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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是一个很有古典韵味的城市,缓慢的生活节奏和相对管理松弛的工作要求,都让很多去过大城市的北漂南下族忍不住驻足。
云漓也很喜欢这里,每天可以在这条铺着青石砖的街道上摆个椅子晒晒太阳,当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就起身准备准备去人山人海的广场上看上了年纪的爷爷奶奶们打太极或是唱戏。不过大部分时间她都会一个人坐在花坛边上发呆,想着她自己的点点滴滴。
伸了个懒腰,朝隔壁那个开棺材铺的老大娘打了个招呼,云漓就转身进了彼岸。这条街上唯一不怎么好的地方就是一整条街几乎都是丧葬用品店,连住户都只有寥寥无几的那么几家。
门外一个探头探脑的人引起了云漓的注意。“你好,有什么能帮到你的么?”来人抬眼一看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思索了下就粗声粗气的说着“小孩子家一边玩去,叫你家管事的来,我有东西卖。”云漓这回很好脾气,人家夸她年轻,她怎么能生气呢,尽管实际上她可能比这个起码50来岁的大叔大了不止十来轮儿的岁数。
“我就是这家店管事的,你要卖什么东西?”站在门口的云漓笑的很灿烂,门外的中年大叔就笑不出来了,看起来20出头这么小的年纪怎么会是一家古董店的老板。不过他很快想明白了,不懂才好,不懂他才能借机炒作要个高价钱。
聂弘进到这家小店后,他不那么想了,他忽然觉得他那只千辛万苦得来的碗在这里什么都不是。高大的架子上摆的密密麻麻的都是各种他见过的和没见过的古董,他自认为也算是一个文化人,报纸杂志什么的平时也都不少看,但这里的古董字画,十之**他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有些羞于拿出自己提包里那只不怎么起眼的碗,但是这东西放在家中就是个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被有眼的人看见了,那他可就说不清了。“老先生,你是要卖什么东西?”云漓一边问一边朝后院看了看,今天白浠不在,连口茶水也没得。
聂弘小心翼翼的坐下,他犹豫着要不要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云漓也不催他,伸手时不时的挑一挑香炉里的香料。“其实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你给看看值多少钱吧。”聂弘说着伸手在包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个东西来。
云漓看着桌子上用报纸包的严严实实的东西,先是一愣,接着伸手准备给剥开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哎,哎,你别。。。。”抬头看看一脸紧张的大叔,云漓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聂弘哆哆嗦嗦的按着那团报纸“我来,还是我来吧。。。”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汗,聂弘小心的一层一层剥着报纸,云漓也专注的看着他一层层的剥,到云漓打第六个哈欠的时候,躲在层层报纸后的东西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聂弘把那只青瓷碗小心的往云漓那边推了推。趴在桌子上看了又看,云漓实在不能理解聂弘的小心翼翼是为了什么。
很随意的拿起那只青瓷碗,左右看了一眼“这个是五代时期很常见的青瓷花口碗,看大小花色和品相只是一般人家的东西,这个东西确实不怎么值钱。”
聂弘自看到这店中的东西就知道自己手中的东西不是什么好货“哦,哦,那到底值多少钱?”云漓又细细的看了看,有一个地方她有些奇怪,这样平常的青瓷碗怎么会给她一种怪异的感觉,入手的冰凉并不是青瓷器具该有的凉意,反倒有一种说不出的森冷凉意。
“这样的青瓷花口碗一般市价是一至十万之间,你这个估计最多也就两三万的价格。”要是放到几十年后说不定可以买到二十万左右,云漓推回那只青瓷碗,很务实的给了个大概价。
聂弘一听这话多了个心眼儿,一到十万之间这小姑娘才给了两三万,不会是坑他不懂行吧。“啊,那,那谢谢了,小姑娘我叫聂弘,我要是卖的话还来找你啊。。。”起身把散落的报纸又一层层的包上去,小心的放进提包里,抱着包聂弘弓着腰连声道着谢走出了店门。
云漓没有理会走出去的聂弘,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刚才那只青瓷碗入手的感觉上,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但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撑着下巴又呆坐了大半天,云漓决定还是去问问其他人。
正文 青瓷花口碗(二)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7…6 17:04:58 本章字数:2327
聂弘进了自己的家才放松下来,进屋就直奔桌子上的水壶跑去,倒了水咕咚咚的喝下了肚,聂弘才松了口气抱着包坐了下来。
“老头子,你回来了呀,晚上想吃点什么啊?”女人突然的说话声让坐着出神的聂弘吓了一跳。“啊,啊,刚回来,晚上你看着做点吃的吧。”一边打发着女人,一边起身抱着包回了房间。没有注意到聂弘的异常,女人很高兴的转身去了厨房,她想今晚一定要做她的拿手菜给老头子吃。
聂弘拿着包的严严实实的青瓷碗,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也找不到好藏的地儿。“老头子,出来吃饭了!”聂弘慌慌张张的把东西藏在了床底,“好,好,马上就出来了!”饭桌上聂弘再三叮嘱自家的媳妇儿不要随便收拾卧房,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女人还是保证似的答应了。
“怎么能丢下我?你怎么能丢下我!”细细低低的女人声音,一遍一遍的回荡在聂弘的耳边,让他浑身犹如坠入冰窖一般。“为什么丢下我,为什么!!”一声急过一声,聂弘的心脏在那么一瞬间几乎要被这声音的尖锐给惊得停止跳动。“不是我,啊!!不是我。。。。”女人被猛的坐起的聂弘吓了一跳。
顾不上擦满脸的汗,聂弘惊恐的看着四周,直到女人推了推他才回过神来。还是自己熟悉的房间,此刻已经打开了灯,聂弘接过女人递过来的毛巾胡乱的擦了一把,心有余悸的又看了看四周才疲惫的躺下。
接连几天的噩梦让聂弘精神很是萎靡,他现在不止是晚上的梦里可以听到那个声音,就连白天也会冷不丁的听见几次。女人还是很细心的照顾着聂弘,只是看到聂弘整日疑神疑鬼的样子总是很担心。“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咱们就去找医生看看。”没有理会女人的话,聂弘摆摆手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的石台阶上,他或许真的是有病了,也或者是碰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八几年的时候人们还是很相信封建迷信一说的,遇到奇怪的事情总会以撞邪或者失魂来解释。而那时的洛阳更是被传地邪,聂弘心里害怕,但是又不敢和自家媳妇说这些话。这几日的担惊受怕他大概是猜到了些什么,不管是真是假,聂弘决定那只碗他要赶紧出手。
云漓一直记得洛阳的繁华,只是在这个时代,往昔的繁华似乎没再那么明显,另一种繁华倒是与日俱增。
“好,您慢走。”云漓有点乏力了,这都不知道是今天送走的第几个,她终于想起来了这个年代来钱最快的职业,文物贩子。洛阳是九州腹地,历朝历代在此建都的不在少数,就算哪朝哪代不在此立都,它也绝对是占着繁华一词的地方,从洛阳纸贵这话就可以窥出一二来。那在此地下葬的皇室贵族或者富豪商贾又岂会在少数?
从中午开门到现在,都有好几拨人在这门前转悠,有进来问她东西卖不卖的,也有问她买不买的。听见脚步声进来,云漓头也懒得抬:“打烊了,有事您明天请早。。。。”
心里觉得有点尴尬,但还是开了口:“小姑娘?我来过你这儿的,还记得我不?”进门就遇见人家关门的聂弘不死心的想要套近乎,这事今天要是不解决,他又要不安生一日了。
云漓不记得这声音,努力抬起了自己此刻异常沉重的脑袋,50来岁的中年大叔,这个样貌云漓记不太清楚,那个被他抱在怀里的提包她倒是有些印象。思索了片刻,哦,她想起来了,青瓷碗就是这位大叔拿过来的,困扰了她很久的那只。
“哦,是你啊,你瞧这都不早了,现在也不营业了,你要是有事明天再来吧。”还没有熟到让云漓的懒骨头妥协的地步,自然能推就推,更何况那只碗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头绪呢。
说来也奇怪,晅音这几天不在也就算了,就连基本不怎么出门的白浠也不在,这让云漓很纳闷,她还一度认为这俩人是不是背着她私奔了。
“哎,哎,小姑娘别啊,我是真有急事啊,你可要帮我呀!”聂弘这是豁出去老脸了,再不给他个安稳觉,他就真的提早驾鹤西游了。“你如果是来出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