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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凌普伸手转回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我不管你心里有谁,这一生我都只要你一个,我会永远对你好,一生只对你一个女人好。”
她冷笑,慢慢退后了几步,任由无情的话溢出:“可我介意!一看到你,我就会想,为什么那一刀没能杀了?我恨当时死的为什么不是你?就因为你出生高贵,全天下的女人都应该拼着命的巴结你吗?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情,可我不一样。我是人不是禽兽,我的感情不会像你那么廉价,不值一文!”
“你!”欧阳凌普一下跳开了好几步,面色白得发青,眼睛里冒出的恨怒的火花,垂在身侧的双手捏成了拳头,忽然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柱子上,转身冲出了门。
她再也站不住,扶着墙坐到窗边,泪水痛快地留了下来。这下,他该死心了吧!她已经将他的真心连同他的自尊,一起踩在脚底,此刻他只怕恨也恨死她了。
李安出现在藕香榭里,“小姐,这又是何必呢?”
筱沄看着他,冷冷地道:“这府里越来越没规矩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安总管难辞其咎!”说完站起身,回房去了。她不需要别人来告诉她该怎么做,何清已经为她送了命,又何必再多扯上一个人?
从那天以后,欧阳凌普便再没出现过。李安不时报上打探来的消息,听说他学会了留恋风月场,迷上了哪个花楼的名妓,还学会跟人争风吃醋。每次李安报上这样的消息后都会长叹一声,再没有往日的木讷。他也为那个阳光般的少年可惜吧,只是见到筱沄面无表情的样子,也不敢多说什么。
皇帝搬出了皇宫,住到都城外的离宫去了。平南王协助他处理朝政,他的身体似乎也好了许多,再没有他发病的消息传出。朝堂上也没什么大的动静,据司徒明沄说,皇帝只是不断找借口消弱庆王的权利。对欧阳一门倒是放松了许多。
筱沄除了每隔十天到摘星楼看账本,就是守在元帅府教司徒汮他们读书。就这样转眼两个月又过去了。
这天,她刚到摘星楼,掌柜便冲了出来:“禀主子,欧阳丞相要见您。天不亮就来了,这会在一楼雅间。”筱沄知道,他必定是为欧阳凌普而来,便吩咐道:“请丞相到三楼来!”转身便上了楼。还未坐定,欧阳靖宇一脸愤愤地跟了进来。
“小姐好大的架子!”
筱沄示意欢儿将随从都带出去,待门都关好后才道:“丞相想必也不希望今天的谈话被有心人听了去吧!”
欧阳靖宇顿时愣了一下,在她面前坐下。再抬头时,脸上全没了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气势,只是一个饱经沧桑的老人,“你这么聪明,为什么一定要害我的孙儿?”
筱沄心头一紧,也不再跟他饶圈子,慢慢道:“害他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丞相把他看成欧阳家族的希望,别人难道看不出来吗?”
欧阳靖宇咬了牙,“不因你起,不因你落。我……我今日老了脸来求你,跟我回去,只有你能救他!”说完已是老泪纵横。
筱沄看着他,纵是铁石心肠的人也忍不住,她叹口气道:“丞相,我今日跟您回去。只怕明日欧阳家和我司徒家就难逃灭顶之灾了。”
这些欧阳靖宇不是没想到过,可他实在是已无路可走。他慢慢收了泪,显得憔悴怠倦,只怔怔地望着面前的白墙,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自失地一笑:“我是老了,老糊涂了。你就当我从没来过吧!”挣扎地站起身望外走,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年。
就在他手要触到门的那一霎,筱沄终于开口了:“要想救他就只有一个法子:把他赶出家门!再不认他这个孙子!”
欧阳靖宇猛的一抖,转过身看着筱沄,筱沄一脸坦荡地与他对视。
许久欧阳靖宇慢慢道:“我欧阳家世代为官,确实做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可还不至于到断子绝孙的地步。我把他交给你,是生是死就全凭他的造化吧!”
筱沄站起来正要开口,门突然被推开。李安与欧阳靖宇的随从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李安抢先禀道:“边城被困,老爷受了重伤,二爷也被北玄的骑兵围在草原上,生死不明!”
两人大惊,欧阳靖宇的随从随即禀道:“平南王命相爷即可去离宫面圣!”
欧阳靖宇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筱沄追了出去,大声道:“求相爷以大局为重,救救我爹爹和兄长。”欧阳靖宇停住脚步,皱起眉头看着她。筱沄却看了看他的随从。他立刻恍然大悟,皇上多疑,若是让他知道他们今日达成了协议,后果不堪设想。
他冷笑一声,配合她道:“你道世人都如你一般无情无意吗?!老夫自然以江山社稷为重!”说完拂袖而去。
筱沄目送他们一行人立刻,转身进屋,关上门,早已是心乱如麻。不是说司徒家的劫难已过吗?怎么还会出这种事。她看了眼李安,他已没了刚才的急切,恢复了往日不动如山的样子。
她一笑,定了定神吩咐道:“欧阳凌普常去哪里,跟那些人来往,想必你都了解?”见李安一愣,不觉好笑“他被赶出来,必定要去找那些人。你去给他们银子,要他们把他拘在风月场上,花多少银子都行。十天后你再来报我。记住,要以丞相府的名义去做,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去安排吧!”
李安头一回没有马上执行她的命令,还呆呆地站在那儿。筱沄叹道:“我这会儿乱的狠,没法想事儿。你先去安排这件事,等哥哥回来我们再商议。”
李安这才领命下去。筱沄靠到她常坐的椅子上,闭上眼睛。
第二十七章 渔阳鼙鼓
此时已经入秋,大雨过后清寒袭人,筱沄站在窗前,远处山梁丹枫、水濯寒波,她也无心观赏,只怔怔地想心事。
“妹妹,你得想个法子。这是第二天了,加上战报在路上耽误的时间,爹爹和你小哥都被困至少有五天。恒昌郡的守军近在咫尺,可皇上就是不肯发兵。再拖下去可真的晚了!” 司徒明沄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筱沄大怒:“哥哥们和爹爹做这种蠢事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今天?”回头见到哥哥自责的要死,只得先忍下气问道:“照哥哥所说,北玄的国力、军力并不强,爹爹和小哥又怎么会吃这么大的亏?”
李安说道:“属下安排在边城外的探子回报,二爷是贪功冒进,误中北玄的圈套。虽然被围困,可一时也没什么大碍。就是怕粮草支撑不了几天。老爷是出城救援时被北玄埋伏的探子射伤。如今边城被围,无法探知伤势重不重。”
司徒明沄垂头丧气地说:“北玄地贫人穷,每年秋收一开始就会过来抢掠。爹爹也是想一劳永逸,这才先发制人。总以为战事一旦扩大,皇上也拦不住。到时候调兵遣将,纵然不能一举灭了北玄,也可保百姓几年的太平。可万万没有想到,先是二弟上了当,接着皇上竟然袖手旁观……”
筱沄冷笑道:“皇上是疯子,可不是傻子。连你们都知道北玄不堪一击,他干嘛要出兵。等着北玄求和就是!”
司徒明沄和李安大惊,面面相觑,司徒明沄道:“这是灭掉北玄的大好机会,皇上他……他不会求和的……”
筱沄颓然道:“为什么不?他一门心思都是怎么除掉庆王,根本不会出兵。北玄不敢打,大宁皇帝不愿打,这个仗自然打不起来。”
整个屋子安静了下来,许久后司徒明沄道:“罢了!罢了!这次咱们认栽,只要爹爹和二弟平安回来。皇上要怎么处置就随他吧,顶多罢官丢爵,总不至于满门抄斩。离了官场这个是非窝,活得还自在些!”
筱沄怜悯地看着他,摇摇头道:“哥哥想的太简单了。皇上的性格,丢了这么大的脸,他那会给爹爹和小哥活路。”说完眼泪已经下来了。
司徒明沄刹那间面色灰白,跌坐在椅子上,口中喃喃道:“难道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李安小心地看了看他二人的脸色,才道:“属下有一个想法,不知能不能行?刚才小姐说皇上不肯出兵,是因为要先除掉庆王。如果我们去密报皇上,庆王与北玄早有勾结,皇上定不会罢休。”
筱沄苦笑道:“我们去说皇上就信吗?就算他为了拿庆王的短处,不顾一切。咱们手上有什么真凭实据,可以证明这种说法?”
司徒明沄紧锁了眉头道:“实在不行只能这样,咱们先把爹和二弟救出来再说。就说……就说二弟手里有庆王勾结北玄的铁证。”说完便看向筱沄。
筱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