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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7点,华灯初上。‘水上人家’西门店门口,身穿白色T恤,外套黑色夹克的彭凯站在那里,东张西望。我停好车径直走了过去,问他:“人还没来?”
“我是在等你!他们早到了,我在二楼给安排了一个大包。”彭凯边说边走。
我有点疑惑:“他们?人很多?”
彭凯走在前面回答:“不多,七个人:李峰云本人,他老婆和儿子,他岳父和丈母娘,还有他小舅子和他舅子的女朋友。”
我笑了:“人多好,我就怕他不来吃!”
彭凯严肃地对我说:“李峰云不是盏省油的灯!他专管信贷这块儿,关把得很严,做事从来都要求滴水不漏。遇上不会处事的人,他见一次就没机会,只得走正规渠道,该多少利息还得多少。”
违法乱纪的事是人都不得做,但做的肯定又是人,只是做了谁都不会承认罢了。
聪明的人又怎么会留下证据呢?
这些我都心领神会,知道彭凯的意思,我问:“不知道他喜好什么?”
“我只知道他是靠他老丈人才有今天的,在家里完全没有地位。试问堂堂七尺男儿又怎么甘心一直做妻管严?所以,一但有机会,他都要偷腥。时间一长,口味越来越刁。也因此找他办事的人惟恐不能投其所好!我还听说他吃饭从不谈公事,谈公事都在床上。”
听彭凯如此说,我倒吸一口冷气。原本以为他好色,随便在那家酒店找两个按摩女或者坐台小姐就搞定了,但现在看来得另想他法。
彭凯推开包间,吵闹声乱成一团,随着火锅的烟雾在整个屋子缭绕,个个吃得热火朝天,惟有一个中年男人没有吃,因为他正跑前跑后地逐个斟茶送水,好不容易坐下来,又有人喊他快递菜……
我猜这人一定就是李峰云。
第二卷:颠覆梦想 第十三章:李峰云
63年冬天的一个早上,川北一个偏远的小山村里,随着东方破晓,一声啼哭,李峰云来到了人世间。
没有文化的父母看着襁褓中的他,为取名而犯愁。他父亲冥思苦想也没想到一个满意的,最后干脆踏出家门准备下地干活,却在这时看见山那边一片一片的白云飘动,一时兴奋,脱口而出两个字“峰云”。
原本这名字没有深层次的意义,后来李峰云自己赋予了他新的含义。他说——男人就是要登上山峰,而且要到达峰顶,让世人仰望。
当然他最喜欢的是让女人仰望。
李峰云大学毕业刚出社会那会儿,原本只是一名普通的银行小职员,论长相和做事都称得上老实本分。由于他骨子里透着精明能干,很讨老行长喜爱。恰巧老行长有个独生女,正觅良婿。虽然其女相貌平平,娇生惯养,刁蛮倔强。经人撮合,李峰云为了向上爬,还是欣然同意。
从此他节节高升,升得让人羡慕得流口水。老行长退休后,他更是有望成为新一任行长。
事业上的蒸蒸日上,并没有带给李峰云最大的满足。他觉得人生仍然欠缺着什么,这便是爱情。
虽然娃儿已经8岁,但是他在颐指气使的妻子身上,根本找不到爱的感觉,他甚至越来越觉得,她的那张脸丑得不堪入目。但是一回到家,他又不得不卑躬屈膝的像个奴仆。
长期的精神和身体压抑,让一个男人急需找到释放的出口。
李峰云绝对是不可能离婚的,乡下的老父母亲也绝不容许他这么做。含辛茹苦把他养大的亲生爹娘,他又怎么忍心忤逆?
他很痛苦,而唯一能减轻痛苦的方法只有让自己的身体疲乏。能让身体疲乏的除了工作只有性。
他从来不担心没有女人,因为他天资聪慧,知道利用有利资源。
其实,并不需要他亲自开口,但凡有求于他的,即便一个眼神,他们或者她们都会心邻神会,一切将会安排得妥妥当当。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尽情地发泄和享受。在他看来,淋漓尽致的爱情等同于疯狂的作爱,只有肉体的愉悦才能让他的灵魂得以升华。
那天,彭凯事先说了李峰云吃饭从不谈公事,介绍我们认识后,我和彭凯就陪在那里,只字不提贷款一事。等他们一家七口吃好喝好,我到吧台结完帐,站在‘水上人家’门口和他们一一握手告别,等一干人等上车后,李峰云握着我的手说:“楚沙小姐这么漂亮能干,不知道有没有姐妹?如果有,合适的时候约到一起喝茶,我做东!”
我想都没想连忙答道:“有,当然有,虽然不是亲生,但都比我聪慧,而且大方得体。只是喝茶的时候,要劳烦李总帮我看几个文件,希望你不吝指点!”
李峰云:“没问题,只要楚沙小姐安排周全,其它的都好说。”
我微笑:“不知道李总什么时候方便出来喝茶呢?我好交代下去!”
李峰云:“嗯,我想想……星期四中午11点到下午2点半前我都有空。”
“好,那我们这样说定了,地点我自作主张安排,冒昧的问一句,到时候是派车来接你还是?”他并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然后钻进车子,扬长而去。
彭凯看我一脸疑惑,对我说:“你安排好一切,把地址告诉他就行,像他这样的人,在单位要防,回家要防,做某些事的时候他肯定会选择独来独往,交通工具不是打车就是公共汽车。”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彭凯看,他不自在的问:“我脸上有脏东西?干嘛这么看我?”
我说:“看来你经常干坏事?这么轻车熟路!”
彭凯一笑,不置可否,只说我刚才吃火锅没动筷子,盛情邀请我去吃宵夜。他哪里知道我在家喝了汤出门的,根本就不饿。我借口说老妈刚到成都,想回家多陪陪便离去。
星期四早上,我整理好公司过去几年的业务运作,借贷、还贷情况,资金、市场策略等所有资料,叫人送去给李峰云所在银行。
李峰云看了后给我回了个电话:“楚沙小姐,你们公司的情况我们银行已经了解得很清楚,今天我会亲自来实地查证是否属实,如果一切没问题,贷款会很快下来的。”
我在电话这头连连说:“太好了,那我恭候你的光临。”
挂了他的电话,我立刻给李二娃打电话,叫他给我找两个小M,要懂事的。他在那头直叫苦:“沙沙呢,你这不是为难我,我这几年你又不是不清楚我的情况,早没干那些坏事情了,真的是老老实实开火锅店的。”
我故意生气地冲电话吼:“少给我摆这些,你不是有个兄弟在热舞当少爷吗?叫他帮忙找!”
“实话说吧,沙沙,她们是夜猫子,现在都关机在睡大觉。你的事,我能帮会不帮?”李二娃这些年对我忠贞不二,我说一他从不说二,看来是真的没法。
“行,我找别人,你忙!”我“啪”一下挂掉电话。
思前想后,我终于想到了一个人,拿起电话拨了去:“超哥这些天好吗?”
成都超哥:“好,好,大小姐找我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大事,在你那里借两个小M用用,叫她们务必11点前,到银河酒店3楼茶房等我,要大方懂事的,小费不会少她们的。”
成都超哥:“大小姐开口,我立刻去办!”
上午10点15分,李峰云带着一个小职员如约来到公司,走马观花地参观了一圈,然后便打发那人匆匆回银行。
在办公室坐定后,我开口说:“李总,你看公司太吵,我们找个清净之地详谈细节如何?他当然明白我的意思,欣然应允。
这时候,曾雪梅敲门进来:“沙姐,这是这个月的工资报表。”
“放这里,你忙去吧。”我注意到李峰云的眼睛贼溜溜地在她身上打转。脑子里突然冒出个邪恶的念头。于是我叫住了她:“小曾,先放下你手头的事,公司的财务状况你比较清楚,等下讲解给李总听。”
李峰云笑了:“有曾小姐给我讲解你们公司的详细情况和合同细节,我相信今天我们的合作一定会非常愉快。
第二卷:颠覆梦想 第十四章:女人心
李峰云、曾雪梅和我三人很快来到银河酒店三楼的茶房。
这里音乐流淌,清幽雅静,三两客人坐于其中,或看书读报,或窃窃私语,或闭目养神。我点了两杯龙井,一杯ju花。ju花是特地为曾雪梅而点,因为我觉得喝ju花茶会让女人充满淡雅之气,而这样的女人在男人面前势必更添魅力。
有魅力的女人和男人谈事总会事半功倍。
虽然我不敢肯定曾雪梅这杯茶就是李峰云所好,但终归有备无患。
曾雪梅跟我出来的时候就不太情愿,却又无可奈何。因此她一坐下来就摊开文件,低垂着头,迫不及待地开始细心的讲解。
李峰云手捧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