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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可以试着把对方当成孪生兄弟,不是有很多双胞胎生得一模一样吗……”老猎人见我们没发言,又得寸进尺地说。
孪生兄弟?那到底是两个人,而且他们从小就适应了对方,而我们不一样。我不能接受,我相信他也不会同意的。
“其实……”老猎人又语重心长地说,“大家应体谅对方一些,每个人尽可能做出点让步。”
“够了!”对面的家伙不耐烦地攥紧拳头,吼道,“这一切太荒谬了,你们简直在拿我开心。”他稍微顿了一下,又大声说:“我本来过得好好的,突然间闯出个梅赞,又接着冒出个他……来扰乱我的生活,我简直受不了。我受够了,受够了!”
他怒不可遏地接着嚷道:“我恨透那个糟老头了!如果让我逮位他,我非把他揍扁不可!”他又指着我道;“把他再放回那台机器,只需要轻轻按下按钮,让他分解成那些细胞或者原子分子不就完事了吗……”
“你给我住口!”我终于忍无可忍了,“你怎么不说把你自己分解了呢?你明明是冒牌货,为什么一定要剥夺我的权利!”我很爱发火,特别是有人挑逗我生气。
他的脾气及各方面都不比我逊色:“你说什么。我是冒牌的?太可笑了!”他露出一副气极的笑脸,从桌上抓起帽子,气冲冲地推开门,扭头又说:“我现在就去找梅赞证实一下,你很快就会明白自己才是假的。我这就去!”
“你真地敢吗?”我故意激怒他,“梅赞可不好对付啊!你恐怕不是他的对手。”我摇摇头,装出一副笑容。
老猎人一直没插上嘴,此刻才踢踢我的脚,示意我说话过头了。
其家那个家伙对我也并不礼貌,甚至出了饭馆的门还回头骂道:“无耻!”
“把帽子留下,那是我的……”我冲他喝道,甚至想跑过去踢他一脚。
“唉,没想到事情搞成这样!”老猎人叹了口气,不声不响地用勺子搅拌着面前的咖啡。
“你明明可以把他押起来。”我冲动地说。
“就算清楚谁真谁假,我也不能随便扣押任何一个人,这个案子不好办啊!”他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四、留言
老猎人出去打听梅赞的下落,我被暂时安置在他家。这一段时间真是无聊透顶,他家半个人也没有,甚至连一只猫都不养。我简直象只笼中的困兽,只好靠电视来打发光阴。从早上起床一直到傍晚,电视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断断续续不停地运转着。
不过老猎人的房间布置得倒很整齐,当然抽屉里难免有些乱糟糟的东西。我在这里翻箱倒柜,差不多把整个房间的物品都弄得底朝天。无意中,我还找出老猎人的两把备用手枪……
晚饭是我自己烧的,老猎人和我同样是单身,在他家十分方便。
不知不觉,我又想起那个复制的我。我以前从未见过自己的举动,看到他后才对自己的作为有个公正的评价。从他身上,我看到了我的许多缺点:那幺蛮横无理,那么容易上火发怒……不知道他是否也有这个想法。
又一个早晨来临了,老猎人还没回来,我猜测他一定有什么收获,否则,也不至于在外面呆这么久。
我洗漱好,打算到街上遛一圈,顺便吃点东西。
天还很早,但马路上早已是人流如潮,熙熙攘攘,吆喝买卖的人早就拥在路边。
我在一个冷清的小摊旁坐下,要了一碗粥,几个馒头。女摊主手脚麻利,服务态度也不错。大概由于偏僻的缘故,光顾的客人却不多,我比较喜欢在这些安静一点的地方吃饭。
身后有人突然拍了下我的肩膀:“喂!张宁,真的是你吗?”张宁是我的名字,不过别人一般都喜欢叫我小张。
我回头一看,那是前不久搬家走了的邻居柳老师。
“呵,柳老师,好久不见,怎么,带了小孙女出来逛啊!”我放下筷子,拍拍他牵在身边的孙女。
“唔……小张,你……没有事吧?”
“什么!”我莫名其妙,笑道,“我会有什么事呢!”
“我刚才明明在东五大街碰到过你,你不是说准备去找个老朋友吗?怎么,这么快又跑到这里吃早点来啦!”
“你遇到过我吗?”这就奇怪了……我想起那些麻烦事,嘴里断断续续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嗯!难道是我老眼昏花看错了?”柳老师有点迷惑,“唉!到底年纪大了,眼睛也不中用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如释重负,轻轻舒了口气,用手帕擦去额头的汗。说实话,我真羡慕他,至少他不会有我这么多的烦恼。
虽然我再也不愿谈及那个复制品的事,但却始终摆脱不开他的阴影。他现在也许正在我以前的那些朋友家喝茶,也许过得很开心。可是我却要象避难似的离开自己的小屋,躲到老猎人家里来,还怕被别人发现,极力隐瞒,真是活见鬼了!
付过粥钱,我边考虑着这些使人头痛的事边向老猎人家走去。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门口,老猎人还没回来。
我进屋反锁掉门。这些天的经历使我养成了谨慎小心的习惯,也许还有点提心吊胆。我把头埋在被褥中睡起了大觉。
好几天都是这样度过的。
有一天,我正在熟睡,忽然被一阵急促敲门的“笃笃”声惊醒了,老猎人正在外面喊叫着我。
“出事了!”他站在门口,手拿一叠纸笺,气喘吁吁地说。从他脸上紧张而颓唐的神色上我也感到了不妙。
“他被害了。”老猎人话中的“他”当然一定是指那个复制的我。我从他手里接过那几页信纸。
这封信是给我的,上面写道:
亲爱的张宁;
我不知道应该怎样称呼你才好,但我想叫你声兄弟。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自从那次吵嘴回来之后,我想了很多,我知道你当时所处的位置。从你的角度来讲,你失去了房屋和财产,更重要的也许不只是这些,你连名字都被我抢走了,我能理解你失去一切时的心情。而当时我只是一味地强调自己的得失,其实我早就该满足了。但我的怒火却比你燃烧得还凶,我的叫骂声比任何人都高……现在我才发觉那天我多么冲动、愚蠢。我很抱歉!
其实,你也应该了解我的脾气,我并不是个克制力很强的人,这你一定非常清楚。我常常干傻事,你也肯定深有体会,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你才能如此彻底地了解我。如果当时我们不吵架不争执的话,我们大概也可以做一对好朋友、一对知己……过去的事都已过去了,我现在只是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下一步,我打算去找梅赞。当然,这并不只是为了证实我们个人的真假,现在这些对我来说都不是很重要了,我已经想通了。我找梅赞,最主要的是为了那些被害的人……
还记得阿杜吗?原来的阿杜!
被梅赞害的人并不只是一个阿杜,如果不及时制止,还会有不少人将成为他把戏中的牺牲品,我们俩就是实例。虽然,他放了我们两个人,但给我们带来的痛苦烦恼却并不少。这几天来,我就一直被这些繁琐的事情缠绕着。我的心情非常糟……
这些都已经无关紧要,我目前最关心的就是去找梅赞这件事。
我现在是单身一人,几乎无牵无挂。不象你还有老猎人那个好朋友伴随着。我无论做什么,都可以不用担心后果。
单独去对付梅赞那伙人的确很危险,我其实很想找个象老猎人那样的侦探朋友帮帮忙,可是他现在只是你的朋友。
我曾经跟他也很不错,而现在那段友谊已经归你了。
所以我只好单独起程了。
为我祈祷吧!佛主和耶稣一定会祝福我的……
看到这里,我的手微微地颤动着,一直被我认作是冤家的人竟如此诚恳、如些豁达。这一点,我恐怕无论如何也比不上他——不同的环境往往会塑造不同的人,他和我现在已经出现差异了。
“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老猎人插嘴道,“他查到了梅赞的巢穴,就一个人去了。”他叹了口气,又说:“如果他把这些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他忙的,可惜!”
“后来怎么样?”信纸还有几页,我没耐心看完,急切地问。
“后来他捣毁了梅赞的一些仪器,可很快就遭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