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鲅!�
“这是怎么回事?这位先生是干什么的?”他问面色苍白的父亲。
“他是我从前的学生和朋友。别生他的气。”
霍尔恶魔般惊奇的目光始终盯着阿里贝尔特,说:“为了得到我们可爱的阿里勃的一滴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父亲痛苦地说:“住嘴,你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呵!”
阿里贝尔特勃然大怒,他揪住霍尔的衣领向门外拖去。霍尔挣扎着狂叫:“妈的,那姑娘可是我造的!把姑娘还我!”
阿里贝尔特赶走了霍尔,回到父亲的安乐椅前。父亲歪斜着身子,双目紧闭。他抓起父亲的双手,发现手已经冰凉了。
父亲死后,阿里贝尔特的研究仍无进展。有人提议请霍尔当研究组的顾问,阿里贝尔特心头顿时紧缩起来。提议者介绍说霍尔很有才干,在遗传工程方面有几项了不起的发现。
阿里贝尔特决定去找霍尔,搞清楚他同父亲的分岐是什么。他先回家找梅黛热雅,女管家说她一早就到花园去了。但他找遍了花园,一遍遍呼唤她的名字,也没有找到梅黛热雅。而在围墙上有一凿开的口子,地下丢着拜伦的诗集,豁口周围的灌木丛东倒西歪,似乎有人拖拽过沉重的东西。他在那儿找到一条天蓝色的缎带,那正是梅黛热雅扎头发用的。他顿感事情不妙,首先想到立即报警,但一想到霍尔,又有一种可怕的疑虑。他马上驾车朝卡布列疾驰而去。
只有此时,阿里贝尔特才恍然省悟到,父亲显然有好多话没对他说。不仅如此,父亲还尽力把自己生平和科研中的最主要东西,瞒着儿子,而这些东西则神秘莫测地同霍尔和梅黛热雅交织在一起。
他把车开进一个静悄悄的小镇,这就是卡布列。他将车停在天主教堂门口,向一位上了年纪的神甫打听梅黛热雅的家。神甫惊奇地看着他,楞了楞说:“好吧,进屋来谈吧。”进了小屋,神甫问道:“您是他的什么人?”
“一个远房亲戚。”
“这就更奇怪了。”
“为什么?”
“问题是,这姑娘并没有父母。或者说,不知道她的父母是什么人,因为她是收养的孩子。”
“您说什么?她的父母不是到澳大利亚去了吗?”
“事实并非如此。十六年前,她由两位年轻的先生带到这里来交给萨乌里夫妇。我听说后赶去为她准备洗礼仪式,可是那两位先生却说小姑娘用不着受洗礼。我问为什么,他们回答说,上帝生的才受洗礼,而她是人生的,用不着。直到现在我还不明白,这话指的是什么。”
阿里贝尔特又听神甫说,六个月前一位体面的先生带走了姑娘,再没回来过。线索从此中断了。他又问神甫是否认识霍尔先生,神甫回答:“怎么不认识?一个讨厌的家伙。不让孩子受洗礼的就是他!”从神甫处得知,霍尔住在塞吉克。几分钟后,阿里贝尔特的汽车又在路上颠簸起来。
天阴沉沉的,下着蒙蒙细雨。霍尔的住所是一座林中的小庄园,阴森的两层楼房,式样古旧,四面围着铁丝网。整个庄园寂静无声,没有一丝亮光。阿里贝尔特按了一下门铃,没有动静,显然里面无人居住。后来他发现后门有一凉台,有一窗孔通向室内。他从汽车上拿来工具,爬上凉台,卸下窗框,然后钻了进去。他为什么要鲁莽地闯进霍尔的家,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里面像是个藏书室,散发着书籍和破旧纸张的气味,还有一种福尔马林味,几乎充满了整个室内。室内的书架上和地板上都堆满了书,生物物理学、数学信息理论、控制论、化学、拓扑学及各种教科书、专题学术论文集等应有尽有。看来,当今世界上的一切知识都使主人颇感兴趣。阿里贝尔特下到一楼,撞开了大厅的门。原来这是个宽敞的实验室,从配备的仪器看是个很了不起的实验室。超速离心器、电子显微镜、色层分析塔、微型质子炮等等,应有尽有,质量比研究所的还要好。大写字台的玻璃下压着一些公式和图表,还有一张小照片,他仔细一看,差点惊叫起来,原来这是他母亲的遗像。她那年轻漂亮的脸庞,微微斜视的眼睛和含情脉脉的微笑,都是阿里贝尔特最熟悉的,因为在他父亲的书房里也有一张一模一样的照片。为什么霍尔也有母亲的照片?也许霍尔和父亲都追求过母亲,而母亲最终看中了父亲,并且从此破坏了父亲和霍尔的关系?这真是一个难解之谜,阿里贝尔特心绪紊乱。确实,父亲很少提起母亲,每当他问起母亲的情况时,父亲总说她是个很善良的人,她姓索丽雯格……一刹那间,他觉得梅黛热雅同他母亲长得很相像,他被这些想法萦绕着,疲惫不堪,最后竟倒在椅子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醒来,明丽的阳光下,实验室的全部珍宝都辉煌地展现在他面前。如此高级的生物物理实验室,会令任何一个最大的科研中心为之赞不绝口。他发现一个玻璃和镍制成的奇特装置。瓷台上有一个小器皿,接有许多玻璃管、橡皮管和毛细导管。在一个用不锈钢做的极精致的构件上,有个中心器皿,四周插着许多曲颈瓶,下面有很多专用线座,固定着装有氧气和二氧化碳的瓶罐。难以数计的精细玻璃管组成复杂的系统,曲曲弯弯盘绕在中心器皿的内外表面,它们看来是对该装置进行热处理和使之保持恒温的网络。各个部位都插有体温表,它们的变化由热电发送器随时传送到电位记录计。玻璃瓶外写着这样的字样:“营养”、“酶”、“核糖核酸”、“腺苷热磷酸”。阿里贝尔特完全清楚这装置的用途了,这就是科学家们所说的“生物之摇篮”,它是一种复杂而精密的体系,用人工模拟的方法仿制自然界各种生物体。这一装置,把迄今为止各种高级动物胚胎学和生理学等科研成就全部体现了出来,只要把活的生物体的一个单细胞放入培养基,这个装置就能保证它进一步发展。阿里贝尔特发现这套装置被使用过不止一次,它搞了些什么试验?如此繁杂的系统培养过什么样的机体呢?他看到墙角放着不锈钢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是本厚厚的蓝皮书,封面右下角有一个白色标签,写着:“方案6:索丽雯格”。为什么这里会出现“索丽雯格?”他双手颤抖着打开了书,原来是个笔记本,每页都记着一条数据,数据排列成两行,上面一行0和1不断交替出现,下面一行则是2、3、4、5这四位数的奇怪组合。他恍然大悟:这是遗传符号啊!1和0代表亚糖类和磷酸盐连锁反应,2、3、4、5表示亚硝酸盐基,其中包括鸟粪素、腺尿圜、野靛碱和尿基酶。本子中记录的是什么人的遗传符号呢?他一时无法找到答案。箱子中还有一些类似的笔记本,同时又发现一个塑料盘,他显得异乎寻常的紧张,觉得就要揭开荒诞不经的谜了。盒子里全是各种各样的照片,首先落入他眼帘的是一张单细胞的微型照,而后,这些照片显示单细胞一分为二,直到分出许多许多,分得很小很小……由许多细胞形成的团块变得越来越大,变成大的胚胎。他终于翻出一张婴儿的照片,而那婴儿也渐渐变成了一个大孩子。阿里贝尔特觉得再也不能逐张往下翻看了,他咬紧牙齿,抽出最底下的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具棺材,它隐没在花丛中,里面是一张女人的脸。他失声狂叫起来,这不可能!这简直像梦幻一样。索丽雯格!他的母亲!照片上的女人就是她!
阿里贝尔特记不清他是怎样离开霍尔庄园的,他忘记了自己,什么都忘得干干净净。浮现在眼前的只有他母亲温柔的笑脸。
他一回到家,就躺倒在床上,失去知觉,不省人事。他模糊记得曾拼命跑进父亲的书房,抓起那些笔记本,照片,撕得粉碎。这种歇斯底里的行为发作了好几次,后来就变得痴痴呆呆。
过后不久,实验室的同事们来看望他。他对他们说:“一个年轻健康、充满活力的人有时也会同死神开开玩笑。人固有一死,这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只有在非常特殊的情况下,人同死神的相遇才是现实的,那是一种充满迷人景象的生动场面。”同事们对他所说的话,迷惑不解,劝他安静休息,但他说自己没灾没病,刚才的话是长时间思考得出的结论。一位同事告诉他:“还在你躺在床上时,我们把X和Y染色体的分子构成译解出来了。”
“结果如何?”
“结果令人可喜,作父母的总希望有个均衡的家庭构成,从此以后,这个愿望就可以实现了。而政府则在任何情况下,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