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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碗里,然后把满满的碗随手放下,转身又从盖帘上取了剩下的再下到锅里去,拿起笊篱搅了搅才又放下,双手端起刚才那只装满饺子的海碗,颠了颠,让饺子可以个个分开,不至于粘在一起,满意地看了看,将碗稳稳地放在台上,这才开口:“这一锅熟了就能开饭了。柳儿,你快去看看姑娘洗完了没有。这大冷的天,洗得时候长了容易着凉的!”
垂柳站起来,道:“哎!娘,那我去了啊!”说着站起来,走过台边伸手从海碗里拿了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吃得急又有些烫,满嘴里嘟囔着说了一句:“嗯!真香……”
薛婶笑着,嗔道:“你这丫头!姑娘还没吃呢!你自打从王府出来,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话虽这么说着,可是眼睛里的慈爱笑意已经隐不住了。
“娘……姑娘不是早说了?这个家里,都是一家人,没有那些规矩的!”垂柳笑道,说完扭过头,快步走了。
薛婶看着垂柳日渐开朗的脸和此刻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心里很是舒坦,又充满感激。
咱这一家子能从王府出来,跟着小姐,真是老天给的最大恩赐啊!
垂柳这头儿推门进了纵横的屋子,探头看了看,转过身将门又关上,隔着屏风,问道:“小姐,您洗好了么?”
纵横在温暖的浴盆里懒懒地眯着眼,开口道:“好了好了……我这就出来了。你怎么每次都来催我呢?”
垂柳道:“这么大冷的天,我娘怕您着凉呢!您也真是的,怎么这么爱洗澡阿?这大冬天的,还三天两头的泡澡。而且,每次都是泡在里头不肯出来。”
纵横起身,将自己身上擦干,在屏风后自己取了一件自己请垂柳照现代浴衣款式做的、干净的酒红色交襟浴袍,腰上用一根绦子束住,然后走了出来,道:“薛婶把地龙烧得这么热,又怎么会着凉呢?”
垂柳拉着纵横在梳妆台前坐下,将她头上布巾包着的长发放下来,用梳子小心地梳理着,道:“今儿我娘包了饺子呢!香得很!这会儿该好了,咱们快去吃吧!”
纵横笑道:“你这丫头,说什么香得很。想必是偷吃过了!还好意思说。”
“小姐……您……”垂柳脸红了,道,“这都让您猜到……我还真是一点儿坏事儿都做不得。”
镜子里红扑扑的美人脸儿上调皮地笑起来,嘴角一勾,眼睛中贼贼的闪亮,看着正在为自己梳头的垂柳。
垂柳透过镜子,看到那样美丽的笑容,虽是女子,却也禁不住呆了,手里的木梳停了,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赞叹道:“小姐,你长得真好!难怪十四爷……其实,依我看,十四爷对小姐真的很好,地位那么显赫,可是小姐老是不给人家好脸儿看,却一点儿脾气都不敢发呢!这些不说,光是学问、人品、样貌,也是一样都不差呀。小喜子说,十四爷在府里对几位伺候的福晋都不太上心,就连刚过门的嫡福晋也受了冷落了,您要是进了门……”
纵横打断了她的话,道:“你什么时候又跟小喜子见过面了?你把十四说的那么好,不如你嫁给他得了!”
垂柳面色羞赧,低头道:“小姐又乱说了……”
纵横看她眼色漂浮,有些不敢看着自己的样子,心里一动,这才意识到原来垂柳对十四竟有些意思,不免心里酸酸的,低头不语。
屋里静了片刻,垂柳自袖中取出一张纸,递到纵横面前,道:“我差点儿忘了,小喜子一早晨送来了这个。”
纵横接过来打开一看,那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今日收到博尔济吉特·纵横还银二百两整,尚余两千三百两未还。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下面的落款是:爱新觉罗·胤祯。然后是年、月、日。
纵横看那措辞、语气跟自己当日所写下的借条一般无二,脑子里浮现出十四阿哥有气不好发、耿耿于怀的样子,觉得有趣,“噗嗤”笑了出来。
垂柳在一旁看得莫名,道:“小姐,上头写了什么?这么好笑?”
纵横知道垂柳并不识字,卖关子,道:“你猜呢?”
垂柳道:“是……是首情诗吧?”
纵横哈哈大笑,道:“情诗?垂柳,你不当作家,真是太可惜了!”说完站起来,走到内间去换衣裳。
垂柳愣在原地,想了想,自言自语,道:“坐家?我本来……就是坐在家里的阿……难道小姐嫌我不干活么?”
过了一阵,纵横和垂柳走出了房门,往后厅上去,脚步挺快,不想让薛管家和薛婶等得太久,更念着那美味的饺子。
可是,快到厅门,纵横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垂柳不知她是什么了,刚欲开口询问,却被纵横示意拦住了。
纵横侧耳,细细的听着风中的声音,脑中一热,心里沸腾起来。
这个旋律是……
她心中激动,飞身而起,越过屋檐,向一个方向奔去。
垂柳大惊,开口喊道:“小姐,您去哪儿……”
可是,纵横却没有听见,一下子已经去得远了。
耳中的声音虽极细小,可是却挑动了纵横心底最脆弱、最不为人知的那一根神经,多年来早已经放下的东西,此刻一下子从内心涌动出来,鼓动着心脏,几乎要从胸腔内跳跃出来。
他会是谁?什么样的人?也是现代来的人么?还是通往未来的时空之门已经打开了?
她奔着声音的方向追去,心急如焚,轻功施展到了巅峰,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已经快得不能再快,如一支出弦利箭,让人看不清身影。
冰雪覆盖下的屋檐和树木不断后退,她兴冲冲地冲进了那个如磁石般吸引着她的心灵的地方。可是迎接她的却不是惊喜,而是再次的失望。
那是一座小小的教堂。一个四十来岁的修女正坐在钢琴前,弹奏着圣诞的赞歌,一边还在哼唱。旁边还站着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子,正听得陶醉。
此刻看见纵横如风一样推门闯了进来,三人都被吓了一跳,空气中流淌着的钢琴声也嘎然而止了。
纵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自嘲的苦笑了一声,眼睛看见屋内角落放着一棵小到只有一尺多高却装饰得很精心的圣诞树,向那三双惊诧的眼睛点头,礼貌地说了一句:“Merry Chrismas!”
此言一出,那三双眼睛透出了更多的惊诧意味,站得较近的男子三两步走到纵横面前,用英文问道:“这位小姐,您会说英语?”
纵横微微点头,道:“只会一点。”
那男子高兴起来,伸手爬了爬头上浅金色的卷发,道:“认识您真是太好了!我叫克拉克,从英国来,我们正需要一位翻译。”
纵横皱眉,有些不解,但仍是礼貌的回答道:“你们可以叫我洛伊丝。我是中国人。不知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
克拉克兴奋起来,比手划脚道:“我和伊恩从大海另一边的英国来,是为了游历和经商的,我们很想看一看传言中美丽的中国瓷器、绸缎、绣花等等……只是,到了北京之后,通过安娜修女的翻译工作,让我们结识了一些官员。后来让宫廷里的人知道了,伊恩的小提琴拉得很好,我又会吹双簧管,就让我们在中国新年这一天去宫廷里面为中国皇帝演奏音乐。本来可以进入中国的皇宫看看,我们是非常非常高兴的。还跟安娜修女一起排练了一首乐曲。谁知道,皇宫里面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说安娜修女不可以进入皇宫。这样我们就缺了一个演奏钢琴的人。这还不是最糟的,更糟的是,我跟伊恩都不会说中国话。请问小姐,您愿意帮助我们,充当我们的翻译么?”
纵横略一思索,想:“宫里不让安娜修女进宫?嗯……有可能是因为她是神职人员,怕她在宫廷里传教吧。”
克拉克看她犹豫,又联想到他以往跟中国人交往的(炫)经(书)历(网),以为她不愿意与外国人有什么牵扯,忙道:“洛伊丝,你可以放心。宫廷的人说,我们的长相跟中国人很不同,所以只能在夜里在离皇帝很远的台上表演。我想,你穿上我们的衣服,只是说几句话,连中国人也未必能看出你是中国人的。如果你不肯帮助我们,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你知道么?宫廷里的人还一直警告我们,说若是惹了皇帝生气,就会杀了我们的。我和伊恩可不想死在这么遥远的国度里。”说着克拉克的口气焦急起来,英俊的脸都快皱成一团了,头上的金色鬈发也被他抓得更乱了。
纵横看了看站在克拉克身后,瘦高个子,褐色卷发蓝眼珠,很有些忧郁气质的伊恩和已经从钢琴凳上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