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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明知李世民的策略是先挫其锋锐,疲老其师而后追击截杀,他们仍是别无选择的踏进这陷阱去,而现在他们正处身陷阱内,等待被猎杀的命运。
此时麻常来报,一切准备就绪,可以随时上路逃亡。
跋锋寒沉声问道:“南方有没有动静?”
麻常摇头道:“一切如常,李世民的主力大军该不会埋伏在前路,只要我们的马够快,可在寿安和伊阙的唐军完成封锁前逃离伊洛河原。”
他们于南方高处设置哨岗,那一方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耳目。
杨公卿叹道:“此正是李世民的策略,看准我们逃往南方,突围后必须日夜兼程穿过寿安和伊阙间河原的关口,而他则可从水道于我们人睏马乏之际在任何一点拦截我们,另一方面李元吉和屈突通则封锁我们后路,将我们困在伊、洛两水之间。”
寇仲极目左方洛水,断然道:“突围战就是比拚双方速度的战争,谁的行动快,谁便是成功者。我们立即启程,靠伊水西岸南下,由我们负责押后。”
麻常领命去了。
徐子陵淡淡道:“李世民正在城内。”
众皆愕然。
杨公卿讶道:“子陵为何有此看法?”
徐子陵道:“即使李世民猜到我们曾往南逃走,可是终不能落实猜想。以他一向稳健的作风,最佳战略莫如以不变应万变,把握到我们的逃走路线后,在城内集结水师船队,待天明后将水师一分为二,开闸分从伊、洛两水追赶我们,那时主动全在他手上,而我们更要应付寿安和伊阙的唐军,前有拦堵后无退路,我们只馀挨打的分儿。”
跋锋寒点头同意道:“子陵言之成理!”
徐子陆续道:“待拆除两河的障碍物后,就是李世民水师空群出动的时刻。”
话犹未已,洛阳西南洛水处出现幢幢帆影,李世民的水师船队终告现身。
寇仲深感自己靠伊水西岸逃亡的选择绝对正确。大喝道:“好小子!就比比看是我们的马快还是你们的船快,我们走!”
寇仲四人和殿后只剩下四百馀人的飞云骑全体踏蹬上马,朝己方南行的队伍赶去。
敌方战鼓声起,骑兵全体出动,超过二万的骑兵队,再无任何顾忌,在李元吉亲率下漫山遍野的追来,不予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在李世民超卓的战略部署下,张开天罗地网,务要把突围军一网打尽。至此突围军优势和主动全失,陷身于猫捕老鼠的死亡游戏中。
寇仲处此无可再恶劣的形势下,反激起强大的斗志,即使最后突围军全军覆没,他也要李世民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第五十三卷 第五章 生死之间
寇仲、徐子陵、跋锋寒、杨公卿、麻常、陈老谋、王玄恕、跋野刚、单雄信、郭善才、郁元真、段达等十多人,在午後的阳光下,蹲在山头高地一处莽树丛後,遥观叁里外远处按兵不动的李元吉二万骑兵部队,叁缕烟火,枭枭升起,知会远方唐军突围军的位置。
五艘补给船从伊水驶至,为李元古军送来用品粮食。
众人无复破围而出的兴奋心情和威猛形象,为减轻战马的负担,沉重的盔甲均在途中弃掉,且因人人身上多少挂彩,因失血和奔波以致脸色苍白,颇有穷途末路的景象。
寇仲双目闪闪的注砚敌阵,狠狠道:“李元古何时变得这麽精明,我停地也停,摆明要吊在我们後方锲而不舍,却避免交战。”
跋锋寒沉声道:“我们应沿洛水走而非伊水,那至少可晓得李世民的追兵所在。”众人默然无语,敌人策略高明,迫得他们不住逃亡,然後在适当时机,於他们兵疲马乏时,发动攻击,一举把他们彻底击垮。
除子陵神色凝重的道:“我们定要设法摆脱李元古的追兵,始有希望闯过李世民那一关。”
寇仲环观远近形势,伊洛河原平坦的沃野至此已尽,地势开始起伏变化,在正南处一列山峦延绵扩展,东抵伊河,西接大片古木参大的原始树林,若往西行,快马可在两个时辰内抵达洛水东岸。
一道小河从山区倘流蜿蜒而至,人伊水。他所率领疲不能与的战士正在小河两旁休息进食,战马则吃草喝水。
寇仲仰首观天,通:“师傅:风向会否改变。”
除跋锋寒和徐于陵外,其他人听得一头雾水,不知其所云。
跋锋寒细观天云,道:“若为师所料无误,今晚仍风向不改的吹西北风,只要我们放火燃烧山区东北的密林,西北风会带来浓烟,阻截追兵。”
畅么卿等均听得精神大振。
麻常皱眉道:“我们往来伊洛,一向走山区西面开发的林路,走山区却从未试过。”
王玄恕道:“山中有通路。”
众皆愕然,此话若从曾在王世充摩下任事的任何一人口申说出,绝没有人奇怪,但王玄恕一向养尊处优,怎会晓得山区内的情况,
王玄恕显是想起父兄,神色一点,垂头迫:“父白干…:唉:爹曾令我勘察洛阳南方一带山川形势,所以找曾多次进出山区,山区南端有一…一处出口,可抵伊阙西北的林区。”
众人恍然,王世充一向贪生怕死,遣儿子勘察形势,是为预留逃路。
寇仲道:“那就由玄恕领路,现在我们先使人到山区西北树林处做手脚,我们今晚就撇掉李元古,逃之夭夭。”
单雄信担忧道:“我们虽可暂阻李元古追入山区,回是进山区後更是全无退路,只要李元古知会李世民,李世民河与寿安和伊阙两支部队会合,在山区南方出口守候我们,若我们被困山区,将足全军尽没的结局。”
寇仲微笑道:“若非玄恕么子通晓山中形势,谁敢取道山区?”
跋野刚同意道:“当然足舍山区而取林内官道,既快捷又方便。”
寇仲像已成竹在胸,从容道:“这正是用兵贵奇的道理,李元古正因猜到我们不敢人山,故而按兵不动,任由我们从林中官道南逃,因为李世民正忱兵另一边出口,作好一切工事防御,来个迎头痛击。我们改采山道,必能令他阵脚大乱,我们则有机可乘。”
跋锋寒淡淡道:“这叫险中求胜。”
畅公卿叹道:“叁个出口,李世民只能把守且二,我们如能在李世民完成拦截前先一步出山,当然一切没有问题,否则亦不该选择李世民亲自把关的出口。”
众人皆明白他叹气的因由,是为对此无从揣测。
王玄恕道:“贴近伊水的出口非常隐蔽,敌人未必知道。”
寇仲压低声音道:“一晚工夫能否通过山区?”
王玄恕道:“若不停赶路,仍须半天,但这样恐怕人马均支撑不住。”
寇仲冉往上空瞧去,双目射出深思的神色,通:“那我们就定下後晚出山的目标,今趟将轮到我暗敌明,当天上猎鹰盘飞时,李世民也离我们不远哩:”
黄昏时分,西北方山林突然火起,迅速蔓延,火势猛烈,往东南席卷而来,人屑浓烟,把李元吉追兵的前路截断。
最微妙处是突围军先集中在山区和窄道问的山头,在浓烟掩蔽敌人视线的当儿,始迅速进入山区,今李元吉方面一时难以把握他们取道山区还是从林中官道撤走。
在王玄恕领路下,全体将士牵骑疾行,登山下谷,穿林涉溪,在连绵的山区疾行,至天明时人马均筋疲力尽,藏在一处隐蔽的峡林内休息,争取睡眠的时间。此时深进山区达四十里,离南端隐蔽出口只有十多里路。
寇仲、徐子陵和跋锋寒对这类艰苦旅程习以为常,打坐半个时辰大致回复过来,带着猎鹰无名,叁人攀上峡旁最高的山峰,俯察四周形势,只见山势迷漫,峰岩互立,群山起伏绵延,茫茫林海依山形覆盖远近,偶见溪流穿奔其中。
可惜叁人均是心情沉重,无心观赏。
寇仲拂扫无名的羽毛,安抚它想振R毕局飞的意欲,道:“哈:似乎真的撇掉李元古哩!”
跋锋寒道:“李元吉并非蠢材,应不曾冒险进入山区。当他从马蹄足声肯定我们逃进山区後,会一边扼守山区北方出口,一边把消息以最快方法通知李世民,着他封锁山区南部所有出口。”
寇仲仰百大空,迫:“我想放无名在我头上绕几个圈于,该不曾出岔子吧?”
跋锋寒一拍怀内射月弓,傲然道:“有射月弓作守护神,谁能伤他。”
寇仲开怀笑迪:“小子这麽快信心尽复,小弟口服心服。”
松开缚着无名的套,无名一声嘶鸣,冲天而上,飞个痛快。
跋锋寒见徐于陵凝神沉思,微笑道:“于陵能否猜到李世民这个人会令我有甚麽联想呢。”
寇仲代猜道:“是否比他作狼呢。”
跋锋寒愣道:“你是否晓得通灵异术,寸窥见我心里的秘密,这足没寸能猜得中的。”
寇仲双目闪耀着慑人的辉芒,沉声道:“这叮叫英雄所见略同。首先我想到的是你们崇拜狼,而李�