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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时候我睡着了。直到有人把我摇醒。摇醒我的人是李桐,他眼圈红红的。小羽站在旁边,眼睛也红红的。大家都没说什么话。我往大厅中望去,一切正常,没有红蜡烛也没有大红双喜。李桐叫我们先回房休息,回头再来找我们。
一回到房里,我迫不及待地追问起小羽发生了什么事。小羽给我讲了前一晚发生的事情,虽然她的声音颤抖着,但我觉得她已经不再像以前那么胆小了。她说,其实在我睡去之前,大厅中已经走进一名全身穿着大红新娘褂的新娘了,可是蒙着头巾,也看不出是谁。小羽那时就从她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感觉,所以一直没出声。可是俨然我就没看到里面有任何人出现。接着我就睡着了,而在我睡着后,进入大厅的人就是李桐,他则穿着新郎马褂。小羽当时觉得奇怪,因为李桐才跟我同岁,怎么就娶新娘了。随后,李桐跟新娘在花烛前磕头拜堂,举行了成亲的仪式。小羽说,从新娘身上散发出来的阴郁感觉,让她觉得那绝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浑身充满忧郁的非人类(小羽也是从这时总算开始学会分辨人类与非人类…虽然有点后知后觉,但总是好事)。难道这是传说中的鬼新娘吗?自己是否应该冲进去呢?就在小羽还满脑子问号时,有人冲闯进了大厅,这下小羽认出来人了,是李嫣。
冲进去的李嫣对着新娘破口大骂,说她是来抢走她弟弟的云云,还说她会害死李桐。当其时,小羽才发现李桐的眼神呆滞,面部毫无表情,像一个被控制的木偶娃娃。李嫣越骂越激动,突然冲上去把新娘的大红头巾扯了下来。
这一个扯下来,真把小羽吓了一跳。当然,更被吓到的是冲上去扯头巾的李嫣。原来,身穿新娘红褂的人的脸长得跟李嫣一模一样。大厅中出现了两个李嫣:一个身穿新娘装,表情阴郁;一个看起来就是小羽熟识的李嫣,可是吓呆住了。在一旁的李桐仿佛什么都没看到,继续呆站着。那安静的场面被没穿新娘装的李嫣的尖叫声打破。然后,李桐晕倒。两个李嫣在突然冒起的烟雾中消失了。
就在小羽跟我讲完昨晚的恐怖见闻后。李桐敲门进了我的房间。我有点害怕地望着李桐,可是小羽倒不怕了。她拉着李桐过来说:“桐哥哥,给我们讲讲是怎么回事呢?嫣姐姐呢?”(看来小羽的好奇心潜力都被挖掘出来了。)
李桐面带悲伤地说:“其实姐姐并非我的亲姐姐,是父亲给我找的童养媳,但我们家向来当她是亲生女儿一般教育抚养。”我一听就愣了,这年代还有童养媳,真不知我爸有没有给我找一个。“因为算命的说我15岁以前一定得拜堂成亲,不然会有性命危险,所以父亲才给我做了这种安排。”可是人算也真不如天算,李嫣就在选定的拜堂日子前不久意外从楼梯上摔下而死去了。“其实姐姐一直都知道她的使命,所以她到死也没忘记这一点。她的灵魂没有散去,在这里指挥起家中的人布置起了这个大厅,办了这场‘喜事’。”
话至如此,感觉李嫣姐姐真的是一名情深义重的好女子,至死都不忘自己的使命。可是为什么会突然多出一个李嫣出来阻止婚礼呢?李桐还没开始说,小羽就开口了:“大概她一直心中有所不愤,当了10多年正宗的大小姐,突然要行使一个意味着自己不是大小姐的使命,心里头还是有疙瘩的吧。”
“是的。”李桐说。“我了解姐姐的性格,虽然她知道自己的使命,但她一直不想履行。”
于是,李嫣死后,她的灵魂被她的思想斗争硬掰成两份:一份去履行使命;一份去破坏。但无论如何,李桐那个堂还是拜了,他也保住了性命。而李嫣的破坏那一面的灵魂也在见识到履行使命那一面后歇斯底里地化烟而去。履行使命那一面灵魂则在履行完使命后,自然也离开去了。
“姐姐很疼我的。”李桐终于忍不住哭了。屋外的李伯伯李伯母也进了我们的房间,对我们表达了歉意。因为知道小羽的特殊体质,所以让她来见证这场婚礼,以确认婚礼是有见证人。这就是为什么会邀请我们过来度假的原因了。而李嫣的死讯,他们也一直隐瞒着。
在小羽的“见证”下,李桐算是一个拜堂过的人了,性命也算保住。事情算作大团圆结局,小羽也算做了件“好事”。只是当我们回忆起李嫣时,心里总还会是有那么一丝难受。人总是有两面性,当你一直执着又矛盾时,自然会幻化开来。
可别说呢,现在我还在李家房间里写着这信。不知李嫣此时此刻是否有站在我的背后呢?如果有的话,真不知是哪个李嫣站在我的背后呢……哎呀,不说了,有点冷,还真像有人在我背后一样。
祝快乐。
乐天
(七)玉戒指文/ 歪歪啦
小乐、小羽,
展信好,我是骏。还在李伯伯家住吗?希望这封信你们收得到。人确实有两面性,我和小悦也不例外,我们虽然不介意别人对我们的外貌的所有指指点点,但是有时,我们也很希望能和正常人一样健健康康。其实,我偶尔都会听到小悦在偷偷地哭。
告诉你们一件事,最近我拿回了一件我自己的东西,应该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但是拿回这东西的过程很曲折,也很离奇。下面,我就和你们分享一下吧。
上个月,老头去拍卖会上,弄回来了一个玉戒指,这个玉戒指看起来应该有很久的历史了,老头天天擦,把它当成祖宗一样。不过,没多久就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
也在上个月里,院里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每天晚上,很多男孩子都在半夜不知不觉的被脱了裤子,然后在左边屁股上被打下了一个手指公大小的红印,而整个过程没人察觉得到,基本上都是等到第二天才知道。事情很奇怪,所以我和小悦准备去把搞鬼的人或者东西找出来。如果单单是脱裤子打印子还好,万一有其他什么的事发生,那就不得了了。
每晚,我和小悦经常在熄灯后就躲在宿舍门口的灌木丛中。等着主角的出现,前几晚,我们都没有等到,但事情还是发生了。后来,我们经过讨论,觉得主角应该是住在宿舍里面的人,不然我们怎么会在门口等不到呢?于是,我们决定在男生宿舍里面的门口等。但是,小悦就进不去了,只能由我一个人来做。少了她的帮忙,我感觉少了只手一样。
接下来,我连续守了两晚,分别是五楼、四楼,都没有见到主角。最后我把目标锁定在三楼男员工宿舍层(其实,男员工宿舍层,也就住了四个人,园丁、司机、保安,然后就是老头)。四个人霸了整整一层楼,而我们这群人就20个人挤一层。真是不公平!第三晚,天气突然变了,天很黑,外面风很大。晚上八点多,突然在院外面发声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估计是变压器烧坏了,紧接着,整个院就停电了。停电后,使得本来已经有点阴森森的孤儿院,变得更加阴森森。不过,我并不怕,因为我基本上认识了院里所有的“朋友”。
晚上十点,男生宿舍的灯都已经熄灭了,正确的说应该是蜡烛已经熄灭了,因为停电了,大家都点起了蜡烛。但一到了十点后,所有的灯火都必须熄灭,也就是说,十点后,所有人类的活动必须停止。此时,我也静静的守候在三楼的男厕里(三楼的厕所真臭),如果有其他地方可以躲,我绝对不会挑这个臭烘烘的鬼地方,不过也好,这么臭,才不会使我打瞌睡。
晚上十二点,宿舍楼的钟准确的报时,这应该是整个院里唯一正常的东西(我一直认为我和小悦不是正常人)。今晚的天气很不正常,八点多的时候风大没雨,而此时,却是雨大无风。雨点砸在地面的响声,基本上掩盖了院里很多不正常的声响。虽然,使我的心没那么忐忑不安,但是却增加了我判断的难度,使我要偶尔把头使到外面来看,无法听声音来判别。没多久,就听见了“吱……”一声,虽然雨声很大,但这个声音我很清楚,这个孤儿院所有东西都是旧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