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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孽不可活,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周易叹息一声,对陈肃清说:“好吧,就让他们结婚好了。宛本也需要一个人管管了,我这次回上海就带他们回去。”
陈肃清大喜,对老婆喊:“快收拾东西,我们也去见见未来的亲家。”
周易回头一看,宛本如丧考妣,而陈敏和她的父母则一脸得意。
周易暗叹息,宛本下半生惨了。可不这样,宛本也实在太不象话了,找三个人管管也好。
不可否认,周易有作弄和报复宛本的心理,有了这三个人在,宛本以后的日子绝对难过。不过,有他们管也胜过宛本以后给自己捣乱。
宛若则很高兴,听了周易所说,有知道弟弟马上要当爸爸了,欢喜都直掉眼泪,说“我家的宛本终于长成大人了。”
宛本带着他地小妻子和岳父岳母回了上海,作为新婚礼物,周易送了一套80平方的房子给他作为安置岳父岳母的地方。至于宛本的岳父一家的安置问题,宛若提出让宛本的岳父去俱乐部当门卫,宛本的妻子陈敏则在她俱乐部的办公室上班。
“你看着安排吧。”周易笑着说:“这些家务事你做主好了。”他私很想给妻子开一句玩笑“你可是正宫,家里的事情你可以做主的。”当然,这话很难听,周易自然不愿意去触她的伤疤。
盛大的婚礼在国庆节这天如期举行。为这个婚礼,周易花费了四百多万。光请贴就发出去了上千张,请柬全是纯银打造。为了接待这么多客人,周易包了一家五星级大酒店的六百个房间。
婚礼的场面极大,领头的是一凉价值六百多万的宾利,后面是二十四辆黑色的奔驰。扫尾放鞭炮的是宛若的那辆黄色法拉力,领头摄像的是一辆悍马。
新郎的礼服自不用说是意大利名师设计,光新娘的婚纱就花了二十多万。
因为周易是四川人,持意要按照四川的婚俗办。
按照四川的风俗,新娘子在婚礼的那一天需要新郎上门去接。
于是,新娘全家提前一天飞回老家省会去等。
第二日,宛本坐着包机去将新娘一家接回上海,然后直接去酒店举行婚礼。
一共摆了六百桌,来的客人非富即贵。连上海的几个市长和书记都有出席,很是有面子。
看到婚礼如此隆重,宛若和她的父母全家都流下了激动的眼泪,前一段时间因为杜林生孩子引起的不快也烟消云散而去。
为了有一个安定的后方,周易觉得这几百万花得值。
“如果可以,我们以后也弄这么一出。”宛若笑着对周易说。
周易:“好啊,我答应你,以后一定还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宛若:“想当初,我们的婚礼还真是简单呀,周易,你还几得吗?当时就双方父母和一些工友,大家去了一家普通酒店,一共才二十来桌子。不过,我还是好幸福,因为我们终于走到一起,成一家人了。”
周易笑笑,握住妻子的手:“遇到你,和你生活在一起是我人生最大的幸福。”
婚礼之后,周易便坐上飞机去了北京。他不知道自己去北京见谁,去做什么。但他有很强烈的信心,没有什么可难得到人的。是的,周易永远不会失败。
第六卷 大魂日落
第一章 红丸
苍白的路灯懒洋洋发着光,照得地上一片雪白。虽然光线强烈,但却依旧感觉到一种刺骨的寒冷在寒风中荡漾。
这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十二月三十一日夜里。
北京今年的冬雪来得特别迟,在往年,十月底就开始飘雪了,可今年却是一个难得的干冬,整个十一十二月都没有什么动静。等到元旦节的前一天晚上,头顶开始有乌云堆积,但伴随而来的大风却将整个阴霾的天空洗涤干净,又恢复了往日呆板而平淡的蓝色,
正当人们又一次失望时,入夜,雪却纷纷而下。一瞬间,窗外的光秃秃树丫上全挂满了白色的小花。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全世界都是一片白茫茫,在风中和雪中裹成一团。
这是京西一家有名的酒店,以前是政府的招待所,后来改制成一家四星级的酒店,规模很大,一共五百多个房间。前一段时间还曾接待过第三十四届全过党代会的代表们。虽然是一家私营性质的大酒店,但从酒店的前身和经常担负的公务性质的接待工作看来,这家饭店自来就有很浓重的官方色彩。
在一个套间里,一个面如沉水的中年蓝色西服正坐在书房的办公桌前,用阴鸷的目光盯着前面沙发上坐着的那个老人,良久才缓缓开口:“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洪钟,中纪委的。现在我们还没开始法律程序,有的问题我想再向你核实一下。”
“核实,呵呵。”老人抬起头看着外面的雪境,笑了,“今年的雪来得有点晚,明天就是元旦了。对了,领导们都在参加新年座谈会。还是去看文艺表演?”
大概是被老人眼睛里的轻蔑激怒了,中年人一拍桌子:“剻江北,你现在应该回答我的问题,而不是提问。请你弄清楚这一点。现在由我来提问,你回答。你知道你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吗?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剻江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剻江北以前在战场上地时候,就从来没有想过生死的问题。杀头的事情吓不倒我。我自来有一个信念,做了就做了,没做就没做。自己的事情自己承担;同别人没什么关系。”
中年人洪钟一张脸头着惨白,他低着声音,“剻江北,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可要想好了。别把自己填进去,你的主子现在可正在外面风光快活,哪里还能想起你?我的问题是,在松刚铁厂和青年服务社的拍卖过程中,已经后来上海方面的银行系统向大制提供地十年期贷款项目中,谁是始作俑者。其中拿了多少好处?”
“那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和我以及其他人没有分毫关系。”剻江北仍然看着外面的雪景,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看来你是死不悔改了。”洪钟的叹息声中带着一丝阴森,“剻江北。你也是老同志了,不要误人误己。你放心,谁也保不住你。事情可以隐蔽一时,但藏不了一世。”
剻江北突然笑起来:“我也活了一大把年纪,早将生死看得淡了。”他猛地拉开衣服,露出全是伤疤的胸膛。屋子里的暖气开得很大,八五八书房老爷子只穿了一件卡克和衬衣,这一用力,扣子滚了一地,“看看吧,这些伤都是战场上留下的,每一个伤疤都可以让我丧命,可我就是没死,活了这么多年,我老剻也值了,哈哈。”
听到书房这么大动静,四个年轻人冲进来,“洪厅,什么事?”
剻江北站起来,逼视着众人,轻蔑地说:“若是在战场上,老子一枪一个全毙了你们。”
洪钟气得满脸病态的苍白,嘴唇直哆嗦:“剻江北,不管你背后是什么人,我们都会一查到底。天大地大,法理最大,等着瞧!”
说完话,一群人气愤地走了出去。
房间之内,剻江北还在看着外面。
外面是一群酒店的客人在玩雪,几个孩子将雪堆在一起,试图做成一个雪人地摸样。大概是因为找不到胡萝卜做鼻子,几个孩子着急得直跺脚。最后,一个孩子脱掉靴子,脱下着急地红袜子,团成一团塞在雪人的脸上,这才勉强弄出个雪人的模样。
“雪地滋味很好呀,放进嘴里一咬,嘎巴响,甜甜的,带着糖葫芦的味道。如果就着炒面那就最好不过。”剻江北呵呵笑着,自言自语。他拉开窗户,用手指在窗台上刮下一点,放进嘴里咬了咬。冷得直抽气。
“对,该吃药了,人老了,身体垮了。”老爷子从怀里摸出一颗红色的药丸,放进嘴里,一口吞了下去。
大概是因为吞得太急,药丸卡在嗓子眼里,引起一真剧烈的咳嗽。
“咳咳!”剻江北咳得弯下腰去,满眼都是眼泪和鼻涕。
“什么?”他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液体从鼻腔里喷涌而出,地板上立即展开了朵朵红色的梅花。红得那耀眼,红得腥气扑鼻。
“好象该结束了。”剻江北后退,直挺挺地坐在沙发上。
冷风夹着雪花冲进书房,很快被屋子里的热气融化,化成雨霖,将那片猩红冲成一滩淡漠的绯红。
屋外的几人等了半天也没见书房里地剻江北出来,这才又冲了进来。
无个人的目光相互碰了碰,然后很快地收了回去,目光中全是震惊。
洪钟站在坐得笔挺的剻江北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鼻端停了停,然后回头:“已经冷了,好快,估计是氰化物。”
他叹息一声:“我看过他的简历,是个战斗英雄,是条汉子。通知他的家属吧。他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