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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趣就撵我出去了,好歹叫我得手一回,也是咱们两个没白好。”
说着,复又猴儿上身来,好姐姐亲妹妹的乱叫,缠得杜娆娘没法子,也搭着昨儿自己的一颗芳心就给四郎纠缠得不上不下的,如今丈夫意欲行事,也正好出火,少不得半推半就的从了他,夫妻两个殢雨尤云,书中难以尽述。
一时事毕,娆娘自去盥洗了,一面盘了头发,数落了丈夫两句,往小厨房里将温在蒸笼里头的饭菜儿拿出来与他吃,又将昨儿剩下的酒菜儿一并热了给他,只是不许吃酒,将那双料茉莉花儿往厨房里头藏了起来。
一面问他道:“好端端的,三哥咋么又想起来要请你吃酒呢?我瞧着你素日里倒不是那等贪小便宜的人。”
四郎如今春风一度,心内餍足不已,瞧浑家这般殷勤服侍,知疼知热的,心中感念起娶亲的好处来,因笑道:“自然还是为了三哥的婚事罢了,这件事情倒也有些难办,就不知我那老干娘有什么法子能够瞒天过海呢……”
娆娘听了叹道:“谁想到三哥瞧着人高马大,生得怪怕人的,倒是这般温柔软款的心肠,只因那一段奇遇,便将那乔大姐儿放在心上,倒不以容貌看轻了她,反而千方百计的娶了家来,看他那个意思,只怕这大姐儿过了门儿竟是娘娘一般的供着了,倒不必像我们小门小户儿的,给你占了便宜,倒要反过来服侍你。”
四郎听了心中过意不去,仗着房里没有别人,长臂一伸将妇人搂在怀里笑道:“好亲姐姐,你待我诸般好处,小人点滴在心,来日定要图个泼天富贵,叫你也尝尝当太太奶奶的滋味儿,你说好不好呢?”
说的那杜娆娘心里甜滋滋的,一面又劝他道:“谁指望你能有多大出息呢,咱们市井人家儿只求平平安安老实本份过日子罢了,况且如今你又有了几岁年纪,也不是傻小子睡凉炕的时候儿,能在家安分些就别出去奔了,跟着三哥好生做差事。
你若真要想改换门庭,就依了我的话送官哥儿去学堂念书,我又不指望着你能大富大贵。急色鬼似的,如今家里这样儿,你还只知道缠我,来日若是真阔了,我还不放心呢,难保你也要学人家讨了一堆莺莺燕燕的在房里,依我说还是守着多大碗儿吃多大饭儿的好。”
四郎听了心中柔情蜜意地,搂着妇人笑道:“这个你却放心吧,单应付你一个就有些吃力了,没那个金刚钻儿,咱也不揽瓷器活儿。”说道妇人红了脸,狠命捶了他几下。
夫妻两个闺房嬉笑之际,忽见炕上的官哥儿不是何时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瞧着爹娘都在,也不哭不闹,踢着腿儿在炕上滚,见两个有些腻歪起来,小孩子家不懂害臊,还只管直勾勾的瞧着。
那杜娆娘眼尖,连忙从丈夫身上起来,一面笑骂道:“这小厮儿倒像你,不显山不露水儿的,就不知道学好。”
一面抱了娃儿往小厨房里给孩子寻吃的,又吩咐四郎道:“你闹了一夜没睡,方才又走了些精气,正经的往炕上挺尸一会子吧。”四郎答应着,往炕上一滚,沾了枕头就着了。
却说那张三郎到家歇了一夜,已经缓醒过来,心中想着仙姑的吩咐,看来自己要回乡一趟,将娶亲的事情说与母亲王氏知道,也要讨她的示下,何时亲自往秀才第上拜访一回,自己讨了准信儿,便可以说与仙姑知道。
打定了主意,想着今日就不该自己当值,正好回家,便起身收拾了,待要穿了家常衣裳,转念一想,自己的娘素日里有些势利眼的,是个耗财买脸儿的主儿,倒不如穿了官衣儿回乡去,老娘见了定然喜欢,这件事也就好办多了。
想到此处身上换了官衣儿,足下蹬了薄底快靴,收拾的紧趁利落,将包袱皮儿裹了要缝补浆洗的衣裳带在身上,兀自出门。
想着许久不曾来家了,特地往点心铺子里寻了四样时新点心,又遇上一个挑货的小货郎,买了几样鲜亮丝线,预备送给五姐绣花儿用的,这才大步流星的往官道上走,一径走回家去。
到了村口儿上,早有些晒阳儿的耄耋垂髫,见了他都说道:“官老爷回来了。”便有几个小孩子飞跑去三郎家中,隔着院门儿喊道:“张奶奶,三叔来家了。”
那王氏正在院中忙活,恍惚听见,还道是村中顽童哄他,啐了一声骂道:“猴儿崽子,又扯你娘的臊,我们三子好端端的在镇上当差,不年不节的回来做甚?”
一面倒底有些疑惑,往柴扉外头一瞧,果然见三郎带了包袱正往家来,倒是唬了一跳,连忙开门接着,一面问道:“这不丁不八的,来家做什么?”
三郎将手上包袱交给王氏,一面往怀里银子包儿摸出几个大钱来,散与那些顽童,孩子们得了钱,纷纷的“谢三叔赏”,一哄而散。
这才扶着老娘进屋,一面笑道:“这几日不该我的班儿,来家瞧瞧娘并五姐。”王氏这才放了心,见三郎捎来不少镇上新鲜果子,来日自己摆酒请客都甚是体面,方才眉开眼笑道:“家来罢了,又坏钞买东西,咱们庄户人家没得吃这些金贵东西做什么?”
那张五姐听见哥哥来了,早飞跑出来笑道:“哥,上回我托你买的几样新鲜花样子和丝线都得了么?”
三郎久没见这幺妹了,如今定睛一瞧,比先前又出息了些,只是颜色平平,往日里只因是自家妹子,倒也觉得娇俏,如今与乔家姐妹盘桓过,倒觉得妹妹泯然众人了……
一面瞧着,嘴上笑道:“误不了你的事,如今我家来,也不问好,就只管要东西,来日大了说人家儿,也这般没眼色么?”说的五姐红了脸,拉了王氏道:“妈不打他我不依!”
娘儿几个说说笑笑的进了门,三郎也不甚客气,往炕上坐了,王氏也支使不动五姐,只得自己下厨去炖茶来给儿子吃了。
☆、第30章 打破砂锅问到底
那张五姐新得了花样儿丝线,早回了内间屋去琢磨,临走还不忘拿了三郎新买的一碟子糕饼。
三郎见五姐出去,方才吃了会子茶,与母亲闲话几句,就搭讪着说道:“这几年您老时常吩咐我,冷眼旁观着谁家的女孩子好些,早日娶在房里,也是长房之内开枝散叶的意思,好教爹在仙山也能放心,街坊邻居瞧着也热闹些,如今不知道娘心里是否还是从前一样呢?”
那王氏听了心中一动,就咋呼起来,喜得伸手往张三郎身上捶了几下笑道:“好你个三小子,不显山不露水儿的就把事情办了不成?亏得当日我问你,你还只说与那翠姑娘没什么手尾的,却原来只瞒着你老娘一个!”
三郎见母亲误会了,连忙摆了摆手叹道:“罢,罢,做什么您儿子就认得那翠姑娘一个女子,旁人就认不得了?人家是看街老爷家中使女,我回避尚且来不及,倒没得去招惹她做什么……”
那王氏越发奇了,说道:“哟,你是我养的,能不知道你的脾气秉性?自小儿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从不曾与同龄的闺女儿说笑玩耍,怎么好端端的倒改了脾性,外头认得什么样儿的小姑娘,一般正经人家儿的女孩子怎么青天白日就抛头露面卖头卖脚的给你瞧见了,别是什么外四路的姑娘吧……”
说的三郎脸上一红,连忙止住了道:“娘说什么呢,好端端的就作践起儿媳妇儿来了。”
王氏听了把嘴一撇,哼了一声道:“哟,还没过门儿呢,就知道护短儿了?这可是大公鸡尾巴长,娶了媳妇儿忘了娘哟……”
三郎给她怄得倒乐了,无奈摇了摇头说道:“娘这话,儿子禁不起,这位大姑娘原是老娘娘庙打醮那一日认识的。”
王氏听见是打醮相中的闺女儿,方才笑道:“是了,镇上的碧霞元君老娘娘庙最是香火旺盛的,打醮的时候儿倒是男女多有不避讳,若是那时候出来的姑娘,定然也是虔诚有福的,受了老娘娘加持,没准儿过了门儿就能两年抱三呢。”
三郎见母亲一副村妇做派,说话儿口没遮拦,又不好说她的,只得把脸一红不言语了。王氏见儿子臊了,因笑道:“一个大小伙子,娶媳妇儿生娃是天经地义,有甚害臊的,亏你还生的这般身量儿,比你兄弟还没见过世面。”
一面絮絮叨叨抱怨了几句,又问了好些四郎在学里如何的话,那张三郎有心对母亲说起四郎在学里不大检点,好似沾染过一些眠花宿柳的行径,又怕老娘担心生气,只得暂且按下此事,等自己迎娶了大姐儿之后,慢慢的与他也说一房媳妇儿放在房里,给他收收心,也好断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