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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坐的是汽车。漫长的旅途,有时间让自己整理一下纷乱的思绪。我得承认,这次回家,我的内心世界里有些东西在改变,有些东西在我的脑海里已经模糊成形了。
没有直接回罗湖的家,也许罗唯的爸妈已经住在那里了,我依然没有做好见他们的准备。
我打的去了林楚君的公寓,站在小区的街道对面,可以能看到她卧房的灯是亮着的,紫红的灯光,一种魅惑妖娆的色彩,很符合她。
很晚了,她还没有睡。我拨通了她的电话。
“楚君吗?我回来了,想在你那儿住一个晚上。”
那边迟疑了一阵,没有多问什么,只听她说:“哦,那你过来吧。”
我还是听出了她的万分不情愿。我们之间永远都是这样,不会当面拒绝,也难以真心相待。
我开始有些犹豫了,这么晚,她的房间里或许还有别人。这么晚,我可以住酒店的,为什么一定要去打扰她?可是,我有很多话想找个人说说,不管这个人是朋友还是敌人。就让我暂且把她当成朋友,我的心,需要一个休憩的地方。我仿佛承受了太多,像一只负载着太多旅客的轮船,如果还不找个地方泊泊,停放一些人,就会沉进茫茫大海。
可是,就在我的踌躇间,我看到了罗唯的那辆三菱越野车轻快地驶出了小区的大门。原来,林楚君房间里真的有人,是我在深圳的男人——罗唯。
提在我手中的行李,钝重地掉在了地上。身上忽而有一股焰火从脚底往上冒,忽而一阵冰水从头往下冲。林楚君终是没有放过我。她原本就是为了某件事物,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我很想笑,这啼笑皆非的一幕,我本就应该笑的。不是吗?我早就想离开罗唯了,在我的内心里,这个男人一直没有被我接受和承认过。那团在我脑海里模糊成形的思绪只是在想以何种方式离开罗唯,而不至于让他受太深的伤。这样很好,现在我应该可以安然地离开他了。
第94节:第六章 情变(22)
可是,我还是这样地难过。为什么林楚君一定要这样?为什么罗唯不能抵抗林楚君?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无法抗拒一个女人的诱惑?
我何尝不知,林楚君是不会爱罗唯的,她只是想打败我而已。我一直就是她的敌人。
我没有再去林楚君的公寓,也没有回罗湖的家,我去了CITYLNN。
站在CITYLNN顶层的房间,观望这城市的灯火。深圳,真美,美得热闹、美得繁艳、美得炫目。可它繁花纷拥的外表下是一颗冰冷异常的心脏。这冷侵入我的骨子里了。
今晚,我这样地孤独。孤独像一只庞大的野兽,在我的身体里茁壮成长着,强大到快要把我给撑破、摧毁。
或许,这种孤独自从离开崔西晨之后,已经跟我如影相随了。我从来都是一个人,孤独地行走,没有一个可以交流内心思想的人。
我无法安睡,手机也不开机。可想而知,林楚君是在找我的。也许她已经洞悉发生了一些什么,也许她已经告诉了罗唯,我已回深圳了。那么找我的还有罗唯。那个在我十五岁时就说等着我长大的男人,那个曾经千里迢迢来南岳找我的男人,那个许诺给我一生一世的男人,就这样轻易地背叛了他的誓言。
曙光很快就透进了房间,我一直这样站着,没有移动过半步,身体僵硬得如块岩石。
清晨六点,街道开始有车辆行人了,这座刚刚睡去的城市又醒来了。
我打开了手机。里面有很多的留言,全是林楚君的。看样子,林楚君向罗唯隐瞒了我回深圳的消息。或许她还在酝酿着什么,想有更多的时间更深入更坚韧地占住罗唯的内心。她同意我去她那儿留宿,一定是知道我有很多话要跟她倾诉。她习惯不动声色地分析我,再来决定她的下一步行动。
不,不,不,我不想这样让她得逞。我绝不再忍让了。对罗唯,对林楚君,对每一个背叛我的人,都不会忍让了。
我打通了罗唯的电话。罗唯显然意外我已经回来了。我说:“我快到深圳了,一个小时后,你到火车站来接我。”
第95节:第六章 情变(23)
退房后,我打的去了火车站,我查了一下时刻表,只有这个时候,有列车刚好驶进深圳站。
一个小时后,穿着白色短夹克蓝色牛仔裤的罗唯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看上去精神很好,胡须刮得很干净,还有剃须水的清香。是啊,他的睡眠总是很少,多年来的酒吧经营,他每天只要睡上三四个小时,精神就变得很抖擞了。他看上去是那种精力极充沛的人。
见到我,他坏坏地咧着嘴笑,然后,笑容慢慢收敛,变得怜爱起来。
第一次,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拥抱了这个男人。我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喃喃说:“罗唯,我很想你!”
罗唯因为我的主动而感到意外。我的拥抱使他有些措手不及和感动,他有些慌乱地吻吻我的额头,提起行李,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
我的手一直被他攥在手心。他的手心很温暖很干燥,可是,这感觉如此的陌生。
第96节:第七章 雪藏的真相(1)
第七章 雪藏的真相
1
罗唯没有直接接我回罗湖的家,而是带我去了天虹商场。
我很累,眼皮直打架,很想回到家里好好睡上一觉。罗唯开始一直缄默不语地为我挑选裙子,很正式的式样,让我有正襟危坐的恐慌。
“今晚你住酒店,休息好了,明天带你去见我的父母。”他怜爱地捏捏我的双颊,“你脸色不好。”
“为什么非要弄成这样子?”我问。
“老人家嘛,挑儿媳妇有些传统。”他有些尴尬地笑笑,很少见到他这样的神情。这都是因为他的爸妈。
“可是我还没有做好见他们的准备。”
“你回湖南前,我不是跟你讲过吗?”他用询问的语气说。
“对,你是讲过,但我回湖南后一直都很忙,没有更多地考虑这些事情。罗唯,你得给我一些时间。”
“你回湖南到底在忙些什么?打你手机,你一天到晚关机,打你家的座机无人接听。你是不是还在想那个人?”他开始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语气中充满置疑。
那个人,那个人,罗唯从不愿直接提他的名字。他对崔西晨看上去那样不屑,骨子里却一直耿耿于怀。
他郁积已久的火山,终于爆发了。而我的心情差到了极点,我没有力气理睬他,转过身就往出口走。
“隐墨,你刚回来,我们不争吵。老人家来了之后,我一直无法与你联系上,只好请林楚君装作你给他们打了电话。你也知道的,老人家肯定会计较的。你是他们未来的儿媳妇,你们以后还要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面。”他追上来,拉住我的手,哀求着。
一听到林楚君的名字,我像被噎着似的愣在那里,“林楚君”这三个字令我难受得快要窒息,也令我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思绪。
“好吧,我听你的,罗唯。我今天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容光焕发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我柔婉了下来,很顺从地住进了酒店。
第二天上午,罗唯开车来接我。我已经把自己打扮得很体面很光鲜,早早就在附近的花店买了一大束粉色康乃馨。罗唯看我的样子极其满意。
中午,在罗湖的家,我见到了那两位笑容生硬,目光挑剔的老人。我尽量柔和礼貌地喊他们阿姨叔叔,然后递过手中的花。
“干吗去买花嘛,这得浪费多少钱啊!”罗唯的妈妈接过花,虽然笑着,可语气里不难听出抱怨。
“也是小许的一片心意嘛。”罗唯笑着解围,接过花。
“你呀,在深圳挣个钱容易吗?这又不能吃又不能穿的,不是浪费了吗?”阿姨不悦地白了罗唯一眼。
这个女人真厉害,一见面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我讪讪地笑着,僵立在那儿不知道这个原本我已居住了一段时间的家,我还有没有资格坐下。
“进来坐吧,站在门口做什么?”罗唯的爸爸终于开口了。
我像个客人一样,小心翼翼地脱掉鞋子,穿上我自己亲手买的拖鞋,中规中矩地坐在自己挑选的沙发上,而且双手不知道放在哪儿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