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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张立平才发现,这节车厢原来是密封的,周围充塞的全是毛料什么的,车厢里连同自己一共有三个人,背后拿刀挟持着自己的人看不清楚,面前的一个人大概三十来岁上下,脸部的轮廓藏在暗处看不清楚。 但在烛光下也可以见到他地皮肤上有一层惨白。
这个人抬起头来,眼光却是在黑暗中给人以一种锐利的感觉,只是扫了一眼,张立平心里立即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却听那人咳嗽了一声,淡淡的道:
“虎子,把他胸口藏的东西拿出来。 ”
大惊之下。 张立平立即想不顾一切的反抗,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人竟将自己身上最贵重的东西一眼看破。 没料到背后那“虎子”早有预备,手上略一加力,竟将匕首向前一送,刺入肉中三分,剧痛之下,张立平心神一凝,想到怀中七大恨这六味主药便是寻常医生也不认得。 何况是面前这两个看起来对医道完全不知地人?这么一想之下,心中气势立即松懈了,只觉得怀中一凉,东西已经被掏了出来。
“龙哥,你看。 ”张立平背后那虎子惊奇的将包裹着七大恨地塑料带抛了过去,显然为张立平藏在贴肉处的东西并不是钱感到诧异,虽然那龙哥的脸依然隐藏在黑暗里,但张立平依然可以清晰的感觉到。 他在盯着自己,那眼神就好似毒蛇一般!
“这是什么?”龙哥咳嗽了起来,他拿起手边的红星二锅头喝了一口,冷漠的道。
“这是药。 ”张立平知道面前这个人绝不简单,所以决定说大部分真话,只在关键处说话。
“什么药。 ”
“治病的药。 ”
对这种挤牙膏地问答方式。 这龙哥显然感觉到非常之不满,他拿手捂住嘴轻咳了一声,唤道:
“虎子。 ”
这两人显然配合已久,虎子立即将车厢的门拉开了一条缝隙。 风急速的灌了进来,龙哥一下子就将装着七大恨的塑料袋向外面的黑暗里抛了出去!张立平大惊之下,正张口欲叫,没想到那龙哥左手一挥,一把小水果刀标射而出,竟是迅捷无伦的后发先至,将塑料袋钉在了旁边的布料上。
“下一次。 我就不会射那么准了。 ”
这一瞬间。 张立平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而大概是因为使力了的关系,龙哥又咳嗽起来。 他再一次拿起手中地二锅头就向嘴里倒。 这无疑是饮鸩止渴的举动。 张立平冷眼旁观,忽然出声道:
“你还有三个月好活。 ”
他话刚出口,脸上便啪的被打了一耳光,只听得身后的那虎子又惊又怒的咆哮道:
“你这臭小子在放什么屁!”
看他的模样,竟然是比张立平说自己还难过。
被踹倒在地地张立平反而笑了起来:
“他若能活过三个月,我把我这对招子赔给你。 ”
面对这些黑道人物,张立平巧妙的用了一些从老烟杆那里学来的行话,以求得给他们以一些亲切感。 那虎子听了更是暴跳如雷,对张立平拳打脚踢,好一会儿才听那龙哥道:
“虎子。 ”
这病鬼一发话,唤作虎子的彪形大汉立即住手,只听得龙哥悠悠的叹了口气道:
“你没说错,我是没多少时间可以活了,尽管我这兄弟一直瞒我,但我是自家事情自家清楚。 不过我最讨厌自以为是的人,所以你才要挨这十分钟的打。 ”
张立平捂着青紫的脸站了起来,他只觉得自己在这个人的面前,什么心机城府都好似小孩子一般。 但是他心中却有一股傲气在燃烧,口齿不清的道:
“你多喝一口酒,就少活一个小时。 ”
“你从三九集团里偷出来地这药,能卖多少钱?”龙哥一仰头,又喝了一大口酒。
张立平低头看了看自己皮鞋上“三九集团”地标志,在惊诧这龙哥观察力敏锐的同时,却答非所问地道:
“你想不想多活些时候?”
这句话一出,龙哥一直蜷曲在阴影里的身体终于动了一下,蝼蚁尚且贪生,无论是谁,“死“字而言,都是一个无法克服,逾越的难点。
“你只是想以此为借口,来和我讨价还价罢了。 ”龙哥平淡的语声转厉,但张立平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的眼神却在捕捉着自己的每一丝细微表情。 “老子平生最恨人说谎,信不信我马上将你从火车上丢下去。 ”
倘若张立平是虚张声势,那么他一定就会被这龙哥识破了,只可惜在医之一道上,张立平确然具有真材实料,他的话也绝非虚言欺骗!
“你得的是肺癌,出现症状应该快六个月了,但真正开始患病的时间是在两年之前。 “张立平端详着他的皮肤,沉吟了一下又道:“那时候,你应该是呆在一个缺乏营养,而需要付出大量体力劳动的地方。 ”
正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张立平不必看龙哥,只看那虎子脸上的惊异之色,便知道自己凭借张家秘技“望”字诀所得来的情报分毫不差。 他笑了笑,信心大增,继续道:
“咳嗽分成五种,一:干咳、无痰、嗓子痛、不愿说话。 二:冬季多发,晚上咳嗽重、白天轻、痰多。 三:咳嗽咯出血。 四:早晚咳嗽比较厉害。 五:咳嗽伴有哮喘、胸闷、憋气症状。 这五种情况,你属于有声无痰的,并且出现了贫血症状,显然已经开始咯血,倘若是再晚上半个月遇到我,就真的没有救了。 ”
他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异常技巧,隐蔽的凸显了自己的重要性。 那虎子立即中计,闷声急切道:
“你是说,老大还有得救?”
张立平苦笑道:
“癌症这东西,谁敢打包票?不过他本来是三个月内必死的,我只能担保他至少能再活上两年……………………当然,也不排除能治好的可能。 ”
他一面说,一面已经悄悄伸手拔下了钉在布料上的七大恨,将之重新揣进怀里,龙哥的目光闪烁了几下,却终究没有说话,张立平此时已经成功的掌握了主动,正所谓人不求人一般大,无论如何权谋霸道的人,若是有求于人,求的又是生死这等大事,那么自然在做什么动作,说什么话之前,都得好好想一想了。
(。。)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辩
更新时间:2011…4…21 13:39:30 本章字数:3753
第一百六十六章 辩
火车激烈的在漆黑的夜中向前行进着,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单调而刺耳。 张立平心下却松了一口大气,他这时候才发觉后腰上湿漉漉的一大片,略一挪动,就有钻心的疼痛传来,这时候才醒悟起自己已经被那“虎子”刺了一刀,忙替自己裹起伤来。
而龙哥就那么斜倚在旁边的布料堆上,头垂得低低的,把这个人的脸孔十之八九都掩盖在了灯火的阴影下,只露出一个尖削的下巴,泛着青黑的须脚,似乎在随意的剔自己的手指甲,但张立平却可以感觉得到,那暗处仿佛正有两团森寒的火在盯着自己,所以张立平为自己包扎得十分的仔细,用心,他知道若不拿些真材实料出来,只怕面前这个阴冷的人未必就会相信自己的说辞。
龙哥看着张立平包扎的动作,忽然又连串的呛咳出声,仿佛肺里都给抽空了,只剩下阴气与寒气,在那里交战出嘶哑的暗鸣。 这一次,张立平眼角的余光带到了他捂嘴的指缝里淌出了鲜红的血液。
然而这个男人却又接着若无其事的一仰头,拿烈性的白酒将血冲了下去!而空气里忽然也多了些残忍阴冷的感觉。
张立平的心中凛然,这样一个对自己都无情的人,想必对旁人更加无情,那么自己先前的一番说辞,只怕根本就没起到什么作用,眼见得那龙哥掏出一把明晃晃的锐利匕首,拿手指试了试锋芒。 张立平只觉得嗓子眼里有些发干,眼珠一转道:
“你父亲地身体应该也不大好吧?”
他这句话颇有些奇兵突出的意思,不过却是一句很技巧的废话………………………龙哥看上去已近四十,他老子少说也六十多岁了,这个阶段的老人身体完全健康的简直是凤毛麟角,不过没想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