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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两天,我睁开眼睛就吃,闭上眼睛就睡,偶尔在家里实在待到无聊,便步行不到200米到我三姨家,然后跟放寒假的王淞淞一起上网杀敌。手机也从我离开Z市就再也没开过机,我想要脱离了以往的生活,我也不想主动跟任何人联系,只想单纯地享受着父母的溺爱,什么我都不想再去思考,什么我都不想回忆,我宁愿做一个大脑丧失功能的脑残,至少,我在努力地让自已轻松快活一些。
我妈曾经坚定地认为我心大,其实,我只不过是选择心大来逃避一些不想面对的事实罢了,其实,我并不勇敢,甚至还有些旁人不易觉察的懦弱,当然,这真的只有我自已知道罢了。
只不过,怕什么来什么,到了晚上,我才发觉,你越是想逃避的、不想要面对的,他们却总是在你不经意间敲开你的家门。
“薛叔叔,袁阿姨……”我打开门,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侧身让他们进屋。
我爸妈都迎了上来,有些焦虑地交换着眼神,这时,薛子宁也突然出现在了他爸妈的身后。
我微微愣住了神,袁阿姨连忙笑着说:“阿姨听说你到家了,特别想你,就来看看你。”
我笑了笑,有些尴尬地说:“薛叔叔,袁阿姨,我其实正想着去看望你们呢,只是这两天我……”
这时,我妈开始打圆场,“都快进屋吧,外头怪冷的。”
“小宁,你怎么瘦了呢?”当薛子宁坐在我妈对面的时候,这个脆弱的女性竟然又差一点落下了眼泪,我知道我妈心里非(提供下载…)常喜爱薛子宁,我也知道她一直当他是亲儿子一样的。
双方的父母均将粘腻的目光放在对方孩子的身上,有疼爱有不舍还有探究,原本差点成为一家人的人啊,现在却面对面地坐着竟然连如何客套都不会了。
受不了这种几乎让我窒息的场景,就在我想着如何打破沉默的时候,我爸突然说道:“扬扬,爸的烟刚好抽完了,你去楼下替爸买一包。”
我知道我爸在给我一个离开的理由,于是,我响亮应下,连忙拿起外衣便换鞋走了出去。
没想到薛子宁也站了起来,“扬扬我陪你一起去。”
我正想拒绝的时候,家里的电话竟然响了起来。离电话最近我忙不迭地接了起来,竟然是我二舅打过来的。
我刚“喂”了一声,二舅竟然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扬扬,你现在来我家一趟。”
二舅本来就是个嘻嘻哈哈的人,突然间一本正经,我反而有点不适应了。挂了电话我匆忙穿鞋出了门,没想到薛子宁还真的认真跟住了我。
二舅家的小区就在我家小区的隔壁,步行也就十来分钟。我下了楼走得飞快,没想到薛子宁竟然一直跟在我的身后。
“扬扬……”薛子宁快走了两步,拉住了我的手腕,“我们谈一谈好吗?”
我叹了口气,回头望向他,“该说的已经说了,没说的,也就是真的没有必要再说了。”
薛子宁眉头蹙在了一起,“扬扬,你还是没有原谅我。”
“已经三年了,我哪有这么记仇,我们都好好地过自已的日子吧,不要再逼着我回想以前的事情了,那真的不是什么光彩的好事。”我知道,这一刻,我又对薛子宁毒舌了,但是这话里是没有怨恨的,说实话,此时此刻,不管我的表情是多么的嫉恶如仇,其实我的内心就像这夜空一样,平静到毫无一丝波澜。
只是当薛子宁同我一起迈进舅舅家的大门,知道了舅舅突然叫我来的原因时,刚刚还很牛X地说自已心如止水的我,仿佛在心海被投进了一颗威力巨大的原子弹,炸得我差一点踉跄倒地、吐血身亡。
某人虽然风尘仆仆,却仍然如往常一般一丝不乱,只是,原本微微带笑的眼神在看到我身后的薛子宁之后,便突然间微眯了起来,仿佛刚刚的星光璀璨在刹那间失了光华,开始阴沉、冰冷,而我的后背也很没种地泛起了一层薄汗。
职业女配26
我其实是一个挺固执的人,而且刚好与别人相反,我宁愿相信这世界上有鬼怪存在,也不相信有外星人。在这一点上我经常性跟无神论者吴娇花争得面红耳赤,甚至是大打出手,当然,一般情况下都是吴娇花争不过我而气急败坏先对我伸出魔爪,而且还是特不爷们地伸出两根手指头掐我手臂上一点点肉,这个恶毒的妇女!
可是此时此刻,我宁愿相信外星人组团出现在自个眼前,我也无法相信温少贤居然会出现在我的家乡、我二舅的家里,而且还是端坐在二舅家那张至少存在了十年的破沙发上,并且还看到我跟薛子宁出双入对。
这事,真的比看到外星人用国语对我说“嗨”还来得玄乎。
我在脑海中迅速整合眼前这种状况发生的可能性及缘由。
温少贤对我家庭情况的了解,大概只知道我是北方人,家乡叫什么名字,仅此而已,再加我们之间又从不闲聊,所以我真的无从考量他到底是如何找到我的。
此时,我像个智障患者一样矗立在三人的面前,眼前的一对半男人似乎各个都比我淡定,尤其是我二舅,更是一副心情美极了的窃喜模样。而且大家都不说话,似乎全世界都在等着看我怎么样打破沉默,也或者沉默到死。
看着眼前的情形,我觉得自己不能让大家失望,于是,双手一捂小腹,皱起眉头弯腰说:“二舅,我好像吃坏肚子了,厕所借我用一下。”
我想都没想便往洗手间的方向冲,只是越过温少贤身侧的时候,胳膊却突然被拉住,温少贤没费什么力气便将我拽到了身侧,竟然微笑着望我,“你难道没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我……有,”我咬了咬牙,勇敢地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还没等温少贤说话,我二舅开始打起圆场,“来来来,都坐下,刚刚我跟小温正在泡茶,大家都坐下尝尝,小宁你也坐。”
薛子宁的目光一直放在温少贤抓住我胳膊的手臂上,顿了半晌,终于是摇了摇头,“二舅,我就是把扬扬送过来,我现在得回去找我爸妈去,改天再来看您。”
似乎是因为没好戏瞧了,没什么人性的二舅显得有点失望,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那你路上小心,给你爸妈带个好。”
薛子宁离开之前,还是忍不住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而温少贤的放在我胳膊上的手掌力气却没有小一分,甚至抓得我很疼,我知道薛子宁的出现让他很不高兴,不过,等我侧首望他的时候,他竟然挂着一脸和煦微笑跟我二舅亲切交谈着,这个表里不一的男人。
薛子宁走后,温少贤与二舅持续微笑寒暄,我头皮又开始阵阵发麻,又麻了一会儿,我二舅才笑着说:“扬扬,带小温回家瞧瞧,见见你爸妈。”
“我……”
我正想说话,温少贤已经起身打断我,“好的,那我改天再来看您。”
这个彬彬有礼的年轻人是谁?除了跟温少贤长一样,其它一切我都表示很陌生啊。
不管怎么样,温少贤还是提着我的胳膊微笑着将我拎出了门,就在舅舅合上门的一刹那,温少贤松开了我的手臂,唇角的微笑赫然就消失不见,然后开始闷着头飞快下了楼。
我跟在他屁股后头“咚咚咚”一顿追,他也似乎不想回头望我一眼,后来我见快要被他甩远了,我连忙快跑了几步并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原本想说话来着,可是弯腰重重地喘了半天也没把气给喘均了。
北方的冬天夜里非(提供下载…)常冷,此时我呵出的热气几乎都结着小冰碴,我见温少贤居然只是在西装的外头套了件大衣,虽然立着衣领,可在北方,光有风度翩翩那完全是不够的。原本我是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话到嘴边竟然是:“你冷不冷?”
温少贤鼻间有些微红,口中呼出的白色雾气也很快便在眼前散去,不过,他似乎并没有说话的意图,只是皱着眉头冷冷地瞧着我。这时,我才突然间在他脖子上瞧见了一条很眼熟的围巾,仔细一看,其实不止眼熟,而且记忆深刻,没错,因为它贵呀。
其实下了床,温少贤能让我身心愉悦的时刻并不多,很多的时候,我在他面前都是有一种手脚无处搁放的无措感,可此时,我看着温少贤,看着他脖子上缠着的围巾,心情竟然莫名开始荡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