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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像谁来着?老丁的肤色有这么好吗?捡着她妈了吧?”
“你父母都还好吧?”
……
东一句西一句的,丁子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只觉着头晕晕的,在这种泛黄的灯光下,这些陌生的人,陌生的环境,让她感觉身处另一个世界似的,这些人都热心纯朴得可人。相较于城市人的淡漠,丁子更喜欢他们这种合乐融融的感觉,亲切,随和。
众人一听丁父去逝的消息又难过了起来,有些女的还红了眼。
“丁国立人还是挺不错的啊!”
“替我问候你母亲啊!让她保重好身体,这些年她一个人不容易。”那个胖女人拍着丁子的手道。
“也真是的,出去也不回来看看,一个两个都这样,死了也没能再见上一面。”
…………
“都是那女人害的,现下风光了,也不知道背后都有些什么鬼怪在帮她。”
这时,一个丁子叫不出名字的女人口快说漏了嘴,在众人警告的眼光下很快意识过来,住了嘴,满脸无措的瞟了眼她,低下头来,脸都红到耳根上去了。
丁子知道他们的意思,暗暗把女人的相貌记了下来。众人很快又把话题岔开去了,只是气氛热烈不起来了。这时的丁子憋了一肚子的疑问却又开不了口,郁闷着,陈姐看她一副没精神的样子,以为她困了,就提意先散了去。
众人纷纷又热情的邀请丁子要去自己家作客,有邀请她去住宿的,有帮她订好第二天午饭的,晚饭的,夜宵的,甚至还有些没分着的连早餐都要订下来,弄得丁子尴尬不已。最后,还是陈姐出面打了个圆场,解释丁子只呆一天时间,明天就走,早餐大家就别操心了。
那个说错话的女人忙接口道:“现下我最闲,反正没事,明天就带她四处看看吧!午餐就在我家吃好了,大家都一起来吧,凑个热闹。”
众人又开始热烈的推让一番,丁子忙道:“那就麻烦您了,我正想四处走走呢。”这会儿大家才安静了下来,似乎就完事了。
“那……韦巧……就这么定啦!明个儿要去麻烦你了。”
陈姐边送客边对那个女人客套道,丁子这才知道这女人叫韦巧,自己要称她为韦阿姨的人。
丁子会接受韦巧的提意是有用意的,一来不想让他们再推让下去,二来,她觉得这个女人的性子比较直爽,要套起话来也容易一些,她希望明天能从她身上打听些事出来。
好不容易送走了一大批人,丁子在陈姐的安顿下终于躺了下来,临睡前打了个电话回家,又跟沈易天通了电话,彼此了解了一下对方的情况,本想跟严小云再多聊会儿,只是几天来的晕昏感在她头刚沾上枕头时就又袭了上来,她一下子就掉入黑色的旋涡中,沉沉睡去。
严小云总是在丁子意识沉睡后才能让自己的意识变得清晰起来,同时,丁子身体上的不适她也同样感同身受,这两天甚至更明显。而且她心里清楚,丁子每次头晕时,她的意识都会强烈的要战胜她的意识掌握主控权,关于这一点,她不知道丁子发现了没有。
丁子睡了,严小云觉得自己这么直直的躺在床上真是难受,但是她又不能这个时候跑出动转悠,弄不好会吓死人的,而且这个身体也需要休息,一天二十四小时用着不知道会不会闹出个病来。
严小云的意识异常清醒,不知道是不是房里太安静的原故,她的视觉,听觉都变得异常敏锐,窗外清凉的风让丁子的身体变得有些冰冷,不时一阵阵泥土和着青草的芬芳,这样的气味让她怀念,不远处传来的虫鸣声,风吹过树的沙沙声,重重影子在屋里的墙壁上斑斑壳壳……
突然,严小云感知到一种招唤的力量,她试图抵制这种受牵引的感觉,可是,这股力量越来越强烈,越来越……
终于,她坐了起来,慢慢的下床,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第四十七章 怪屋
月冷,风清,冷寂的夜里,看不到星点灯火,风呼过的声音……
严小云轻声打开大门,冷风扑面而来,吹起披肩长发在背后肆意飞舞,月亮下,是丁子那张如玉凿般的脸,淡泊,没有表情。
她跨了出去,一步步朝那旷野走去,弦月挂在天上,如羞涩的少女般若隐若现,星子似乎都淘气躲在了云后,没了踪影。触目所及是远处连绵大山依晰的轮廓,一米之外那杂草丛生的空地,还有,那更显阴森的一排砖瓦平房。
她来到旷野中,拨开及膝的杂草,意识在受牵引的朝某一方向走去……终于,在草丛间似乎有点点微弱的光,像玫瑰般淡粉色的光亮,她继续朝它走去,越走越近……光就越来越亮……色彩越来越绚丽……
光亮掩埋在草丛中,她轻轻的用手去拔开,夺目的光彩将她的眼瞳点燃,她吃惊的望着那光源处……
是一株玫瑰,红得要滴出血来的花朵,骄傲的绽放在杂草丛中,那么娇艳,那么妩媚……更让人吃惊的是,它自身正在向外散发着光亮,就像通了电般,光彩夺目。
这株玫瑰严小云并不陌生,它就像幼时父亲栽种的那几株一般,美丽,诱惑……
她似乎看到那个瘦弱苍白的小女孩,趴在窗户向外张望着,那几株娇艳的花朵在阳光下闪耀着,偶有小孩笑闹着从眼前跑过,有时候,她甚至会看到另一个自己蹲在某一株玫瑰旁,抬着脸对她微笑,招手……
幻象一下子突然都消失了,严小云眼中没了光亮,没了玫瑰,只有一丛杂草,中间是一块生长不出植被的黄土地。她开始觉得奇怪起来,如果换作是正常人的话也许会惊讶会害怕,可是她不是一般的人,她是只存在意识的能量体。
也就是说有肉体的人会受视觉,嗅觉,触觉等五觉所阻,使得第六感知觉变得迟顿,然后失去肉体的能量就不一样了,会变得比人类要敏锐几千上万倍,它们可以超脱出其它阻挠,找出最核心的东西,所以它们才会无所不知。
可是现在她所看见的一切,显然是被另一个未知能量干扰了自己的能量意识,这么强大的能量或者是磁场她只有在塔桑妮亚身上见识过,就连那个在丁子家中要将她吞噬的恶灵磁场也没有能完全控制她的意识,是什么?是什么存在这里?
她抬起头望向那排房子,它包裹在黑暗中,万籁俱寂的黑夜里只有风声,忽然觉得它是有生命的,似乎有能量在里面呼唤着自己……
这时,几米之外的一幢房子里,一张变形扭曲的脸贴在玻璃上,面孔中一双眼睛,惊惧的睁大着,紧紧的盯住黑夜中独行的少女……看着她一步一步朝那排不祥的砖瓦房走去……进入……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严小云进入幼时居住的老屋,已经看不出原貌,触目所及满是苍凉,踏在厚厚的尘灰中,蜘蛛网布满每一个角落,其中几只大的睁着眼睛警戒的望着这个陌生的闯入者。空荡荡的房间空无一物,只有一些垃圾,她觉得那些东西似乎都是当初搬家时遗留下来杂物。
她走入睡房,在一面墙前蹲下身子,伸出手去触摸那些奇怪的画,那清楚的记得,手拿着蜡笔在墙上作画时的情景……当时,她脑中有一个清晰的身影,于是她就画啊……画啊……然后,她居然画出了一个面孔扭曲的小女孩出来,现在看看,虽然颜色已经淡去,可是却觉得画中的女孩就是当初的自己?
她站了起来,环顾屋子,依稀还能听到父母无休止的争吵,无休止的谩骂声……
她又来到连接后院的过道上,那是个没有屋檐的天井,淡淡的月光披洒在残破的秋千上,有笑声传来……一道光中,残破的秋千消失了……只见一个身着米色格子背带棉长裙的小女孩,乌黑亮丽的长发柔顺服帖的随着轻轻摇摆的秋千摆动,细细碎碎的笑声随着风声在飘荡……
那是幼时的严小云,坐在父亲为自己做的秋千上飞翔,想只快乐的小鸟,想要飞出这片天地,摆脱烦恼,高飞……
严小云好不容易摆脱忧伤,却发现千秋上那个自己的背后居然还站立着另一个自己,摆在自己眼前的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一个在秋千上欢快的笑着,另一个却抿着小嘴,用手去推千秋,让它飞得更高,更快……
她被此情此景摄去魂魄,一时定住了,意识在着急的想要脱离出来,只是,她无法控制。她试图想要唤醒丁子的意识,可是却怎么也无法办到,难道……她们再走不出这个磁场了吗?她绝望的想到……
这时,突然感觉到肩上有一股温热袭来,她失去了所有知觉。
“跟我走。”
丁子醒来后差一点儿没吓死,她似乎是被一个粗哑的声音唤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