惊了呢,要不要我陪你进屋好好安慰安慰啊?”
“你!”回头拿眼便是一瞪,顿觉气结,袖中的手握成拳状。罗浮心想,你骑飞车吓我个半死,我没找你算账就很不错了,竟然还敢公然挑衅,大庭广众之下将我调戏!
手往腰间一插,粉面含霜,罗浮冷冰冰的回敬道:“不怕死的,就跟着来好了。”
俊俏少年愣是一怔,摇摇手巴巴的笑道:“如此一来,还不被你剥层皮出来。罢了罢了,还是等下次再怜香惜玉好了。这儿人多,怕你会不好意思。”
敢情都好到可以扒衣服的份上了啊!闻言,十来个宫侍俯首捂唇贼滋滋的笑,权当这二人在打情骂俏来着。
哼了一声,罗浮扭头便走,再不理会这嬉皮笑脸的公子无赖。心下算道,菱梦璃,我玉罗浮可不是好惹的主,再敢招怒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