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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无法提转真气,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妫姬厉声长啸:“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伤尸解门的弟子?”
铁三没有理她,弹指一枚石子,也点中了妫姬的穴道,妫姬张着嘴,瞪着眼,无法动弹,也出不了声,唯一能转动的眼中满是怒火,铁三皱着眉:“你的穴道,一个时辰以后自然解开,如果不是看在这些姑娘需要你护送下山的话,铁某也会废了你的武功。只是,你以后不要让我遇到,否则后果自负。”
旁边的叶十三已经封住伤口边儿的几处穴道,防止血液回流入心脉,然后自己先服下一颗清毒的丹药,真正要解毒还得会幽凉谷的陋室里边,她强撑着一口气,冲着那几个女子:“你们几个,
把妫姬送到山下,放在客栈里边马上离开,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其实不用我说,你们也应该知道妫姬的手段。”说着,她看了一眼薄凉“至于你,我答应了小姐不再枉杀无辜,你虽然恩将仇报,不算无辜,但是叶某也懒得杀你,好自为之吧。”
被叶十三一提醒,几个女子这次【炫】恍【书】然【网】醒来,惊恐万状,她们开始妫姬,迟迟不敢上前。
叶十三摇晃了一下,铁三在一旁扶住了:“走吧,涂夫人可能有危险。”
讽刺地一笑,叶十三道:“是阴如意在哪儿?”
她的神色,好像并不怎么担心,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无论是人还是事儿,都让铁三觉得诡秘费解,他点点头。
长吁一声,叶十三道:“他才不舍得让小姐死呢。”
揶揄,冷漠,仇恨,怨毒,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叶十三的眼光,冰凉如水,想用力推开铁三,一挣之间,整个人却倾倒过去,幸好铁三一把抱住她,才不至于摔倒了。
叶十三行动不便,铁三无奈,只好背起她,心中惦记着涂夫人的安危,连忙匆匆离去。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在树旁靠着的薄凉已经站起来,手里多了一根簪子,她此时头发披散,状如厉鬼,走到妫姬的面前,上下打量她。
感觉到薄凉的眼神不对,妫姬有些气怯,想说什么,奈何穴道被制,呼喊不能。
薄凉手中银簪一扬,毫不犹豫地插中妫姬的左眼,狠狠地一搅合,妫姬的面部表情开始狰狞可怖,薄凉微微一笑,拔出了银簪,把妫姬的眼珠儿也给带出来,血淋漓地,令人作呕,那些尚在惶惑的女子们更是惊骇,薄凉手疾眼快,立时将妫姬的右眼也剜出来,捧在手中:“我,要和你们回尸解门,妫姬因捕拿那个叶十三而丧命,这对眼睛,是那个女人的。”
几个女子瑟瑟发抖,她们当然明白薄凉的意思,因为遮衣远在千里之外,尸解门的门主不可能派人千里迢迢地来查看叶十三是否被杀,她们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杀这个叫做叶十三的女人,何况她们的门主根本想不到居然有人敢骗自己。
其中一个机灵点儿的忙道:“是,我们妫护法被叶十三杀死,我们被叶十三的同伙儿给围困,并且废掉了武功,是姑娘援手相救,而且还杀死了叶十三。”
嘴角,有了一丝笑意,薄凉用手摸了摸妫姬满是鲜血的脸:“哎,你的手下,好像比你更聪明,妫姬姐姐,明年的今天,我会记得给姐姐多烧些纸钱。”
银簪,噗地一声,刺入妫姬的死穴,拔出时,只有米粒大小的一点儿血珠儿,涌出来。
雪 家
星光稀冷,月色玲珑。
幽凉谷的风,比水还凉。
铁三背着叶十三到了陋室的时候,一切风平浪静,那位涂夫人已然备下一壶老酒,还有几样小菜。酒,应该是自家新酿,酒香里边尚有麴子的味道,应该没有经过窖藏,菜,不过是山间菌菇和菜蔬而已。
碗箸备了两双,铁三的回转,让涂夫人微微诧异,反而是叶十三中毒受伤,好像在涂夫人的意料之中,丝毫都没有惊诧,涂夫人扶着叶十三在椅子上坐下,连她的伤口都不看,也不搭脉询问,
直接从怀中的小瓷瓶子里倒出一颗红色药丸,喂到叶十三的嘴里。
强自一笑,叶十三看向涂夫人:“干脆给我一颗毒药算了,省得我多管闲事。”
涂夫人听若罔闻,转身进去里间,再出来时又端了一副碗筷来,冲着铁三微微一笑:“江湖水深,相遇也算有缘,公子若是不嫌,就在这里喝杯水酒吧。”
人,已经送到,铁三本想离开,但是辞别的话,几次到了嘴边,还是咽了回去,他心里也很清楚,今日一别,自己既没有理由再来幽凉谷,这位涂夫人也未必能安然隐遁于此,此地一别,恐怕今生难以再见。
淡淡惆怅,袭上心头。
其实,铁三和涂夫人连泛泛相交都算不上,只有匆匆数面之缘,但是从心底涌动起来的担忧、好奇和牵挂,让铁三自己都有点费解,可是,他无法耽搁于此。
本来,铁三是要说一句不再打扰的客气话,到了嘴边,却变成截然相反的意思:“夫人盛情,铁某却之不恭,只是打扰了两位,有些歉然。”
嘭。
叶十三用力捶了一下椅子背,方才一闪而过的温柔也不见了,怒目而视:“小姐,那个畜生走了?”
涂夫人已然坐下:“哦,阴如意走了。”
走了?
那个骄横跋扈的阴如意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难道,他和涂夫人……
铁三看得出那个红衣女子对自己充满了敌意,还是不以为意,佯做不知,心中存着这个疑惑,那份惆怅就更浓重了,
沉默了一下,叶十三咬牙道:“那个畜生究竟要怎样?”
这次涂夫人也沉默了一下,好像要说什么,终是化成一声叹息:“还不是那样,由他去吧。”
呸!
叶十三几乎是拍案而起,额头上青筋暴跳:“什么由他去?小姐,你到底欠那个畜生什么了?等老子好了,一定杀进归天教,把那个畜生大卸八块,五马分尸!”
对叶十三的暴怒,涂夫人好像也习惯了,淡淡地:“十三,人无信而不立,如果现在可以杀他,用何须要你去拼命?”
低低地,叶十三骂了一句最粗鄙的字,忿忿然:“千金一诺是吗?可是他们雪家的承诺呢?他雪漫天的承诺还不如狗屁!小姐,你被他们雪家害得还不够,你……”她说到这儿,也意识到有铁
三在场,很多话不能说得太透彻。
铁三【炫】恍【书】然【网】,原来这个涂夫人是为雪家所害,难怪雪家的大小姐雪轻柔看到她后,满眼惊诧惶恐的表情,明知道是自己的仇家,还能全力相救,铁三不由得刮目相看。
丝丝怅然,让在星光月雾下的涂夫人,有种出尘离世的轻寒,她斟了一杯酒递给叶十三:浅浅一笑:“你怎么骂,他们也听不见,何必浪费自己的力气?十三,你也跟了我好几年了,火气还是这样盛,喝杯酒,润润喉咙。”
叶十三忽然也笑了:“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恐怕到了死,我也是这幅德行。”
涂夫人笑道:“你倒自知。公子见笑了,我们十三就是嫉恶如仇的性子,这里虽然简陋,却是颇有雅趣,山风盈帘,月光满屋,请公子饮下此杯。”
酒入喉,香气随着血脉流转,顷刻间融贯全身。
叶十三不用人劝,自己拼命灌自己,好像欠了谁的酒债,涂夫人也由着她,不去管,和铁三两个人浅斟低酌,彼此之间只是眼神交汇,没有过多交谈,淡淡的暖意和着微微的清芳,让铁三有种【炫】恍【书】然【网】若梦的感觉,梦中虽然虚幻,但是个中滋味,难以言喻,竟是千言万语也说不出来。
什么都好,只要这个梦不要太快醒来。
其实,什么都好,如果她不是罗敷有夫……
带着三分醉意,铁三心头竟然转过这样的念头,看向涂夫人的时候,未免有些困窘,好像是个失手的窃贼,脸上发烫:“夫人和尊夫一定是鹣鲽情深,羡煞鸳鸯……”
他忽然被自己冒出来的这句话给吓住了,这是试探,很唐突的试探,可是,他没有垂下眼光,而是紧紧地盯住涂夫人的眼眸,这是唯一的机会,在陡然地不礼貌地询问下,就算她能应对周全,可是眼中藏匿着的信息,无法骗人,这一瞬间,铁三觉得自己很混账很龌龊,他竟然希望她和她的相公并不和美恩爱。
可是,涂夫人只是微笑,微带羞涩:“我是他的未婚妻。”她的语气和眼眸中都没有吐露出任何讯息。
嘭,叶十三见酒杯重重地击打在桌子上边:“问什么问,那是另外一个混账王八蛋!比阴如意有过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