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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旦说:“姐姐说只带你们两个去,其他人都不见。”
“可是他们是我的好朋友,也是你姐姐的好朋友。你姐姐不知道是他们,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亲自来迎他们的。”
叶子麟好话说了一箩筐,小次旦就是摇着头不肯。
晓曼捏着拳头装出一副凶相,问:“你真的不肯带我们去?”
他反而笑了,仍旧摇着头。
“你这小子怎么软硬不吃!”
叶子麟对他们说:“徐教授,看来你们只有在这等等了,我们到了之后跟他们说明来意,再来接你们。”
徐砚轻教授点头说:“只好这样了。有事保持电话联系。”
次旦带着叶子麟跟卫徽两个人往山里走去了,走几步他又转头看晓曼他们跟来没有,若是他们跟过来,他就站着不走,所以他们都不敢跟过来了。
他们一路走了两个多小时,翻过了无数的山路。叶子麟累得直喘气,喊道:“不是说只有一里地吗?怎么走这么远?你别耍我们!”
次旦说:“姐姐见奶奶去了。”
“你奶奶?她住在哪儿?”
“在天山南麓。”次旦说。
天山南麓?!叶子麟跟卫徽都吃了一惊。他们身上可什么都没带,怎么走得到那里去?
“喂,小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叶子麟干脆坐了下来。
第十二章 到达天山
次旦也坐了下来。他极少回答他们的话,总是点头或者摇头而已。
他们一路翻山越岭,走走停停,一直走到了第二天下午才到天山。
连绵无尽的山脉,炽烈的阳光,阴寒的气候,使人有一种脱离大地、置身于月球的错觉。
在黄昏之中,雪白圣洁的天山诸峰显得庄严肃穆。空气清冷而稀薄,山前的小河微微透出寒气。
次旦脱下衣服,跳进了河里。
叶子麟打开了包袱,吃着跟村民买来的肉食糕饼。他问卫徽要不要吃。
卫徽说不用。他捡了一块肉喂那黑大黑猫。叶子麟总觉得怪怪的,不想接触它。
他伸手摸了一下河水,冷得浸手。一下子缩了回来。他问次旦怎么不怕冷吗。
次旦哆嗦着身子摇了摇头。
“撑不住就上来吧,别冻着了。”
小喇嘛还是一声不吭。
卫徽说:“他们极少沐浴,沐浴是表示一种尊敬跟虔诚。他要见他的奶奶,在这沐浴正是表示对长辈的尊敬。”
叶子麟点头说:“他们的礼节还真多,也比城市里的人虔诚多了。”
次旦洗完澡后,在山口对他们指着那边说:“那就是我们的村落了!”
他们一眼望过去,看到依山边隐隐有几处木楼,草地上的羊群如散落的白云。叶子麟问:“怎么你奶奶不是跟你姐姐住一起的吗?”
他又只是摇了摇头。
这时,远处又一个女子正骑着马过来,她穿着穿着藏服,却没有戴头饰,只是把头发扎了起来,黄皮靴子蹬着马镫,手提着马缰,旁边跟着一只高大的藏獒。看起来仿佛有如希腊神话中的狩猎女神。
她是阿兰卓玛!许久不见,她的美丽已经完全绽放,散发出一种摄人心魄的美。卫徽跟叶子麟两人都不由傻瞪着她。
次旦高兴地喊着:“阿佳(藏语姐姐)!”
阿兰卓玛已经到了他们面前,她勒住马跳了下来,说:“你们终于来了?”
卫徽点头说:“我们本来早该来的,可是让一些事情耽搁了。要见你可不容易,我们走了近两天的路。”
这时卫徽胳膊肘碰了叶子麟一下,叶子麟这才缓过神来,他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不由脸上有些尴尬。
他讷讷地说:“你越来越漂亮了。”这句话真比刚才那个呆样还傻,他几乎想给自己一巴掌。
阿兰卓玛只淡淡笑了笑,在前带路。
这里的木楼十分简陋,保持着十分原始的风貌,外边是羊圈。
阿兰卓玛说叫他们在这等一下,她去给奶奶说一下。
她跟次旦进去了,村落中的其他几个人好奇地望着他们。
过了一阵,次旦出来给他们带路了,他说:“奶奶同意见你们了。我给你们带路。”
叶子麟看着周围的房屋,问:“你奶奶住在哪儿?”
次旦带着他们走上隐暗的石阶道,回过头来道:“奶奶住得最高。”
几个妇女看着他们,一面偷偷发笑。到他的住所,要走过一段不短的石梯,再爬上一道木梯,穿过屋顶的一个洞,然后才是一间搭出来的木屋,那间木屋用几根木头支撑在倾斜的屋顶上,乍一看来,像是一个鸟巢。
少年次旦指着屋子下一个小小的空间:“这里是奶奶的住所!”又指着屋子:“那边是会客的地方,奶奶在那里等你们!”
他正说着,木屋那边一个苍老的声音问:“次旦,客人带来了没有?”
他们终于见到了阿兰卓玛的奶奶,她像是一族之长,一身盛装,挂满了吉祥物。她那布满皱纹跟斑点的脸上神色严肃,她那下垂的无力的眼睑向上翻起,浑浊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盯得叶子麟心中有些发毛。照理说叶子麟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人,没理由害怕一个八十来岁的老太太的。大概因为她是诅咒者的族长,自来有一种威严在,更兼浑身挂满那种古怪的饰品使她看起来像是一个巫婆。
老奶奶用生硬的普通话说:“听说你们两人也是魔鬼的诅咒者,而且当中还有一位跟我们是同一个祖宗下来的?”
他们点头说是。阿兰卓玛在旁用藏语低声给她耳边说话,大概是在介绍他们两个吧。
老奶奶也用藏语说了几句。然后又望着他们。
阿兰卓玛说:“奶奶想看看你们身上诅咒者的标记。”
叶子麟说:“自从从蚕丛墓出来之后,我们身上的那只怪眼都不在了。你的呢?”
这时阿兰卓玛垂下了眼皮不说话。
老奶奶招手说:“孩子你过来我看看。”
叶子麟犹豫了一下,站了过去。
她说:“你坐下。”她叫叶子麟在她面前的一个矮凳上坐下,伸手摩挲着叶子麟的脖子跟脑顶反复地看,仿佛能从他的脑顶上看得出痕迹来。叶子麟不由觉得心里怪怪的。
许久她放开了手。她对卫徽说:“信物带来了没有?”
卫徽愕然地问:“什么信物?”
“原来你不知道什么是信物的?”此时,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卫徽突然想起象雄文拓本里那段诗歌的记载,“一朵格桑花分作了两处保存,一个家族分担了两份使命”,极有可能格桑花就是信物。他说:“信物由家族的长老保存的,我跟他们联系了,就在这两天之内相信他们会赶来的。”
老奶奶说:“那看来降魔祭只得延后两天了。”
晚霞烧红了整个天空跟大地,西藏的天空似乎就在头顶上,格外的真切。叶子麟站在木楼上,看着阿兰卓玛牵着那只狮子头的巨型藏獒,赶着羊群进圈,不由看得痴了。
“阿兰卓玛这孩子生来就命苦,如今她的时间不多了。”不知何时老奶奶走到了他的身后。
“她的时间不多了”是什么意思呢?叶子麟不解地望着老奶奶。
老奶奶望着阿兰卓玛的身影,这时候她的眼神是无比柔和的。她说:“她的时间不多了,你们的时间也不多了。你跟我讲过你们找到宝石的经历,虽然我不明白你们遇到的是个什么样的怪人,但是我知道是那种灵力加快了你们体内诅咒的发生。如果不尽快消除魔鬼的话,你们就会变成修罗,或者你们在变异之前被杀死。”
叶子麟怔了一怔,这种情况他也想到过,可能赵楠已经就是这种情况了吧。他问:“变成修罗会怎么样子?还有救吗?”
老奶奶说:“那时候,眼睛会变得很大很突出。”可能是她的汉语不好吧,她说得很慢,一边比划着,“人会变得暴戾嗜杀,而且思维会变得聪明,甚至还能够影响其他人的思想。总之,很难应付,就像佛经里说的恶修罗。所以也称之为修罗。”
“那修罗会不会死呢?”
“在百年以前,本族中出过一个修罗,刀枪都伤不了它。后来大家用计把他关进佛寺,可惜几位高僧与他同归于尽了。所以我们族人再不许修炼法术,为了不让祖宗的瑰宝失传,每一代只选出两个继承者,而这些继承者的法力都是经过上一代师父封印的。”
“也就是说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