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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夫(耽美灵异)-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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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一片闪耀的霞光幻彩,但很快就消融淡化。'制作'
    无人的旷野,一切归于沉寂。
    一队衣甲鲜明的卫兵,护送者…辆装饰华贵的马车急急地行驶在官道上。
    车前挂着琉璃所制的球状灯笼,小巧玲珑却设计精巧的灯笼即便在疾驶中仍不受风的影响,把在其中跳跃的烛光透过琉璃球折射出来,光华夺目,似一颗小小的夜明珠。
    连夜奔出城来的马车已经南下行驶了近一夜,天色微明,那灯的光芒才没这么显了,映在雪地里,仍是一个发出微微黄光的水晶球。
    明亮的光线把一切色彩回归原状,这才能看清车厢挂帘是皇族才能使用的明黄颜色,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显得无比鲜明耀眼,护送的卫兵经过一夜奔劳,虽然人人脸上均有疲惫之色,却无人敢有怨言——皇家威仪向来如是。
    不过,要是有人敢揭开那明黄的厚厚车帘,看到里面人现时的举动,没准会让他们感觉自己如此尽心尽力地维护皇家威仪到底有没有价值。
    宽敞得可以容两人摊手摊脚平躺的车厢内,厚重的门帘挡去了外面的寒气,隔绝了众人的视线。铺满整个车厢地面的紫色厚毯把声音吸得一丝儿也没有,高起可坐可卧的软榻上,精巧的小几摆放着茶点、食盒和熏香。四角都点着暖炉的车厢内暖意融融,和冰天雪地的外间简直是两种季节、两个天地,可是内里的主人仍极不给面子地整个人蜷缩在轻软的棉被里,面青唇白,瑟瑟发抖。
    车厢内,坐在旁边的另一个青年男子没好气地在那个人钻进去后,拱成一坨的被子外,找准了大概是屁股的位置,重重地拍了拍,开口道:「五弟,你也忒没出息!不就是杀了一、两个人嘛,犯得着吓成这样吗?想当年我随大哥征战南北时,沙场遍染碧血,死在手下的也不知道有几百几千个,也没见有什么好怕的。你这也算是我们轩辕家的皇子么?居然怕鬼!?」
    「谁……谁说我怕了!我只是……只是……还没习惯。」
    被他这么一激,从被子里钻出个小小的头颅,涨红了面孔,叫嚣着回应他先前的蔑视。
    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生得唇红齿白,可以用秀丽形容的小脸上,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服气的倔强,两道挺扬的剑眉削淡了他所应有的孩子气的柔弱,天生优秀的血统,外加后天养尊处优的调理让他皮肤肌理的细腻柔滑程度远异常人,一看就知道是贵族子弟。


    再仔细打量,这少年和坐在他旁边取笑他的青年眉目间颇有几分相似,加上适才那青年叫他「五弟」,其中的血缘关系一眼而明。
    只不过那青年多长了几岁,加上经历过沙场洗礼,脸上再无一丝稚气,端整俊秀到可称为范本的脸上,只一个瞪视那凌厉眼神所带来的王者气势就叫人两股颤颤。不过现在那眼中满是无奈和宠溺,骂自家弟弟的口气也是哄劝多过责备。
    「哼!一个小小的贱民,顶多也不过就当了几年你的老师,居然胆大包天到敢玷污我皇家清誉,教书教到皇子的床上来了,没把他凌迟已经太轻了!」
    年长的青年提起此事就恨得咬牙切卤,恨不得把那男人的尸体从坟里挖出来再鞭尸三百。他带着凌厉表情在几上重重一拍,把探头出来的少年又吓得缩了回去。
    「二皇兄,不要……」
    虚弱地坚持着自己的立场,可是却有太多不上台面的话说不出口。
    到底那小小少年——轩辕凤辰年纪还小,尽管出生皇家,却还没能把一个人的性命视若等闲。
    而且,现在一闭上眼就看到那湿淋淋被冻得发青的面容在眼前晃,要是被凌迟……一想到他全身一块肉一块肉掉下来血淋淋的样子,轩辕凤辰这下不止害怕了,简直控制不住地想干呕。
    「五弟,怎么?你到底是害怕、不忍,还是说……你心痛了?」
    那二皇兄,轩辕凤翔见自己太过激烈的反应吓到了自己的幼弟,忙又带着戏谑取笑的语气缓和一下气氛,不过在说及最后一个可能时,眼中阴霾的光芒一闪而过,口气却断不是在说笑了。
    「不……不是!我们快走吧,我再也不要回来了!」
    这里有太多太多好的或是不好的回忆,但随着那先生——左静言的死,一切美好的事情都已经变成了悲伤可怕的回忆。
    而且,他一直没敢跟自家二哥说实话,若不是他先去招惹那先生,也不会把事情弄至如此。
    八年前,先皇驾崩,皇叔起兵夺权,打被从局势动荡不安的宫廷护送到这偏远的北疆之后,有一段时间他很茫然不知所措。面对茫茫的荒野和无尽的丛林,触目不见了自己熟悉的锦绣花花世界,也没有了可撒娇或依赖的亲人,少爷脾气发得尤其厉害,加上又是皇宫里娇生惯养出来的小皇子,一时间成为了人人头痛的存在。弄到后来,他越想亲近人,人就越害怕并且远离着他,皇室的骄纵与皇家的威严,成为了依伴他身边的双刃剑,还不懂得这武器厉害的他因好玩而拿来伤人,却没想过也伤到了自己。
    开头几年胡闹到宫里的太后看不下去了,密令这边的亲信要给小皇子找个老师,从根本上教导他知大体,守礼仪,不再做个野蛮无状的小皇子。
    然后,那个有着一双清亮眼睛,笑起来总是很温和的左静言就出现在他面前。
    那温文尔雅,耐心十足的左静言,对自幼失怙的他而言,是亦父、亦师、亦友的存在。
    也曾经是少年心目中视为最重要的人,重要到只想让他眼里看着自己一个,重要到连老师的小儿子他也会妒忌的地步。
    后来顺其自然发展成叫人难以启齿的关系,并不能全怪把持不住的左静言。
    至少在惶惑不安的挣扎过后,当时自己心里是窃喜的——在终于和那个人有了身体切肤的联系后。
    睁开眼看到他就在自己身边,一夜陪到天明。羞耻疼痛却也欢喜,在那之后是…段甜得空气里都可以淌出蜜汁的日子,因为那个人的眼光离不开自己,因为那个人比以往更倍加温柔的对待。
    直到前来接他回宫的二皇兄的到来,打破了这种当事人不在乎,就把周围一切都忽视的浓情岁月。
    是错了吗?是让皇族蒙羞的事。
    可是错的人到底是他,还是自己?
    那位先生教导他礼、义、廉、耻,却又甘愿为他犯下冒天下大不韪的罪。
    「不知廉耻!」
    当二皇兄的手指着先生的鼻子这样披头盖脸地骂,为什么站在他身边的自己,心里也会体验到那种难言的羞耻与害怕?
    事情闹大了,无法收拾。
    面对冷峻的皇兄与冰冷的皇室威仪,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和那先生的不伦之情到底意味着什么。
    一瞬间,只觉得往日的柔情蜜意都是毒药,让他一步步深陷而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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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份肯回应他的柔情,是让他再也回不到皇宫的阻碍,那个人明知道这是不正常的感情,却没有以年长者的身分好好地加以引导。
    错的是他!
    这是皇兄说的。
    找了个借口亲手把他自船上推下水,冷眼看着他在冰冷的水中呼救、挣扎……直到冰寒的水温夺取了他的性命,也没有伸出援手的自己,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一不做二不休,把哭闹不已的小元也踢下水去,让他们父子永相聚,在起脚那一瞬间仍有些妒忌的心理。
    他以前最看不习惯那小屁孩仗着自己还小就拼命要独霸爹爹,哭闹着不肯给他分享了。明明给他吃得这么好、吃得这么肥,因为可爱,有这么多人都喜欢他、疼爱他,把他爹爹让给自己又不会少块肉!
    不过,即使在这一刻还想到的是这些,这说明自己对那个人的依恋已经这么深了么?
    他悚然而惊。
    幼时的皇家教育,皇室中人,对任何事物有了过分的感情都是致命弱点,被人抓住了,就是无可挽回的致命伤。
    也许,太过习惯了他在自己身边的感觉,无法接受他变成一具没有呼吸没有生命的尸体。
    所以才会在他死后仍感觉人就在身前。
    再也挽不回!
    害怕。
    打从心底而起的寒意,让他控制不住要竭斯底里地发作,却又得在皇兄面前证明自己其实并不在乎。证明那个过错他的确醒悟了,并且顺当地把一切都推到从来不开口辩解,也再不会开口辩解的那人身上。
    害怕。
    害怕自己感情的曝露会成为他人攻击的目标,其实,说到底,自己也还不能完全明白对他的感情是对父亲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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