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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阿哥胤祯远远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仿佛他们是一家人一样,醋意顿生,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拳。
四哥……这就是你骗了我的原因么?
十三阿哥胤祥也看见了四阿哥嘴角那抹笑意,和一直如冰水般的眸中惊现的温柔,心里如塞进了一块冰砣子,脸色都惨白了起来。
众人各有盘算,此处略下不提。
午后的天有些阴沉沉的,像是一顶灰黑色的帽子压在每个人的头顶上。空气里面弥漫着一些潮气,每一次呼吸之间,都会有一些湿漉漉的水汽沾染在鼻孔里的细毛上,同时也让肺部感到清凉湿润的舒适感。
两辆蓝呢棚顶的马车一前一后拐了弯儿进了后帽子胡同,车轮闷闷的声音骨碌碌的回荡在胡同窄窄的两壁间,然后在一个门口挂了一个铜质铃铛的大门前停下。
前面一辆马车蓝色的布帘一掀,小喜子先跳了下来,伸手打帘。十四阿哥胤祯探头,然后自己跳下车来,随手拍拍身上靛蓝色的织锦袍子下摆,又抬手正了正头上的帽子,打眼一看,正瞧见面前大门上挂的铜铃,立刻,脸上一个浅笑慢慢的绽开。
她还真是很喜欢铃铛呢……
随着她在这个院子里居住的时间越来越长,这个空间里她的存在感越来越明显。这样的存在感,总是能让他感到安心,好像她不再是哪个想走就走、毫无留恋的纵横了。所以,每次看到这些她布置的不经意的小玩意儿,胤祯总是会觉得非常窝心,就像一点一滴的温泉注入心底,丝丝缕缕的渗透滋润着他的心,让他的心灵鲜活起来。
后面一辆车也早跟着停住了,一个从衣裳、脸蛋到每一根头发丝看起来都很白白净净、干干练练的丫环先下了车,麻利的将门帘子卷起来,只见那车里坐的是一个比那丫环还要白净、干练个数倍的妇人,怀里还极其小心的抱着一个在浅金色襁褓中的熟睡婴儿。
那妇人伸头张望了几眼,抬头望了望天,又伸手拿起一张大红色底儿彩绣着团福团寿图案的小薄棉被,小心的裹在婴儿身外,然后由丫环扶着,小心翼翼的下了车,快步走到了十四阿哥胤祯身边,低着头,偷眼打量着面前这个院落,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不像是什么大人物的住处,收回眼神,头又更低得深些,心里暗自猜想着里面所住的究竟是什么人。
十四阿哥斜眼看了那妇人一眼,然后视线落在她怀中婴儿的小脸蛋上,眼神闪了山,开口道:“小喜子,抱过来。你们就在那边儿拐角儿等着吧!”
“呃……”小喜子看着那妇人有些犹豫、不放心的双眼,又扭头看了看十四阿哥的脸色,然后走过去,伸双手去抱那孩子。
那妇人是孩子的奶娘。当时被选做奶娘时候,过五关、斩六将,又被多少人千嘱咐万嘱咐过。这是她攀了高枝,能丰泽一家子的活计,怎么敢随便让孩子离开她的视线?出了什么闪失,岂不是砸了自己一家子的前程?
可是……十四阿哥的话又怎么敢说个“不”字?
所以,虽然她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撒了手,将孩子安安稳稳的放在小喜子有些发僵硬的臂弯里。
小喜子战战兢兢地抱着孩子,十四阿哥亲自上前去拍了拍门环。
院子里垂柳正坐在门廊下绣花儿,绣得工夫大了,头低得怪酸的,正转动着颈部,看着天。
这雨,要下不下的,真让人气闷。
“哎呀……”她的头扭到左后侧僵住了。那里如针扎一样,酸疼不已,惹得她忍不住轻呼了一声。然后,她想起了什么,忙捂着嘴,偷眼看了看屋里,又侧耳听了听,没听见什么声响,才放了心了,低头把自己绣花的绷子拿在手里看了看。
小姐说这叫什么来着?啊……对了……玫瑰!真是挺好看的,但是自己从来没听过呢。不愧是走南闯北的小姐,什么都见过。还有……
想起纵横让她缝制的叫做“内衣”的东西,垂柳脸红了。
小姐,说外国女人都穿这样的兜儿的……
她相信,这“内衣”配上这玫瑰,准好看!要不……自己也偷偷照模照样的做上一个……
想着她的脸更红,偷眼看看,小姐在屋里睡着,爹爹出去收田租子了,娘在后院儿收拾,这院子里没有旁人,没人看见自己,垂柳才放了心。
最近小姐老是早出晚归的,跟布日格德少爷不知忙些个什么。虽说他们武功高,但是……还是让人担心。
唉……跟着小姐日子长了,就真觉得是一家人了。爹娘也有些变了,不像以前在王府里,老是战战兢兢、规规矩矩的过日子,从睁眼都闭眼,都是努力维持一副奴才的脸,喜不敢笑,悲不敢哭的。自己是家生女儿,从小就觉得自己这个家,总是好像就缺点什么。可是自从跟小姐住在一起,缺的那点儿似乎找乐回来,这个家好像更像一个家了。跟着小姐过日子,就跟她嘴里的故事那么有滋味啊……
“啪啪啪……”门环声吓了垂柳一跳。
她把绣绷子顺手放回篮子里,皱了眉。
小姐耳朵可尖了……这么大声敲门,准把小姐吵醒了不可!
想着,她快步奔到大门边,有些没好气儿的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谁阿?”不等门外再扣,拉开了门闩。
“啊……是十四阿哥……”垂柳一探头,就看见了十四阿哥,吓了一跳,再瞧瞧小喜子在后头抱着个孩子,有些不解,愣了愣,又忙侧身让了让,道:“十四阿哥快请进……”
十四阿哥跨过门槛,问了一句:“她今天可在么?”
“呃……”垂柳想回说小姐在,可是又觉得说纵横还在睡觉不太好,犹豫了一下。
十四阿哥却立刻皱了眉,在门口站住了,问:“她又不在?”
这个纵横……最近怎么搞得?来了两三次了,竟没有一次碰上的。上次等她等到快半夜,她也不回来……要不是后来看垂柳一脸的倦容,又不敢开口的样子,自己非等到她回来,好好的问清楚不可!
垂柳不敢在皇阿哥面前撒谎,低头道:“小姐在……不过……还睡着呢!”
“这时候还睡着?”十四阿哥皱眉,“昨晚上什么时候回来的?”
垂柳低头道:“这……是今天早上才回来的。”
十四阿哥眉头皱得更深了些,如一个“川”字刻在脑门儿上,没有再说话,转身大步走了,熟门熟路的进了正厅坐下。
看来这位爷,又打算等上了。唉……小姐偏爱喝花茶,这家里的茶叶,是王府里福晋送过来的鲜亮货,倒是大多数伺候了这位爷的口舌了。
垂柳行了礼转身下去泡茶,临走看见小喜子抱着婴儿的傻样,暗自笑了笑,却被小喜子瞧见了,被他瞪了一眼。垂柳刚想瞪回去,却看见面前一个青蓝的身影摇摇晃晃的走过来。
她忙迎上去,小声道:“小姐,把您吵醒了……是十四爷在厅上呢。您饿了吧?后面我娘做了八宝粥,您跟十四爷都进一些?”
纵横打着哈欠,又抻了个懒腰,也不知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口中喃喃道:“好……好……”
垂柳应了一声下去了张罗,纵横一抬头却看见胤祯已经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皱着眉毛看着台阶下的自己。
胤祯看她穿着一身青蓝色的棉布衣裤,腰上打着腰带,赤着的脚丫子隐在宽宽的裤腿里,头发在脑后随意的用牛筋绳扎成高高的马尾,一身跑江湖的英气打扮,问:“你这是又要出去?”
纵横点头,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胤祯不答反问:“你最近在忙些什么事?”
纵横也是不回答,却被婴儿的咿咿呀呀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那浅金色襁褓中的婴儿睡醒了,想是饿了,立刻憋着小嘴,皱着小脸,酝酿着大哭起来。
纵横看小喜子惊得不知所措的表情和婴儿两只粉红色的小手乱抓乱舞的模样,笑了起来,走过去看着婴儿,见他皮肤粉粉的,脑袋不及一个蒸好的馒头大,像是出生没多久的样子,用一根手指头去逗弄他,问道:“他才多大?你们怎么抱着他乱跑?”
胤祯看着她眼里和脸上的笑意,心里一释,走过来,从小喜子手中把孩子接过来,放进纵横手上。
纵横抱着软绵绵的小东西,嘟起嘴,亲了亲他胖嘟嘟的小脸,口中哄着:“哦……哦……”然后又用左手食指点了点他的唇角,看着他转头蠕动小小的嘴来寻找的焦急样子,道:“宝宝……你是饿了呀……嗯?”然后扭头问胤祯:“他饿了……你们抱了谁家的孩子?也不能饿着人家阿!”说完冷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